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身世(1 / 1)
“哇啊!~”
正午,一聲嬰孩的哭啼在一座巨大的府邸內的臨時產房內響起,府邸內翹首以盼的的眾人才終於放下心來。
這名嬰孩正是安青夜,他出生在這座府邸之中,無法控制哭喊出聲,但卻本能的將屬於初生嬰孩的那口先天之氣存在了腦海之中。嬰兒的先天之氣會在其出生之時,隨著嬰孩的第一聲哭啼而大部分溢位體外,只有一小部分會留在體內滋養著嬰孩的初生之體。
安青夜在意識模糊之時,感受到口中有一道品質非凡的氣,便本能的執行功法想要將其存於丹田之中,但是卻發現不僅自己的修為全部消失,連丹田位置也是一片混沌,當機立斷運轉秘法將那口先天之氣封在腦海之中。
但也因此在他一聲哭啼過後,便沉睡過去,在沉睡之前也只是堪堪看見眼前抱著自己面色潮紅的女人,以及躺在床上的那名面帶微笑的蒼白女人。
當他再次醒來時,眼前的風景卻不似之前那般溫馨,自己被一個書生裝扮的粗獷男人抱在懷裡,周圍的環境一直在先後快速的變換,自己的臉上也沒有任何的遮擋,被風吹的生疼。
明白自己的處境之後,極力的想要做些什麼,但無能為力,自己現在是在一個嬰孩的身體裡。不等自己探查腦海中的那口先天之氣,有一次沉睡過去,安青夜在將先天之氣封在腦中之前,並沒有留下一絲來滋養現在的身體,這導致了這具身體太過虛弱,無法維持自己的意識太長時間。
再次醒來時,明月高掛在青色的夜空中,而安青夜已經被帶到了重山之中的村莊裡,而那個粗獷男人也不見了蹤影。
......
安青夜將木碗倒扣在臉上之後,便開始於自己腦中的那個靈魂對話,但卻沒有一絲聲音從碗中傳出,有的只是安青夜嘴唇的一張一合。
“那你又在忌憚什麼?”
那道虛影又一次出現在安青夜的左眼中“你們村的那些人可都不是什麼簡單角色,我現在只是一道靈魂,萬一被發現了怎麼辦,我可還不想死!”
在這句話迴響在安青夜的腦中時,這道靈魂自己也沒注意到,他下意識的認為安青夜並不想殺它,或是認為現在的安青夜沒有能力殺它。
安青夜看著出現在自己左眼的虛影,皺了皺眉頭:“你非得待在我的左眼裡?還是說你只能待在我的左眼?”
聽出少年的話裡的試探,它也只是“呵”的一聲,就像是在回應少年的話一般,閃到了右眼之中,不等少年的眼睛聚焦,又同時出現在少年的兩隻眼睛裡,就這樣來回閃爍著,看著少年有些眼花繚亂。
安青夜就這樣無奈的看著它的“表演”,說道:“算了,你愛待在哪隻眼睛裡就待在哪隻眼睛裡吧。”
虛影見此便又回到了少年的左眼之中。
一時間少年與虛影有些平靜,而少年手中的釣竿像是感受到了二者之間的氣氛,開始微微顫動起來。
感受著手中木棍的顫動,安青夜再次開口:“你叫什麼名字?”頓了一下,他想起了腦海中的的這道虛影在這兩天了對自己喋喋不休的吹噓自己的生平事蹟,又補充道“真正的名字,別再說你的那些什麼稱號!”
“那你真正的名字是什麼?安青夜也不是你‘原來’的名字吧!”虛影並沒有回答安青夜,而是反問起少年的名字。
少年則冷笑著回應:“愛說不說!給你倆名字選一個,一個‘小黑’一個‘小白’,我看小白挺不錯跟你現在的狀態挺配的,不然老白也行。”
虛影氣急敗壞的在安青夜雙眼之間閃爍“大爺我叫張梟!張狂的張!梟雄的梟!你這取得是狗的名字吧!”
不等少年繼續嘲諷,虛影突然回到少年的左眼,平靜的對少年提議道“你不覺得我們這樣對話很麻煩的嗎,還要小心的應對外界的情況,倒不如你解開你腦海裡的封印,這樣我們之間說話就不用這麼謹慎,如何?”
原來兩天前擋住張梟並非安青夜,而是他在出生時運用秘法封住先天之氣的那道封印,不過這也算是他自己抵擋住了奪舍,但安青夜現在根本不敢動用秘法,畢竟村裡有那麼多雙眼睛盯著。奪舍之時,他同樣在湖面上釣魚,在依靠封印擋住了張梟之後,藉故掉入水中,在村內躺了兩天。就這樣,張梟躲在安青夜的腦子裡,怕被村裡的人發現而被抽魂奪命,安青夜則怕張梟突破自己的封印奪取自己的身體,又怕動用秘法被村裡的人發現而讀取自己的記憶,雖然他並不知道這個世界有沒有這樣的秘法。
一人一魂就這樣在這短短兩天裡,互相試探著對方。
安青夜夾在腋下拿在手中的釣竿突然劇烈的抖動起來,木船也因此開始左右晃動著,他知道對話到此結束了,但在拿下臉上的碗時還是最後補了一句:“不怎麼樣,小張!”
安青夜也不客氣,直接稱呼張梟為小張。他不再理會腦海中張梟的咆哮,只是專注著手中釣竿,重複著釣起上一條魚的動作,時而收線時而放線,一番角逐過後,湖中的魚也只能任由少年拉向小船,等待死亡。
拉起湖中那條筋疲力盡的魚,安青夜只是滿意的點點頭,隨後拿起自己放在一邊的木碗接住魚,放入木桶之中。而原本第一條釣上來的魚還能在桶中微時不時的繞圈,在第二條魚進入桶裡後,就只能與第二條魚臉對臉的吐泡泡了。
“兩條夠了,回去吧。”少年說完便坐在了木板上,抄起腳邊的木漿,向著村莊的方向緩慢的劃去,此時才接近巳時。
隨著少年的船遠離湖中心,湖中心底部卻又個石頭突然亮起紅色的光芒,這在原本幽暗的湖底顯得有些突兀,隨著木船的漸漸遠離,石頭的紅色光芒又暗淡下去恢復了原本模樣,少年只是繼續向著村莊的方向緩慢的划著,岸邊的景象也越來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