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公報私仇(1 / 1)
陳尹昊改變了主意,既然對方有意尋釁滋事,那就算換多少旅店都沒用,況且他還要在這裡等玉霞回來。
於是乎,他決定就在這住下了,至於賠多少銀兩,陳尹昊瞅了兩眼地上的男子。
那佯做碎了半邊身子的男子,見陳尹昊看他,假惺惺的哀嚎聲又大了幾分。
“你這兄弟未免也太柔弱了,半個身子都癱了,要不要先找個會點醫術的看看,免得出了什麼大事。”陳尹昊擔憂,怕真出了什麼毛病。
為首男子一聽對方要請人,編了個藉口,表示不同意。這肯定不行,要是看出沒什麼毛病,還怎麼訛。:“你賠錢就行,後面的事不需要你管。”
陳尹昊見對方行事還挺爽快,也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給點錢能解決,基本不叫事。
但不能這麼簡單的賠給對方。
陳尹昊抿了抿嘴,說道:“賠錢也不是不行,你得立個字據。”
陳尹昊可不想把錢賠了,到時候對方半路再折回來說沒賠亦或者說這事不是他做主,那可就太麻煩了。
冤大頭的事他可不幹。
為首男子一聽對方願意賠錢,心中大喜,這可是五百兩,那得可以買多少東西,他不禁開始幻想了接下來豪放不羈的日子。
知州城的夜晚燈紅酒綠,風花雪月,這五百兩夠他們兄弟三個瀟灑一陣子了。
“沒問題,現在就立。”
他當場就拿出紙筆,要以血為墨,立字據。
“好,那得我先看看你兄弟怎麼樣了,是不是真癱了半個身子,你可不能騙我啊!”陳尹昊皺眉,心裡擔憂的不行。
為首男子一聽,嘴角的那絲笑容悄然不見,扭頭對躺在地上的同夥狠狠使了個眼色,想讓他裝的再像一些。
躺在地上的同夥自然會意,在陳尹昊前來檢視他的狀況時,偷摸著狠狠掐了自己一把,頓時臉上多了幾分真切的痛意。
“兄弟,你哪邊癱了,我能看看嗎?”陳尹昊關心的問道。
地上的同夥未出聲,從眼角中瞟了眼陳尹昊,十分痛苦的指了指左邊的肩膀。
陳尹昊眉頭微皺,表示不解:“左邊啊..那你捂右腿幹什麼。”
躺在地上的同夥心敢不妙,剛才他偷偷掐的是自己的右腿,而被陳尹昊撞到的地方是左肩,這完全是兩處地方。
他並沒有回答陳尹昊,而是以痛苦的呻吟來掩飾。
為首的男子也見情況不對,插嘴說道:“被你撞到的時候,他右腿著地,現在肯定骨折了。”
“對哦!”陳尹昊後知後覺,表示認同這個說法。
陳尹昊輕輕碰了下那被稱為骨折的右腿,觸碰到的瞬間,躺在地上的男子臉色一白,立馬慘叫了起來,響徹了整個旅館大廳。
為首的男子也被自家這兄弟嚇了一跳,怎麼一下子叫這麼大聲,而且那表情也太像了。
慘叫聲吸引到了內房的掌櫃,有些不耐煩的來到了大廳,悄聲問了下夥計,是什麼人在敢在他這裡鬧事。
能在青商界開旅店的人,都有些背景和財力,但這些終究是身外之物,掌櫃自身更是個修士。
“仟掌櫃..”
見自家掌櫃出面,夥計立馬簡單將事情經過簡單講述了一遍。
“奴隸?”仟邛眼神中也露出了些許厭惡之意。
他這旅店開在知州城的繁華地帶,招待的多半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就如面前躺在地上的男子,他認得,是青商街執法隊隊長的堂弟。
仟邛兩眼一眯,看了眼躺在地上不斷哀嚎的他,有些不屑。
從這執法隊隊長的堂弟身上,他確實感受到了起伏劇烈的神魂波動,但卻說不準左肩有沒有癱了。
因為剛才夥計告訴他,這小堂弟是自己躺下去的,明擺就是訛面前的這個灰衣冤種。
仟邛好歹是個開魂中期的強者,自然有自己的手段,他探出神魂,對著哀嚎不停的小堂弟一掃。
斷了..確實斷了。
仟邛嘴角輕輕上揚,並沒有上前調解,也擺出了看好戲的模樣。“看來有人要倒黴了..”
陳尹昊也驚呼道:“哎呀,看這樣子,確實是骨折了,你看你,你兄弟這麼柔弱,還帶出來幹嘛,不怕他磕了碰了?”
他指責了一下為首男子,又順勢摸了一下對方的左肩。
只見躺在地上的男子,身子一挺,慘叫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快要窒息的聲音。
仟邛雙目一正,心中更是一緊,這小堂弟的神魂波動已經扭曲的不成樣子,可見是承受了多大的痛楚。
仟邛立馬又對這個小堂弟掃視了起來,意外的發現他的左肩也斷了,這是剛才沒有的!
