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殘軀(一)啟程(1 / 1)

加入書籤

五人面面相覷,覺得他太平靜了,拿到這樣的任務怎麼還能保持平靜,最後侯修竹才開口問道:“真的沒有找人嗎?你上次在外面就沒有認識什麼金丹期以上的前輩嗎?”

但說出這話的侯修竹自己也覺得荒誕,上次張靈夜出院才是什麼修為?最多就煉氣三層,憑什麼讓金丹期以上的前輩趕來幫他們幾個護道。

安青夜長長吐出一口氣,說道:“我上次拿到的兩個任務都不太會接觸到人,能在任務執行期間見到的就只有敵人,而且都沒有經過寧武關,更不可能在那附近有什麼認識的前輩了。”

而後又想起了什麼,看著侯修竹輕輕的笑著:“倒也不是沒有認識金丹期以上的前輩,不過在武勝關而已,你覺得我有那個能耐嘛?”

侯修竹輕咬著嘴唇,沒有再說話,顯然也是知道他所說的認識武勝關的前輩是誰。

時霏從符篆袋裡邊拿出一張紙條,拍在桌上:“那這個任務怎麼辦,就算是十惡不赦的惡人,也有律法懲戒,根本輪不到咱們啊!”

張雁也是皺著眉點頭說道:“對啊,而且就咱們這種修為,能夠殺得了誰?”

他掃視著五人,五人的修為在他們這一輩的人之中並不算高,五人中只有童元武達到了煉氣四層,另外四人都還是煉氣三層。

暗歎一口氣,他也想不通為什麼會給這樣的一個任務,就算是鎮海會的人要搞他,也不能太過分啊!

但刑罰閣那邊還真就讓這個任務傳達到了他們手中,他起初以為這一個月的準備時間,是為了給刑罰閣的人查錯的,但知道他們出院,都沒有一個刑罰閣的人找上門,來更換任務。

他看著五人,微微聳了下肩,對時霏的話補充說著:“是你們,不包括我。”

童元武皺著眉冷聲問道:“這是什麼意思,帶隊的人不用執行這個附加任務?”

另外幾人也是十分不滿的看著他,但他只是輕哼一聲,笑著說道:“我的附加任務在上一次出院的時候就做完了,所以不用再做一次,而且你們沒發現為什麼師傅是把令箭交給我,而不是你們幾個與師傅接觸較多的人呢?”

在幾人接著發問之前,他又說道:“要是你們覺得這次的任務不適合做這個附加任務,大可留到下一次,說不定下一次你們能接到容易殺到人的任務。”

幾人的臉色都是有些難看,連一向跳脫的張雁也是緊緊撰著紙條,恨恨的看著他。

但他只是拿出一支糖葫蘆,慢慢的啃著,絲毫不在意幾人愈發難看的臉色。

侯修竹突然問道:“你先前一直在讓我們準備東西,就是為了這個附加任務吧,而這附加任務一旦走出應天院,再一次回到應天院之時就會疊加,所以你一直讓我們多做準備,對嗎?”

他輕輕的點了下頭,時霏憤然對著他質問道:“那為什麼不告訴我們有這個附加任務的存在!?”

他輕笑著,沒有回答,之時看向侯修竹,他相信侯修竹會知道的,而侯修竹也是代替他回答了時霏的問題:“是刑罰閣和月閣,在應天院很多關於院外的話題都沒什麼人討論,你沒有發現嗎,月閣釋出任務的同時,應該也警示了接取任務的人,要在出院的時候才能夠開啟任務所需物品的儲物袋或儲物戒,”

“只不過張靈夜是已經做過一次院外任務的人,所有,我想月閣的人應該只是告訴他,讓他不能在出院之前對咱們提起附加任務,為的就是強制提升咱們這一屆的整體能力,而追上其他一流宗門的人。”

而後侯修竹又看向他,陰著臉問道:“我說的沒錯吧?”

但他只是輕輕的點了下頭,補充道:“我也不想接這個任務,但這任務是丹院的強制任務轉換的,所以也是強制任務,只不過釋出任務的人由丹院換成了刑罰閣而已。”

不顧五人陰沉的臉色,接著說道:“還有要問的嗎?沒有就抓緊出發吧。”

幾人都是沒有說話,他也不再多說,直接從床上起身,叼著糖葫蘆就要從房門外走去。

張勝抬手想要攔住他,但是又想不到其他的理由了,五個人就這麼看著他走出了房間。

安青夜慢慢悠悠的走在二樓的過道上,沒過一會兒,童元武等人也才慢慢跟了上來。

他輕笑一聲,下樓走到櫃檯邊,將木牌放到小廝的面前,說道:“剩下的時間就不用退了,馬車有可能還不回來,就當多餘的定金吧。”

