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呂弄vs安青夜(下)(1 / 1)
意境,所有修煉者夢寐以求的一種特殊‘領域’、戰鬥手段。
並不只是修仙者渴望領悟一種意境,是所有的修煉者都渴求的領悟的。
尤其是體修,體修在與其他修煉者戰鬥之時,常常被其他修煉者奇怪的力量所制衡。
而意境便是獨立在那些奇怪力量之外的事物,不止能夠提升自己對戰鬥方面的感悟,它更像是一種對人族生命層次的提升,所以在對抗一些奇怪力量之時,會有奇效。
帝境之中也有三千意境,三千道的說法,但具體有沒有三千種意境,就不得而知了,但意境並非尋常人能隨意領悟的。
像張梟活了近一千年,都沒能領悟到劍意,這是張梟的天賦不夠嗎?
如若天賦不夠,張梟又怎麼能夠從一個鄉野村夫修到掌管一方領地的大魔?
不過就是笨了一些,只修劍。
而領悟意境之後,每一成意境的提升都需要長時間的積澱,像孫修玄那樣的是個例外,在未到四十歲就領悟到完整的刀意,在整個帝境都是絕無僅有的存在,甚至於當初在帝境內闖蕩的陛下都沒有在四十歲之前領悟到完整的意境。
而孫修玄的刀意也是走了歪路,直接從八層意境跨入完整刀意,這其中的後果有多嚴重,可能只有孫修玄自己知道,當日在百花樓所看到孫修玄的那副悽慘的模樣也只是表象。
而如今安青夜和呂弄身上的意境在相互刺激之下同時進階到二成意境,箇中後果也必然需要兩個人自己承擔。
兩人的意境在擂臺上肆意衝撞著,但始終沒有衝出擂臺,似乎有其他人在壓制著。
兩個人相互背對著,呂弄的七竅開始溢位鮮血,雙眼佈滿了血絲。
而安青夜這邊似乎更為悽慘一些,與呂弄交錯而過之後,他就意識到不對了,但那樣的情況已經來不及收手,只能強行與呂弄對上。
但後果便是,他身上的傷口都裂開了,右肩、左腰、腹部,甚至於剛才才被衛茹治好的左臉都有鮮血滲出。
他一下沒能抑制住,吐出一口鮮血,兩人現在的傷勢並非對方所打,但與對方卻有著直接的關係。
由於兩人尚未達到一成的意境相碰撞,意境層次的加深本來是意境主人對所領悟之物的理解而加深,但這樣的情況卻是被動的提升,本就掌控不足的意境直接反噬到意境主人本身。
安青夜瞪著眼,眼睛開始慢慢充血,握著陲靈不敢放開,他怕放開陲靈,這被動提升到二成的槍意會失去一個承載的主體,轉而選擇他的肉體,他現在的肉體可承載不住二成槍意的摧殘。
另一邊的呂弄也不好受,拳意是肉體意境延伸的分支之一,意境承載的主體就是肉體,所以現在的呂弄正用身體硬抗拳意的摧殘。
看臺上的看客們在兩人交錯而過之後,也明確認識到了呂弄先前為什麼能夠震開對手了。
“意境!”
“兩個人都領悟了意境!怎麼會?!”
“一個是拳意,另一個是什麼,張靈夜拿的是釣魚竿吧?有釣魚的意境嗎?”
陳雨緊緊抓住邊上柯南音的胳膊,目光一直在渾身滲血的安青夜身上,但眼神之中卻並非擔心,而是好奇。
與安青夜和呂弄同輩之人都不由感受到一股緊迫和無力。
高大看臺上,歐陽槐看向緊抓著座椅扶手的周元:“這能忍住,不下去保人?”
周元咬著牙,瞪了歐陽槐一眼:“現在下去打斷兩個人,就是在截斷他們兩個的前程,院長人呢?”