剛才他確實探視過,只是斷了右腿而已,怎麼現在又斷了左肩。
難道說是剛才灰衣男子摸的那一下?
這怎麼可能,僅僅只是接觸,根本沒有任何的魂力波動,怎麼會使其斷肢。
仟邛再次探出魂識,這次他探視的不是執法隊隊長的堂弟,而是旁邊的灰衣男子。
一番掃視後,仟邛驚訝的發現,這灰衣男子根本沒有任何魂力,甚至連聚氣都算不上,明擺著就是個俗人,不可能有這等手段。
難道是周圍暗藏的高手?
他立馬掃視了一遍周圍所有在場的人,卻根本不存在他所想的高手。
可片刻後,仟邛卻為自己的行為感到懊惱,他犯了一個非常嚴重的錯誤。
陳尹昊苦嘆一聲,非常不情願的從腰間儲物囊中掏出了一袋厚實的銀兩,一臉著急的說道:“要不趕緊找人看下?感覺挺嚴重。”
為首的男子也看傻了,相處這麼久,沒想到自家兄弟有這種演技。
“好!我也沒時間跟你耽擱,現在給你立個字據。”
見陳尹昊已經把那白花花的銀子倒在了桌子上,他也沒耽擱,立下字據,按上血印,扔給了陳尹昊。
他連數都沒數,揮手一捲,將銀兩裝入袋中,瞅了兩眼旅店大廳中的人,警告意義的嚷嚷了兩句:“這些錢是給我兄弟就醫的,要是半路丟了,那我只能報官了!”
說罷,便同另一人頭也不回的將地上佯裝癱瘓的男子帶走了。
三人走後,旅館的大廳出奇的安靜,在場的人神態各異,有看向灰衣男子的,也有看向三人離去的方位。
這時,有人突然站起,走向陳尹昊,欲對其帶的奴隸指手畫腳,想學剛才三人的模樣。
“好了!事已畢,在下就奉勸各位安分著些吧,畢竟招惹到執法隊過來,各位在我這可就睡不踏實了。”
同時仟邛表示,想要換地方的,可以來辦理退房,銀兩如數奉還,如果再有挑事之人,就別怪他攆客了。
別人看不出來,難道他看不出來嗎,剛才那不是假癱,而是真斷胳膊斷腿了。
開魂中期的威勢在大廳中飄飄蕩蕩,在場的人似乎安分了不少,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仟邛這麼做無疑是砸自己的招牌,哪有掌櫃威脅客人的道理。
但目前的形勢他不得不這麼做,眼前的灰衣男子並非凡夫俗子,而是一位他看不透的強者,如若不然不可能有這等神不知鬼不覺的手段,也不會隨身攜帶這麼多銀兩。
而且剛才他探出的魂識,也肯定被灰衣男子感知的一清二楚。
事後,陳尹昊也沒再開一間,而是帶著光頭重新回到了原來的客房。
而陳尹昊才回客房不久,門外就傳來了一陣輕微的敲門聲,詢問他是否方便。
來者正是仟邛,他滿懷著歉意讓夥計給陳尹昊送來了好酒好肉,並免去了這些日子的房費,用以對剛才事情的賠罪。
仟邛表示,因為他一開始並沒有在場,自己對剛才的事情並不是很清楚,一時間沒有理清原尾,所以沒有出面相助。
事後他從夥計那瞭解完事情的經過後,也對此事非常的懊惱,恨沒有幫陳尹昊打抱不平,竟敢在公共場合胡言亂語,大肆尋釁。
仟邛未看向一旁蓬頭垢面的女子,也未提及奴隸的事情。
隨後又悄咪咪的告訴陳尹昊,剛才倒在地上的是青商街執法隊隊長的堂弟。
“客人,這日後可能要小心些了,這青商街的執法隊長可不是好惹的主啊。”
陳尹昊不解,表示自己已經賠付了銀兩,為什麼對方會來找自己麻煩,難道不是去找那個當事人的麻煩嗎?
而且自己手裡還有剛才的憑證,白紙黑字血印,可是按寫的明明白白。
仟邛哀嘆一聲,說道:“這小堂弟成天也不爭氣,就跟著那倆地痞瞎混,您剛才拿到的那憑證,還真不一定算數。”
況且,人家堂哥可是執法人員,和一個管法的人講道理,怎麼能講的通呢,橫豎還不都是自己沒理。
“你的意思是說,我那五百兩銀子白賠嘍。”
“不不,客人,話不能這麼說,你手裡的憑證明面上是算數的。”
執法隊隊長怎麼說也是個公職人員,在眾目睽睽之下,是不敢公然找麻煩的,這會造成執法院的信任危機,上面也不會容許這麼做。
但這事雖然明面上躲得過,不代表別人不會找你麻煩,只要陳尹昊種了對方的小計謀,想必肯定會被這執法隊長抓著不放,隨後在扣個大帽子,光明正大的逮捕。
也就是公報私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