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都是糖人惹的禍(1 / 1)
武襄雖說離金州不遠,但路卻難行,步行至少要一整天的時間,兩地之間還隔著個三門山,山勢陡峭險峻,更會使得過路者的腳步放慢。
對於淨極這個初出金州不認路的痴呆,一天,還真就未必足夠。
筱筱囑咐過,武襄在金州的西側,而去往西城門的必經之路,便是那整個中部地區最大的集市,金州大集。
而淨極見了這番熱鬧景象,來時離別的惆悵煙消雲散,此刻他只想著怎麼用最少的錢在這集市內逍遙快活一番。
很快,他找到了這價效比極高的目標。
“先生,這糖人多少錢一個啊?”淨極問道。
“一枚、兩枚、三枚的不等,看你挑哪個嘍!”
淨極翻了翻包,掏出三枚銅板:
“給我來個豬頭的!”
淨極一邊給錢,一邊接糖人,誰知手一滑,這糖人就順著手心滑了下去,眼看著就要墜落在地,突然一道白影閃過,把這即將落地的糖人給就了過來。
淨極抬頭一看,這糖人竟在一個姑娘的手裡。
這姑娘一身藍白相間的掛綢束身布衫,淡藍漸至透明的絲帶在腰前打了個蟬結,烏黑的髮尾盤成一個可愛的圓丸,一支碧色紫雲簪橫插而過,額前兩縷細發襯著白皙的臉,一雙潔亮如冰的大眼睛鑲在上面顯得更加清澈動人,她先是嘟了嘟嘴,然後笑眯眯地說道:
“小哥哥,這糖人可是你的?”
淨極尷尬地笑了笑:
“嘿嘿,謝謝你啊!嘿嘿…”
淨極想把糖拿回來,誰知這姑娘突地把手向後一擺,淨極抓了個空。
“等下!不用說謝謝的,誰說要把糖給你了?我撿到的,那就是我的嘍!”
“誒嘿,我說你這個小姑娘,我都謝謝你了,你這……你這丫頭怎麼這麼無恥啊!”
姑娘滿是享受地品嚐了一口,隨即衝淨極吐了個鬼臉:
“小哥哥!這個糖是真的好吃!略略略……”
雖然只是一個糖人,但淨極從來也沒見過這麼無賴的女孩子!而且看她的穿著,根本不會連一個糖人都買不起,所以這小丫頭片子一定是在故意找自己的樂子。
淨極吃癟,心想一個糖人就算了吧,可就在他要轉頭離開時,他發現有點不對勁。
他的肩膀輕鬆得很,也就是說……他的挎包,不見了!
“小哥哥!你找的是不是這個?”
淨極一看,那姑娘手中提的,正是他的挎包。
淨極自知把柄在別人手中,便心平氣和道:
“這位姑娘,快還我吧!裡面有好多貴重東西呢!”
“我就不,誰讓你說我無恥來著?”
姑娘衝淨極做了個鬼臉,轉身向城東跑去:
“你能抓到我,我就還給你!”
“你跑!可別讓我抓到你!”
淨極頓時氣湧全身,跺了跺腳緊跟著追了過去。
那姑娘跑的極快,而且身材纖細,走位也及其微妙,淨極勉強能越過人群,使她不脫離視線,這還不說他一路上撞到了多少個人,賠了多少句不是。
不知不覺中,兩人早已出了城門,跑進了城東的竹林之中。
“別跑了!你是跑不過我的,快把包還我吧,再跑前面就該有野獸出沒了!”淨極邊跑邊喊道!
“哼!休想騙我!”
淨極追了良久,已經累的開始大喘氣了,但他卻發現這姑娘突地在前方不動了。
“跑不動了吧?”
姑娘把包往地上一扔,轉身就往回跑:
“小哥哥,你真沒騙我啊!快跑啊!狼……有狼啊!”
姑娘“嗖”的一聲從淨極身邊飛過,淨極一臉懵逼,他就是瞎說說,但沒必要說啥來啥吧?
三四隻狼並排跑了過來,淨極第一次見這麼多狼,還是如此近的距離,下意識罵了出來,這一罵可倒好,那幾頭狼不追姑娘改追他。
淨極正巧想試一試這嶄新的內力,便也不再逃跑,擺出了戰鬥的姿態。
這幾頭狼看他這樣,警惕地放慢了步伐,淨極腦袋一熱,居然對狼說起了胡話:
“無冤無仇的,至於嗎?咱井水不犯河水,你們要再過來,就別怪我拳腳無情了!”
狼自然聽不懂人語,其中一隻撲了過來,淨極出於本能,一腳踹中那狼的胸膛,把它踹回了數米有餘。
“我去……這麼猛嗎?”
“小哥哥!打得好啊!”姑娘就站在不遠處,激動地鼓起了掌。
“別鬧了,你快跑啊!”
剩下的那幾只狼趁淨極回頭全都衝了過來,淨極自知不是對手,便一腳搓地,另一隻腳猛得一蹬,撒腿就開溜,而那位姑娘見勢不對,早就跑在他前面好遠好遠。
這傢伙,平常看熱鬧煽風點火,關鍵時候跑的比誰都快。
前方是一條河,這麼一跑,已經偏了來時的路了,那河約有六七米寬,跳是肯定跳不過去的。
“小哥哥!快跳過來啊!”
“我靠!你怎麼跳過去的?!”
幾頭狼緊跟在他身後不到數米的距離,要是向前跳……作為一個金州內陸人,他的水性可是一言難盡,若是盲目地跳躍,後果不堪設想,而不跳,又要和狼硬撕,多半也是要完蛋。
淨極暗叫不好,跳不過去了,也來不及了!
一時間他站在原地,腦袋裡徹底空白了
淨極心想算了,既然此境別無選擇,那就直面恐懼!
話本總言,人在逆境之中往往會激發出潛能,沒準這一遭,還真讓他悟出來什麼天下無敵的武功招式呢。
幾頭狼亮出利齒,毫不留情地向他衝來。
就在淨極準備放手一搏之時,只聽“呼啦”一聲巨響,回頭,一張水瀑瞬間捲了過來蓋過了他和撲面而來的幾頭狼,緊接著便是一陣穿肉刺骨,鋪天蓋地的寒意。
淨極只覺身體頓時沒法移動,好似有冷冰冰的東西緊緊貼在他的皮膚上,睜眼一看,自己竟然被冰封了!!
這天哪裡來的冰啊?
透過模糊的冰晶向前看去,那個姑娘正左手出掌,右手緊握左臂,僵直地站在那裡,而後硬生生地朝一頭栽倒下去。
難不成……是這位姑娘的傑作?怎麼可能…她怎麼會…?
淨極此刻來不及想這些,他雖然還有意識,但這冰罩子內空氣極少,若是等他自然化開,他沒準會先憋死在裡面。
四肢被束縛住,也沒法打破這層冰,這下可難辦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