這次小廝沒有在拒絕,對他拱著手,才將木牌收下。

他領著一語不發的五人來到馬車前,用糖棍點著車廂,說道:“進去吧,今天我來,之後在輪流。”

幾人點點頭,慢慢的走上馬車,他也才坐到車廂前,抓住兩匹馬的韁繩,輕輕甩著,駕駛著馬車向南城門走去。

一個時辰之後,天色漸黃,安青夜輕輕牽著兩條韁繩,駕駛馬車走在官道上,但這並不是前往寧武關的道路,而是前往華景洲的大路。

他在離開靈地之前曾被胡宣婧直接帶走過,胡宣婧讓他去華景洲給孫修玄帶句話,但至於為什麼不用令箭直接傳話,他也這麼問了。

但胡宣婧只是神秘的笑著:“有些話要從人的嘴裡說出來才有效果。”

見狀,他也不好再多問其他,只能答應下來。

不過,他駕駛馬車前往華景洲並不只是為了傳話,還有一些東西需要去華景洲準備。

張雁坐在車廂之中,不耐煩的扭動著,很像到處走走,但現在又不敢多說,只能百無聊賴的看著車廂外邊。

這時她也發現了他們所走的這條路並不是去往寧武關的官道,趕緊對著車廂前邊的安青夜大叫著:“誒,這不是去寧武關的路吧?你是不是走錯了?”

張雁的話也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紛紛向著窗外看去,果真不是去寧武關的路。

但他只是側著頭說道:“一些任務需要的東西要去華景洲準備,也需要去那邊打聽一下關於白洛森的情報,而且這任務並不限時,多做些準備也算是好事。”

時霏不滿的質問著:“那你剛才在客棧怎麼不說?”

而他只是輕笑著說道:“當時這麼說,能夠改變你們那哭喪著的表情?”

時霏不由冷哼一聲,不再看著他,而侯修竹和童元武都是緩緩的靠在車廂上,不再多問,張雁則是趴在車廂的視窗上,噘著嘴問道:

“那要打聽什麼情報啊,不能在萬世閣打聽嗎?非要這麼麻煩,從華景洲再去寧武關可是要橫跨四座大城呢!”

他頭也不回的甩著韁繩,解釋道:“萬世閣確實是可以打聽到我想要的情報,但是你們身上有錢嗎?或者說你覺得咱們幾個人身上加起來的錢,能夠買得到什麼樣的情報呢?”

這下張雁也沒話說了,但連手也搭在窗臺上,隨風擺動著手臂。

官道上行駛的馬車並不多,與他們這輛馬車相距都較遠,所以他才會這麼跟張雁他們解釋,不然連回答都不會回答。

似是想起了什麼,轉頭對著幾人說道:“自己想個化名,在所有人的面前都要用化名,除了在需要用身法牌的地方,你我之間的稱呼也要用化名。”

時霏幾人都是皺著眉,不太理解他為什麼要這麼小心,但他也只是轉過頭,沒再多說。

其實他們這幾人不用化名也沒什麼,畢竟不是誰都像冉秋兒一樣,被自己的仇家所認識的,雖然他並不清楚這五個人的身份,但看他們幾人的舉止,都不像什麼大家出來的。

過了好一會兒,張勝才小心的問道:“為什麼要用化名啊?咱們的身份有什麼問題嗎?”

他運轉護體靈力,將自己與馬匹都護住,雖是初春,但風卻依舊凜冽。

安青夜側著頭說道:“有問題,不過用化名只是為了不讓人查到自己的身世,保護自己處於凡世的親人、朋友。”

童元武張張嘴想說有帝的律法在,不會有人傷害到家人的。

但他卻是在童元武之前開口說道:“我知道你們想說什麼,有帝的律法在,確實是不太可能有人能夠傷害到凡人,但是修仙者想殺一個凡人,那是何其簡單的一件事,單單你我這樣的修為,就是上百個凡人壯漢站在你我之前,要解決,也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而城中的百姓那麼多,守城計程車兵們憑什麼要專門守在你我的親人身側呢?他們也有自己的任務,他們也有自己要守護的家人。”

幾人的表情都是有些驚恐,沒有想到他的口中說出這麼違逆的話來,但他只是側著頭看了眼五人的表情,輕哼一聲,接著說道:

“我這麼說並不是在懷疑帝的律法,而是在與你們說明修仙者與凡人之間的界限,帝的律法並沒有要求咱們這些修仙者行走在外一定要用真名,而咱們只需要用一個簡單的化名,就能保護自己的親友,何樂而不為呢?”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