第74章 皇都來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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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尹昊扣扣手指算了算日子,這已經是玉霞離去的第五日了,當初說是七日為限,也不知道會不會晚些。

誤打誤撞瞭解了知州的情況,這一灘渾水他不打算去蹚,動靜已經足夠,在不收斂,朝堂的那群老頑固不知道會說些什麼混賬話。

一時興起,陳尹昊也覺得自己有些冒然。

老實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現在的環境已經不允許他在拋頭露面。

也正如陳尹昊所想,身在皇都的張瓏陽已經知道了情況,滿面愁容的望向桌上的密箋。

奴隸制的廢除讓張瓏陽頂著莫大的壓力,好在這兩年的堅持讓他緩了口氣,而那些反對派不少一部分都集中在北域,張瓏陽一直在等一個機會,想把北域的整治一番。

陳尹昊的離去他並不意外,在意料之中,只是時間問題,他當初的一番做派不過是徒有其行,張瓏陽本就沒有要挽留他的意思,也深知留不下。

不如說到了時間,張瓏陽會逼他辭去軍區身份,以助自己革舊鏟腐。

他了解的陳尹昊的性情、為人,陳尹昊這一路北上定會入眼世道不公,人情涼薄。

以他的性情又怎麼會忍得下去。

但張瓏陽沒想到此人竟膽敢在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將知州刑院攪成了爛泥。

知州城這麼多黎民百姓都看在眼裡,怎麼可能不給個說法。

刑部雖未將此事公開上報,但已經私下和自己通了氣,可這麼大的事朝廷上下又怎麼會不知道,暗裡早就議論紛紛。

知州城這麼大的刑院,讓人給推了,誰能有這麼大膽子,難道當初北域除匪漏了一條大魚?今日來報復了?

這幾日上朝,王通也未敢多嘴,但作為丞相肯定會被人追探,對此他早就防備。

被人問到了,王通便裝起糊塗,錯愕的反問對方怎麼還有這等混賬胡扯的事,隨即一嘴咬定是謠言,如今天下太平,不可能有此事。

皇都刑部上上下下忙成一團,但未張貼告示,只是象徵性的往知州派去了幾人,至於什麼時候到,還得看上位的意思。

今日朝會,張瓏陽像以往一般詢問大臣們還有何事要奏,無事便要散朝。

下面各臣眉頭緊皺,有些不明所以,甚至感到有些不可思議,刑部難道還沒把知州刑院的事上奏給皇上。

刑部這是要瞞下來嗎?膽子太大了!

即便如此,依舊未走出一人將此事上奏給張瓏陽。

“臣!有事要奏。”刑部部長振欣踏了出來。

“你能有什麼事?”張瓏陽笑道。

張瓏陽怎麼可能不知道振欣要奏什麼,接下來要奏什麼要說什麼,早就一一對好了。

振欣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帶著顫腔:“稟皇上,咱的知州分院讓人給拆了!”

眾人雖早已知曉此事,但還是裝作十分震驚的模樣左右議論,他們可不想讓皇上看出什麼苗頭來。

張瓏陽容色凝固,不解的看向王通:“還有這事?”

王通見狀心領神會,踏前說到:“回皇上,臣也不知,近些時日沒收到過知州的規劃圖,也沒聽說知州有重新規劃的意向。”

“皇上!是知州分院遭人強闖劫獄,打穿了地牢,傷了刑院衛隊無數,重傷四位提司,還將知州刑院碾成了平地啊!”

振欣口齒一抖,就將事件描述的異常嚴重,這份賣相,要不是王通了解情況,還真有點信了他的邪。

張瓏陽聞言大驚,隨後大怒,質問振欣,鬧事的是何族何派。

“回皇上,是一個不知名的..人”振欣說這話時,心裡還是沒譜,因為確實如他所說,是一個不知名的人。

據眼線所說,那蒙面男子確實從獄中劫走一女子,好像還是個奴隸。

“你剛才說的劫獄吧?”張瓏陽引入話題,開始進入下面的譜章。

振欣也如實一一道來,但並未將女子疑似奴隸的身份告知,這在之前通氣時,也並未上報給張瓏陽。

廢奴制剛實行沒兩年,知州關押的大部分為奴隸,這事要是被捅出來,就是對新制的挑釁,據下面的人調查,那撥給知州的救助還貌似被那幾個蠢東西收入囊中了。

此事雖然與他無關,但作為上級,是有連帶責任,皇上要是在追究起,事情就麻煩了。

振欣打算此事過後,準備找個理由將知州刑部分院的老東西處理了。

知州分院的事,已經是板上釘釘,瞞不住,振欣也沒這個膽,但唯獨大牢中關押的奴隸數量不能暴露。

不過,好在那蒙面男子將知州刑院攪得天翻地覆,大批關押的人該逃的逃,該散的散,皇上就算有心思,沒證據也不好說事。

可振欣的小心思,張瓏陽怎麼會不知道,只是還沒到時候。

“知州刑院關押的都是些什麼人?”

