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殘軀(三)應天院外的惡意(1 / 1)
在帝的律法之中,雖然沒有明文規定黑市不能夠存在,但是黑市這種東西本就是破壞市場的東西,應該是預設禁止的。
但卻在芷陽周邊的大城——咸陽最為猖獗,這是管理不力的原因嗎?
不,這還是嚴格管理之後的成果,要是沒有咸陽城的城主,說不定整個咸陽會淪為黑市之城。
也正是沒有確定的明文律法,所以咸陽城城主才沒能處理掉黑市。
至於陛下為什麼不專門立法限制黑市,據坊間傳聞,是因為陛下年輕時曾受過一位黑市老闆的恩惠,是救命之恩的那種,所以出於私心,才沒有設定關於黑市的律法。
但這傳聞其中究竟有多少真是在裡邊,就只有陛下本人知道了。
至於咸陽城中第二氾濫的賭場,很多都是黑市的遮掩罷了,根本不算是賭場,畢竟一座城再怎麼大,也不可能每個人都每天去賭博啊。
對於賭博,陛下可是有專門立法的,而且不止一道,黑市的人再怎麼大膽,也不敢強制人們去參與賭博。
張雁眯著眼看向咸陽城城牆那奇怪的樣式,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咸陽城是近二十年才成為大城的,所以城牆也是新建的,樣式與其他大城不同)
突然,張雁轉過頭看向安青夜,問道:“誒,你說咱們十六歲能賭博嗎?”
他睜開眼,眼角抽搐的看著張雁,這孩子怎麼想的跟別人差的這麼大,但她所問的問題他也不清楚,律法之中好像沒有規定十六歲的修仙者還算不算是孩子,而且律法之中十五歲之後就算是青年,十八歲之後才算成年。
但他們這幾人雖然都是修仙者,但同樣可都是十六歲的孩子。
侯修竹想了一下,也是疑惑的說道:“陛下似乎沒有規定賭博只有成年人才能參加,但你我的身份又同時是修仙者,這樣看來還真不好說,。”
他轉頭看向侯修竹,問道:“確實是這樣,不過賭場的人會放咱們進去嗎?”
張雁興奮的看向他,又注意到現在已經臨近咸陽,附近的馬車較多,便壓低了聲音,說道:“你同意我們去了?”
童元武這時才睜開眼睛,冷冷的看著張雁說道:“別把我算進去,我不去賭場。”
張雁冷哼一聲:“哼,誰叫你了!”
而後張雁有滿懷期望的看著他,而他則是皺著眉說道:“去到沒問題,反正你輸光了這個月的額度就會被趕出來,不過咱們不會在這裡呆太久,頂多呆個半天,就會啟程前往華景洲。”
時霏側頭看了眼天色,日落西山,但天色還算明朗,轉頭看向他說道:“連夜出發?現在已經是申時了,不在城裡休息一天再走?”
張雁也是贊同的點點頭,說道:“就是就是,而且我聽說咸陽城的夜市夜市十分出名的,逛逛也不錯啊。”
童元武和侯修竹也是罕見的贊同了張雁的話,童元武開口說道:“咸陽城的夜市在帝裡邊算是排的上號了,真可以去體驗一番。”
“嗯?”童元武會說這種話,是他沒有想到的,原本他以為童元武的腦袋裡邊只有修煉和打架,邊上的時霏四人也是驚訝的看著童元武。
他先是對張雁說了句‘看路’,才看向童元武問道:“你會對這東西感興趣?”
但童元武卻是滿臉驕傲的說著:“我的家鄉有著最好的夜市,我當然會知道這東西,所以對夜市也更瞭解一些,再說了,我就不能有自己的興趣?”
安青夜他只是尷尬的搖了下頭:“沒有,就只是挺奇怪的,我以為你只對修煉上的事感興趣。”
張勝好奇的看著童元武:“你的老家是在汴(bian)京城?”