吳恆帝翹著腿俯視著下方的兩人:“回家了,還拉著仇老頭一起回去的,不知道做什麼去了。”
長沙先生不由轉頭看了吳恆帝一眼,但吳恆帝只是咧著嘴,露出一口大白牙,沒有說話,長沙先生只能搖搖頭,回過頭接著看向下方的擂臺,不過這次便能清楚的看見長沙先生的眼睛究竟在看誰,一直緊盯著正在慢慢轉身的安青夜。
二號擂臺上,安青夜握著陲靈緩緩轉過身,眼裡全是血色,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背對著他。
他隨意的將口中的鮮血吐到一邊,深吸了口氣,抓著陲靈的左手開始慢慢的扭動,原本束縛在杆上的絲線、象沉金魚鉤都是隨著他左手的擺動飛向空中。
他打算就地穩固身上暴動的槍意,再不穩固下來他身上的鮮血就該被槍意給代替了,而且一旦面臨死亡,腹部的太平磨也會開始轉動,必然會引起高大看臺上幾人的注意,他只能選擇現在穩固住槍意。
在揮動陲靈的同時,他直接轉換體內的功法,強行換成霓虹心經。
意境有心境的第二名稱,錘鍊意境也可以稱之為錘鍊心境,而霓虹心經就是專攻心境之法。
安青夜隨意擺動著手中的陲靈,陲靈的杆頭在空中隨意比劃著,而飛舞著的絲線和象沉金魚鉤更是隨意,被遊蕩在二號擂臺的拳意和槍意來回拉扯。
但安青夜他身上那暴動的槍意卻是在一點一點安靜下來,呂弄的拳意似乎因為安青夜的霓虹心經,正隨著上空的象沉金魚鉤搖曳著。
他的意境先後被孫修玄的刀意以及砍掉他右手的那個中年男人打壓,早已有了進階一成槍意的資本,只是他覺得自身的修為太低,可能承受不住槍意所帶來的影響,便沒有穩固,沒想到這未穩固的槍意反而成了現在救命的根本。
但高大看臺上的人卻是注意到他轉換的功法,長沙先生也罕見的開口說話:“霓虹心經?他就是那個把信送到武勝關的小輩?不過他這霓虹心經連入門都沒有,反而成為現在救命的寶物。”
吳恆帝輕點了下頭:“嗯,送信的是他和妙逸軒的那個丫頭,當時本想借著妙逸軒的力量送信的,沒想到這小子才是主力。”
錢萬財輕撫著下巴:“要是讓他把霓虹心經修煉入門,現在會是什麼樣的情況可就不好說了。”
周元皺著眉盯著安青夜的身影:“一旦入門,他必然被那頭孔雀影響,可能連槍意都領悟不了,行為也會發生大幅的的變化,”
隨後轉頭看向一邊的衛茹,“事後提醒一下吧。”
衛茹對周元拱了下手:“是,我會的。”
似是想到了什麼,對著高大看臺上的人說道:“不過張靈夜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人,有什麼變化也看不太出來。”
而之後發生的事,也確實證實了衛茹所說的話。
二號擂臺上暴動的兩道意境已經在慢慢的平復下來,接下來就只剩下將意境重新收回體內,之後只要好好錘鍊,便能適應住兩成的意境了。
安青夜他也確確實實在這麼做了,體內的意境在霓虹心經的幫助下已經完全平復下來了,但外邊還有一些,需要引回體內,呂弄的拳意還在他的象沉金魚鉤的牽引下飄動著。
而不知何時,陲靈的絲線已經遍佈著二號擂臺的天空。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猛地震動陲靈,漫天的絲線開始回收,而飄散在外殘缺的槍意也盡數迴歸。
隨後又輕抖著陲靈,絲線緩緩飄向呂弄,要將飄散在外的拳意引向呂弄體內。
他也真的在這麼做,運轉著霓虹心經,引導著不遠處呂弄的心境,慢慢接納拳意。
雖然他的霓虹心經還未入門,只能粗淺的調動別人的心境,但對手是呂弄相對要簡單一些,畢竟修為上的差距擺在這裡,而且這時的呂弄也空不出手來擺脫他霓虹心經的影響。
看臺上一些與安青夜接觸較多的人都是滿臉困惑的看著他:“轉性了?沒下黑手?”
半刻鐘之後,呂弄的拳意盡數迴歸,不過呂弄的臉色並不怎麼好看,很是蒼白,身上沾滿了快要裂開的血痂。
呂弄將拳意收回體內之後,緩緩吐出一口氣,剛想說些慶幸的話,但一道黑影已然來到身前。
是安青夜的身影!
安青夜會幫助呂弄是因為這麼多人在看著,斷人前程不好,而且與呂弄也沒什麼仇怨,幫一手也沒什麼,但比試還是要贏得。
所以他毫不猶豫的選擇在幫呂弄把拳意引回體內之後,襲擊呂弄。
而呂弄則是因為下意識的放鬆,直接被安青夜一拳打中,沒能繃住身體,飛出了擂臺。
飛出擂臺之後,在地上翻滾幾圈的呂弄一口鮮血吐了在地上,恨恨的看著安青夜:“卑鄙!”
但站在擂臺上的安青夜只是不屑的撇了下嘴,將陲靈收回,一副反正老子贏了,你要看不慣我就上來打我的樣子。
看臺上的那些看客不由翻了個白眼,但也知道安青夜的性子,覺得這麼做安青夜才正常。
關星和郭少源都是不由自主的笑了一下,關星抓著斷凡的手也漸漸放鬆下來,隨後又四處張望著,想要找路,下到擂臺邊上,把斷凡還給安青夜。
空中的東方劍一隻是緩緩的說著:“張靈夜,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