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冰封夏日(1 / 1)
淨極靈機一動,伸出舌頭,瘋狂朝冰面舔去,這一招果然好使,不出一盞茶的功夫,那冰被他舔出了一個小洞。
他伸著凍麻了的舌頭,大口大口呼吸這新鮮的空氣,緩過氣來,他有了力氣,四肢集聚內力用力一震,冰塊應聲碎裂。
淨極跪在地上抱著自己凍得發紅的身體,下意識抬頭活動脖頸,卻見小河上竟結成一條寬約半米的冰橋,而那姑娘仰躺在對岸,左手掌結滿了冰碴,通身雪白,毫無半點血色……
“這……小姑娘是快不行了嗎?”
終是生命大於一切,淨極也顧不得自己的身體,直接踩著那冰橋奔了過去,他蹲下身,用手背輕輕探著姑娘的手臂,可這手感冰涼冰涼的,根本不像是活人該有的溫度。
眼下的情況顯然超出了淨極的認識,沒辦法,他只好背起她摸著原來的路回到城裡尋求幫助。
“您好,請問您知道這附近最近的醫館在哪嗎?”
淨極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見到個差不多的人,便走過去詢問。
雖說淨極在金州生活了十年有餘,但他卻對這一片區域涉足甚少,哪兒開著什麼生意,他自然是曉不得。
“在這邊,走三個路口右拐便是。”這指路人倒也熱心,見淨極身後揹著個毫無生氣的姑娘,便開口關心道:
“這是怎麼了?”
“唉,我也不知道,這姑娘剛剛直接把水給凍成冰了…然後就莫名其妙地昏了過去。”
“你說什麼?結冰?等等……這不是秦府的小姐嗎?”
“是啊,別管是誰家的,現在看這怪病要緊啊!”
“害!據我所知,秦府內有僱來專門照顧秦小姐的醫師,別廢話了,快跟我來吧!”
淨極隨那人到了府上,一看,秦府兩字赫然雕在金邊的大匾上,府內寬大明亮,四五間正房,七八間輔室,院內還坐落一個小池塘,別有一番雅緻。
正讚歎有錢人家就是好的時候,正房的門突地緩緩而開,一個約莫四十多的大叔示意淨極進去,看樣子該是這姑娘的父親,淨極也不磨嘰,緊跟而上,將姑娘安穩地置在床榻上。
看姑娘仍然是來時那個樣子,醫師在一旁低著頭一言不發,再看大叔眼眶中含著淚水,結果呼之欲出。
大叔轉過頭來問淨極:
“孩子,你能告訴我事情發生的具體經過嗎?”
淨極把從她搶糖人到凍住自己和狼的經過都敘述了一遍,大叔聽後,嘆了口氣:
“我家女兒真的太沒規矩了!結果鬧成這樣!孩子,這件事不怪你……”
“可這件事也挺蹊蹺的,您能先告訴我是怎麼回事嗎?沒準我能幫幫忙呢。”
“不瞞你說,我家女兒生下來就體膚冰涼,請醫師來看,也只是說,我家孩子天生性寒,只能吃一些性溫熱的藥來中和才能緩解,我覺得這事不正常,於是請來道觀的大師,那大師竟也說我家女兒是寒體,只能順其天意卻無法強更其命……”
“可我看她當時好好的啊,還搶我糖人吃呢!”淨極知道現在不是告狀的時候…但儘可能地還原事實,興許對姑娘有些幫助。
“唉……我家女兒長大之後,把手伸進那湯藥裡面,我只是去接客的功夫,回來再看,那湯藥竟然結上了一層冰,那時可是夏天啊!後來再大一些,她便可以控制這種怪力,但是每次使用過後,身體都特別虛弱,而且使用的越多副作用越強烈,身體就越支撐不住,剛才郎中說我家女兒體內被寒氣所包圍,不久,看樣子不久就會全身結滿冰晶,能不能活,還要看造化啊!”
淨極咬了咬嘴唇,緩道:“她剛才直接用河水凍住我和一堆狼,怪不得身體會這樣…”
“願上天保佑她平安無事吧!”
大叔面色慘淡,只得說著這種祈禱的話。
淨極看著姑娘的胳膊,冰晶已經蔓延過了肩膀,甚至離心臟也只有不到兩寸的距離,大叔跪坐在床邊,緊握著姑娘的手,表情漸漸扭曲,淚水沁然而下。
這個模樣……淨極好像聽誰描述過,只是……
淨極靈光一閃,猛拍腦門道:
“我知道了!”
約莫一年前——
“姐?你看什麼呢?”
筱筱放下手裡的書,回道:
“和你說你也不懂,就是一本關於脈絡和功力之間關係的書…懂嗎?我就知道你不懂,該幹嘛幹嘛去!”
“姐你給我講講唄!現在外面又沒有課人,我待著也是無聊,你就給我講講唄!”
“好叭,真是煩人!”
“嘿嘿,姐姐最好了!”淨極滿臉期盼著湊近了些,生怕耳朵進不去東西。
筱筱把書翻來翻去,眉頭緊皺:
“這…怎麼說呢,就是額…經脈是真氣活動的場所,所以內力也可以叫做經脈強度,經脈越強大,內力便高,活性大,承載的功力也就越多。”
她又翻了幾頁:
“如果功力強度大於內力承載的範圍,那麼功力就會衝出經脈而到血液之中,練功者也會被反噬……這就是為什麼許多修煉邪術的人會走火入魔,所以練功之前必須提升自己內力。”
“那如果被反噬了有什麼辦法補救嗎?”
“你問這些有什麼用?本事沒啥,問題倒還不少。”
“好奇而已嘛!”
“我看看啊!”筱筱將書繼續向後翻動著:
“找到了,有三種方法,一是把自己的內力分給別人;二是吸走練功者的功力;三是嗯…用相反性質的功力中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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淨極從回憶中驚醒過來,眼下這種情況,他根本不會吸走別人的功力,姑娘看樣子是被寒氣所反噬,他也沒有炙熱之氣來中和,那麼就只剩下……
可他有這內力,才不過一天啊!就這麼分出去…未免有些太可惜了…
算了,淨極頭一橫,救人要緊,還能撿個人情佔個便宜,再者說這姑娘要是不救他,他也不能站在這裡……
“大叔,讓我試試吧。”
大叔一臉詫異地看著淨極:
“你果真可以嗎?”
“總比站在這裡什麼也做不了強吧!”
淨極咧嘴苦笑,很顯然,他既然已經攬下了這個活,就一定得做到,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無論結果為何,這個鍋,他背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