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殘軀(四)異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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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這樣!”童元武憤恨的叫著,“這明明就是他們自己的選擇,怎麼能把結果都丟給應天院呢,還把怨氣撒在應天院的弟子身上!”

張雁等人也都是露出憤恨的神情,但他只是平靜的說著:“去年第二道考核是什麼樣的,你們應該心知肚明,被那種莫名其妙的考核淘汰了,如果是你們,你們會不怨恨?”

時霏很是認真的點了下頭:“不會!輸了就是輸了,沒什麼好怨恨的。”

童元武也是贊同的點著頭,說道:“而且也不只是應天院一個地方可以讓人修煉,那些人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冷哼一聲,瞥了一眼低頭沉思的侯修竹,看向幾人說道:“別把自己想的太高尚,你們會這麼想的原因完全是因為你們都已經透過了考核。”

又看向童元武說道:“確實是不止咱們應天院,但也得別人要收,連應天院都不要的人,你覺得有多少宗門會來收這些‘二手貨’呢?”

咸陽城的城門已經近在眼前了,但張雁的臉色有些蒼白,不知是感受到咸陽城背後無形的勢力,還是被安青夜的話所影響。

他端坐在車廂之中,輕哼一聲,看著幾人說道:“已經到咸陽了,除了需要身份牌的地方,你們都需要用化名,你們也都需要各自在咸陽城裡自己去採辦你們的衣物,看周邊的散修怎麼穿,你們就怎麼穿。”

似是想起了什麼,又提醒道:“不要為了表面而丟了性命。”

不等幾人回話,直接來到車廂之前,拿過張雁手裡的韁繩,將張雁趕進車廂之中。

隨後才側著臉說道:“可以停留一天,但是有關黑市的所有東西都不要去碰。”

幾人抿著嘴,沒再說話。

才剛出院一天,五個人就被打擊了一次又一次。

他則是深吸一口氣,端正的臉色看向咸陽城城門,這咸陽不比華景洲安全,但危險卻是來自於,人!

很快他便驅趕著馬車,慢慢來到城門位置,他剛要跳下馬車,去到守城計程車兵面前交代自己一行人來咸陽的目的之時,卻是注意到城門的另一邊,另外那個守城計程車兵剛好隱秘的從一個正要出城的農夫打扮的男人接過一張什麼東西,而那個農夫很快就被放行了,包括後邊的四輛驢車。

他不動聲色的將眼神隱蔽起來,緩步走向那個士兵面前,微微拱了下手,擠出一點笑容說道:“大哥,我們想入城做些長途趕路的準備,不知可否放行,最多停留一天,很快就會出城。”

那個士兵只是面無表情的點了下頭:“應天院的人不用檢查,過去吧,但別鬧事。”

他再次拱了拱手,略微討好的笑了一下:“謝謝大哥。”

之後便要轉身,走上馬車,但是那個士兵卻是輕聲說著:“既然不是傻子,那麼就應該知道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他的身形馬上僵住了,但沒有在聽到士兵的其他話語,,才慢慢的抬腳走上馬車,輕輕甩著韁繩想咸陽城內走去。

而說完這句話,那個士兵便再次稽覈著來往出行的百姓們。

車廂之中的五人都是看到了他在外邊的表現,但沒有看到另外那個士兵的隱秘動作。

等進入咸陽之後,五人面面相覷之後,決定了讓時霏出來,時霏小心的看著他,問道:“剛才那個士兵大哥是什麼意思?”

他冷著臉轉過頭,看了幾人一眼,便再次轉過頭驅趕著馬車向著咸陽城城南的位置走去:“字面意思,同樣適用於你們。”

時霏縮了縮脖子,看向侯修竹,而侯修竹也只是抿著嘴輕搖著頭,他們幾人也不敢再多過問這件事。

張雁深吸了幾口氣,探頭看向車廂外,街道上的繁華與芷陽城並沒有什麼區別,不過在街上逛著的卻是沒有女人,都是男人,神態各異。

但張雁確實不顧這些,只是側著臉問道:“現在去哪兒啊?”