童元武驕傲的點著頭,好似張勝的話是在誇獎他一般。
不過童元武也有那個資格驕傲,汴京城是帝境中數一數二的繁華大城,而汴京城最為出名的有兩個,一是名菜,二便是夜市。
汴京出名廚,幾乎路邊擺攤的小販都有著自己拿手的菜式,隨便一個小販都是可以當別的城裡邊酒樓大廚,而芷陽皇宮的掌廚便是汴京人。
也因為這隨處可見的名廚,使得汴京的夜市小吃極負盛名。
但一個夜市可不僅僅靠著菜式就能存活下來,如果只靠小吃,那充其量只能算是小吃街。
汴京夜市之中的可玩樂之物數不勝數,千奇百怪,但有什麼樣的玩物,也只有去過汴京的人才知道。
而安青夜他所在的萬霞城與汴京城完全是在相反的位置,萬霞在整個帝板塊的北偏東,而汴京則是在南偏西,兩城之間的間隔不止十座大城,還有著數不盡的險境,所以他也不可能會去到汴京,去體會那夜市之美。
隨後童元武才認真的看著他說道:“以我汴京人的身份,我認為有必要去一次咸陽的的夜市。”
他使勁翻了個白眼,透過窗戶看向咸陽城,輕嘆一口氣,才說道:“咱們可不是來玩樂的,而且你們應該多少聽說過咸陽城除了賭場和夜市還有其他東西的存在吧,那東西咱們現在可碰不起。”
時霏皺著眉問道:“應天院的身份呢?連去黑市看看都不行?”
他重重的噴出一口鼻息,說道:“出了芷陽就可以拖了應天院的道袍,在芷陽之外的其他地方,根本沒有修仙者會把應天院放在眼底的。”
而後他又在五人不解的眼神下,接著說道:“而且你當黑市是什麼地方?想進就進,想出就出?”
侯修竹疑惑的問道:“為什麼出了芷陽,就沒有修仙者會把應天院放在眼底?”
他輕嘆一口氣,又看了眼窗外,離咸陽城還有一段距離,才正著臉色,對幾人問道:“首先,你們認為應天院在修仙者之中是個什麼樣的存在?”
幾人都是張張嘴,但都沒有說出聲,迷茫的看著對方,想說強大,但是應天院似乎算不上強大;想說出名,確實是挺出名的,因為是陛下建立的;又想說高貴,但是比應天院高貴的宗門太多了。
安青夜看著幾人的反應只是微微搖了下頭,說道:“是不是隻有應天院是由陛下親手建立的這一條,其他的一概拿不出手?”
幾人面色複雜的點了下頭,張勝忍不住問道:“但這又能夠說明什麼呢?頂多就是應天院德不配位罷了。”
但說到最後,張勝自己的聲音卻是越來越小,張勝自己也反應過來了,德不配位就是最大的問題!
安青夜砸吧了下嘴,說道:“你們應該也明白我想說的是什麼了吧?就是德不配位。”
“應天院按身份來說,應該是一流宗門,但是整體實力完全落後於一流宗門,甚至比不過一些二流的宗門,但咱們應天院卻是享受著比尋常一流宗門還要多的福利,所有的城池只要拿出應天院的通行證,都可以放行,甚至帶外人都可以,很多城主有任務都會優先給應天院釋出,而不給附近的宗門,”
“像這樣的事還有很多,不過我還沒有體會到,我所說的都是我上一次任務所感受到的,也感受到了其他宗門的惡意。”
“什麼...惡意?”
張雁坐在車廂前的聲音有些顫抖,但安青夜他沒有注意這些,只是接著說道:“阻擊!你們應該都知道,我和冉秋兒是接了兩道任務出院的,第二道任務就是探查新妖獸,收集妖獸資訊,也就是我帶到院裡的那兩隻孰湖。”
幾人都是輕輕點了下頭,他也繼續說道:“那道任務其實萬世閣也釋出了,畢竟出現新的妖獸這種事是瞞不住的,但是那附近的城主卻是幫忙阻攔住了其他接了任務的人,等到我和冉秋兒都到那裡之時,才放開限制。”
他又想到了什麼,解釋道:“我這麼說並不是在責怪那位城主,很感謝那位城主的幫助,我和冉秋兒才能在完成任務之後安全逃出來。”
他微微仰頭做出回憶的表情,說著:“只是那些同樣接了任務的人,把被阻攔在外的恨意全部撒在了我和冉秋兒的身上,如果不是那孰湖群突發情況,我和冉秋兒都會被在場的那個劍修給宰了。”
對著幾人微微嘆了口氣,說道:“我們享受了不該我們這個身份該得到的福利,為人所嫉妒,這是很正常的事,但有些怨恨是平白無故的。”
幾人均是抿著嘴,不太相信他所說的話,畢竟在他們出院之前,可一直認為應天院的身份在外邊可以很風光的。
他搖搖頭說道:“很多散修都會仇視應天院,這些散修可能是被應天院淘汰的,也可能是放棄了應天院考核,去參加其他宗門的考核,但反而沒有透過宗門考核,卻又失去了進入應天院機會的人,”
“這些人沒有去恨那些淘汰自己的宗門,沒有去恨自己的不努力,反而是憎恨著名義上是官方宗門的應天院,因為在這些人的眼裡,錯的都是應天院,而不是他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