果然。

振欣早有防備,這也是他和皇上私下的溝透過的說法。

“居多的是山匪,一些尋常鬧事的人,少數死犯。”

張瓏陽意味深長的淺笑一聲,扭頭問道:“林愛卿,你覺得那蒙面男子救的人是誰?”

林魁心神一晃,知州的事他自知要被問責,但沒想到皇上這個問法如此針對。

這話意簡直是他們執法部在背後做了什麼一般嘛..

振欣也是背後一涼,皇上怎麼知道是一個蒙面男子。

林魁作為執法部門的部長,自然是要給一個說法。

“皇上,臣也是剛剛得知此事,已經派二部火速前往知州調查情況,定會將此人捉拿歸案。”

混跡官場這麼多年,林魁自然知道怎麼趨利避害。

“朕早就聽聞,知州城附近的鄉鎮多受侵擾,還以為是異族鬧事呢,你說這劫獄的人是不是個大匪。”

自知州城建立以來,一直採取懷柔政策,想要在短時間內恢復民生,不再想使用強勢手段對付大大小小的勢力,這樣只會繼續讓民眾處於水深火熱之中,便施以恩惠,使其歸順,絕逆者立斬。

短時間內雖看到成效,但弊端也隨之浮現。

“稟皇上,知州地形複雜,尚有多地處於與異族爭議地段,除匪行動有一些困難。”

王通眉目一調,這老油條倒是很會推卸責任,這就把鍋甩給古國與各族的矛盾上了?

知州刑院都被拆成那般模樣了,同城的知州執法院趕到的時候人都跑了,這事是絲毫不提是吧。

“哦..原來這樣啊,有困難為什麼不早說呢,這不是朕沒做好嗎!知州的事朕幫你?”

張瓏陽整個人氣場瞬變,目光凜冽了起來,嚇得林魁當即就叩首在地。

振欣也傻眼了,當初和皇上對臺詞的時候好像沒這一出,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親查知州分院的事?

如果真是,那麻煩就大了,知州分院那混賬玩意關押的可是大批大批的奴隸啊!

北域劃分與異族的爭議一直是皇上的心結,這該死的林魁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把除匪的鍋甩在這上面,簡直是挑鹽巴醃海。

“皇上!知州一事,臣會親自前去,十日內必將造事者繩之以法。”

林魁當即是下定了決心,必須親自將知州這個鍋背下,如若不然,皇上這架勢是要將自己給洗了。

“十日會不會太短?朕,給你三十日,好好的查查,查明白點。”

隨即告訴林魁,調查途中遇到的任何困難,都可以找他。

張瓏陽的陰陽怪氣,群臣是聽明白了,這明顯是上了異族的火氣,他們不禁縮了縮脖頸,生怕皇上看自己一眼。

“諸位愛卿,還有什麼事嗎?”張瓏陽再次問道。

各位大臣哪還敢有什麼事,就算有也不合時宜,個個都搖頭。

“沒事,散!”

下朝後,回到府中的林魁心神不定,捂著腦袋一直對皇上的話不斷的猜測。

他一時間不知道是要抓山匪還是那個造事者,為什麼皇上會認定那個造事者就是山匪。

難道皇上已經調查過了?

刻不容緩,他現在必須要前往知州城,將那分院的事情處理處理,至於要處理哪個,到了知州城瞭解情況在做定數。

他立刻通知執法一部,親自率領,準備前往皇都傳送陣。

就在動身時,執法部情報部門的來了,親自將信箋遞給了林魁。

林魁簡單閱覽後,心中大罵振欣不是個玩意。

知州刑院確實遭人強闖,也確實把刑院弄得一片狼藉,但哪裡有什麼人員傷亡,就知州刑院的那個老東西被揍的鼻青臉腫。

林魁往後繼續看到,那刑院被破後,從中逃離了大批大批的奴隸,湧入了知州城各個街道,嚴重影響了治安。

振欣一開始就將水攪渾了,林魁是恨得牙根癢癢。

振欣回府後也沒閒著,屁股都沒做下,就馬上讓人通知正在路上的刑部人員,一定要儘早趕往知州刑院,振欣真是怕除了這檔子事,還有什麼事他不知道。

隱隱約約的,振欣總感覺哪裡有些不安,好像知州刑院的事就像一個導火索。

除了振欣和林魁,皇都監察部部長恆賢也派人前往了知州城,作為監察部長,知州城的情況他要比振欣和林魁二人都要清楚。

如今古國外宣盛世,他可是背地裡按下了不少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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