他側眼看了眼街上來往的男人們,不時的有隱晦的惡意看向他們這輛馬車,微微皺了下眉,才對著車廂之中說道:“城南,我想看看城南驛站有沒有開到這裡來。”

童元武理所應當的說道:“城南驛站不是每座城都有的麼,而且我聽說連陰冥府那樣的險地,都有著城南驛站的存在,這裡還是芷陽周邊,應該會有的吧。”

但他只是遙望著城南的方向,輕嘆一聲:“但願如此。”

車廂中的幾人,見他如此表現也是沒有在說話,都是靜靜的坐在車廂之中,與車廂外的喧鬧形成鮮明的對比,張雁也因此十分不安分的扭動著。

安青夜擔心的並不是咸陽城沒有城南驛站,他所擔心的是咸陽城中的城南驛站有沒有其他勢力的插手。

雖然他們幾人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但真要有什麼人突然對他們幾人的存在,要抹去他們也只是揮揮手的動作而已,幾個應天院弟子的死去可在這咸陽城翻不起什麼浪花。

一路來到城南,一行人都是沒有說話,而城南驛站的招牌就安穩的擺在城南驛站的門柱邊上,他站起身,毫無顧忌的轉頭看向馬車身後。

沒有感受到任何注視的目光,他才蹲下身子,看著幾人說道:“買好衣服之後,先回驛站一趟,我會先在驛站等你們,衣服也別換上,最好不要在一家店買,聽懂了嗎?”

安青夜最後特別看向了張雁,先在他們一行人之中最不穩定的就是張雁,他知道張雁也有所隱藏,但那種好動、跳脫的性子卻不是裝出來的,而這種性格是最要命了,所以他才特別看向張雁。

但張雁確實信誓旦旦的拍著胸脯:“放心吧,我最穩重了,再不然讓我弟拉著我就是了。”

他捂著額頭,無奈的擺了擺手,如果張雁只說前半句,那他頂多就是懷疑一下,但張雁的後半句話卻像是在告訴他:她這邊肯定會出問題,就看張勝能不能拉得住她了。

“去吧,去吧,別聚集在一起。”

他跳下馬車,招呼著五人,而時霏五人也沒有再停留,直接四散而去,他則是抓著韁繩,領著馬車慢慢走進驛站之中。

驛站的人很多,但樓內卻是隻有寥寥幾人,都是在看著外邊圍著的這些人,也有些吵鬧。

他沒有太在意,徑直牽著馬車想馬棚的方向走去。

他將馬車的韁繩綁在馬棚之中,而邊上被一堵高欄堵住的另一座馬棚則是城南驛站自己的馬車棚子,僅一欄之隔。

很奇怪,直到他走出馬棚,都沒有驛站的小廝上前,往常一進入城南驛站,不管驛站有多少人,都會有小廝迎上前來,但這次連馬車都是自己牽到馬棚之中的。

安青夜走到驛站門前,看了一眼,驛站前邊吵鬧的人群,輕輕吐出一口氣,沒有上前去湊熱鬧,直接走進驛站的前廳,來到櫃檯位置。

驛站前廳的人只是側眼掃視了一眼他的身形,便不再注意,繼續看向喧鬧的中心。

但連櫃檯裡邊都沒有夥計,微微探頭,看向櫃檯內部,賬本也是放開的,他能清楚的看見賬本上記錄的資訊,清一色的賒賬。

緊皺著眉頭,不再看著賬本,走到前廳的一處靠窗的位置,直接坐在上邊,將頭抵在牆上側耳聽著外邊的喧鬧。

“好!在來一把!”

“哼,有什麼好得意的,不就贏了一把嗎?”

“你懂什麼,這是我反攻的開始!,再來一把,我肯定能把本金都贏回來!”

他收回耳朵,皺著眉暗想著:“怎麼會在驛站門前賭起來了?”

看了眼天色,已經是有些昏暗了,但是外邊的人群卻完全沒有散去的樣子,反而越來越多的人湊到城南驛站來。

安青夜看向另外幾個同樣看著窗外的人,有男人、有女人,有書生,滿臉玩味的看著人群;有小孩,眉頭緊鎖的握著拳頭;有女人,無力的閉著眼睛,頭髮十分的雜亂;有少年,面無表情的看著窗外,沒有刻意的去看人群,但是瞳孔卻是不時的顫動著,足以說明少年的內心並不平靜。

“哈哈哈!”

又是一聲狂傲的大笑,從聲音來說,是之前說還要再來一局的男人,他坐在窗邊,轉過頭看向人群的中心,但只能看到人的後腦勺,看不到裡邊的情形。

“我說了,我肯定能把本金贏回來的,再來再來!”

邊上開始有人勸說了:“算了吧,老呂,已經把輸的贏回來,別再賭了。”

“就是啊,別賭了,能贏回來多不容易,你這都賭了多久了,你媳婦還等著你回家哩。”

但勸說的聲音卻是越來越小,他眯眼在人群中掃視著,果然有人頭在晃動,微微嘆了一口氣。

但那個男人卻是滿臉憤怒的看向勸說的人:“你們知道個屁,我這會兒手氣正旺,那有不再贏一些的道理!”

“再說了,我要是拿著錢回去,我媳婦肯定會很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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