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武勝之亂(十七)要求?(1 / 1)
“說我什麼了?”安青夜有些無奈,在新生大比時又不能暴露出太多的東西,能用的東西也不多,武器還都是木的,能打成那樣不錯了,沒被表揚就算了,還被公開批評了。
話說陳雨、呂弄這倆人怎麼沒跟他說過這件事?
黃丘山咧著嘴,尷尬的笑著:“你還是別知道了。”
他不由摸了下臉頰,也沒在問下去了,畢竟被批評估計也不會是什麼好話,還是算了,之後要想知道在找陳雨問看看吧。
隨後看著黃丘山說道:“你找我應該不只是為了打招呼吧?”
黃丘山的臉色也漸漸變得嚴肅,輕微點著頭說道:“嗯,剛才院長來過了,釋出了一點任務,我覺得你可能還不知道,所以過來確認一下。”
終於來了啊。
他在從應天院出來之前就在猜測,讓他們這些僅有煉氣的人來到戰場上並不只是來跑腿的。
那時宋良才也做出了自己的猜測,猜測著他們過來是為了另外的任務,可能是與其他宗門的比鬥。
但沒想到回過了一個多月,院長才在剛才過來發布任務。
他點著頭,示意黃丘山接著說下去。
黃丘山嚥了口口水,正著臉色:“兩天後,所有築基期和築基期以下的修煉者都要前往特定的地點,並不僅是咱們應天院的人,到那個地點比鬥,活的人能夠出來,並獲得軍功和獎勵。”
黃丘山隨後又補了一句:“剛才那句話是院長的原話。”
他不由低下頭,呢喃著:“原話嗎……”
他注意到那段話裡的幾個字眼,‘特定地點’、‘咱們’和‘活著的人’。
他從中猜測著很多、很多,不由抬起頭看著黃丘山,有些猶豫的說著:“我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你……也得去?”
黃丘山輕微吐了口氣,點頭說道:“應該也要去,院長說的是所有築基期和築基期以下的修煉者都要前往特定的地點。”
他張張嘴,想說些什麼,但黃丘山也是看出了他想說什麼,淡笑著:“用不著擔心,我別的沒學好,跑路和裝死可是一絕。”
安青夜長長的舒了口氣,並不是放心了,黃丘山的死活與他沒有任何關係,但就這麼看一個人去送死,總歸是有些過意不去。
而他會做出這樣的反應,也只是為了給自己一個臺階、為了給逞強的黃丘山一個臺階。
而兩人的心裡卻是同時在想著一件事:或許只是普通的比鬥,並不一定會死。
他看著黃丘山即將低下的頭,趕緊找了個話題,說道:“院長有說是什麼地方嗎?”
黃丘山抿了下嘴:“好像沒有,院長說話的時候總是有些含糊,只有用靈力的時候才能聽的比較清楚一點,當時來營帳的時候,我們只看到張嘴,反應過來的時候,院長就走了。”
他不由挑了下眉:“那‘原話’是怎麼得出來的?”
黃丘山指著離營帳門口較近的一個躺著的人,說道:“他告訴我們的,後來我們有自己將聽到的部分拼湊了一下,確實與那人跟我們說的一樣,所以才會說是原話。”
他這才點著,對黃丘山輕微笑了一下:“多謝你與我說明,我也能夠提起做準備了。”
黃丘山擺擺手:“沒事,都是自己人。”
隨後黃丘山便坐到一邊休息去了,他也再說什麼,重新閉上眼睛,靜靜的調整著身體。
十二月七日,寅時。
安青夜被關星搖醒,他揉著眼睛爬起身,看向周邊,營帳已經空了大半,而且大部分的人都是站著的,他這才趕緊站起身。
關星站在他的邊上,小聲的說著:“地點剛才定了,讓咱們在兩個時辰之內趕過去,好多人聽到訊息之後直接走了。”
他掃了營帳內部,還在休息的人身上都有著較為嚴重的傷,而且修為都在金丹期和金丹期以上,而站起身的人修為也都在煉氣期以上,應該是剛準備前往那個特定的地點。
他直接拉過關星跑向營帳外邊,來到營帳外,不經意的看了眼高大閣樓,才看著關星問道:“在什麼地方,遠不遠?”
關星站穩身體後才撓著腦袋,說道:“軍營的東偏南方向,好像離軍營有著四萬米的距離。”
四萬米?!
對安青夜來說要在兩個時辰內趕到綽綽有餘,但是對於關星來說可就不一定了,現在關星的修為只有煉氣五層,雖然也說過自己曾被呂弄錘鍊過一段時間的肉體,但他並不相信關星在煉體這方面能有什麼進展。
他有些疑惑的看著關星,問道:“你能趕到那邊?”
關星不由有些尷尬:“夠嗆。”
他狠狠的錘了下關星的腦袋,當即抓住關星的胳膊飛奔向軍營的東偏南方向:“夠嗆?夠嗆不知道趕緊跑路!”
關星有些委屈:“不是為了叫你嘛。”
他輕咳一聲,說著:“態度太差了!”
關星也沒敢在說什麼,只是任由他抓著,也不用自己使勁跑路,挺好。
沒過一會兒,他便跑出了軍營,先是拍著藏在腰間的馴獸袋,將越影叫出來,不顧關星和越影的意見,直接將關星丟向越影的背上,又把馴獸袋交到關星手裡,順手吧藏在手臂上的一枚土遁術法的觸發式印記轉移到馴獸帶上邊,隨後才快速的說著:
“你自己趕路,能活著就還我,死了就算了,記住儘量保留靈力,不要浪費任何一絲的靈力,一點都不能浪費。”
隨後,他抬手將陲靈取出,快速的將陲靈的魚鉤甩出,而後直接利用著魚鉤將自己送到樹林上空,向著東偏南的方向飛去。
關星拿著馴獸袋有些愣神,越影則是眯著眼望著安青夜離去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很快關星便反應過來了,雙腿微夾,越影竟也沒有反抗,快速的朝著東偏南的方位賓士而去。
安青夜則在樹林的上空飛躍著,他冷著臉緊盯著前方的密林。
‘如果不在規定的時間內趕到,會有懲罰嗎?’
院長並沒有對此有過什麼說明,而且這也不是軍隊所給的任務,所以就算沒在規定時間內到達,也不會被算作逃兵。
但身為修仙者的他們,連這麼簡單的要求都做不到,那還修什麼仙?
這僅是第一道要求,但也是一次無形的比試,一次與同輩、與同修為之人的比試。
再來便是軍營與那塊地方之間的距離有著四萬米,而軍營所釋出的巡視任務只負責軍營周邊兩萬米以內的地域,兩萬米到四萬米之間的這段地域是未知的,至少對大部分人來說是未知的。
桐柏山脈,可不是什麼和平的山脈,其內部早已被強大的妖獸瓜分,而這次能夠在桐柏山脈內佈下臨時的軍營,也只是那些妖獸做出的一點退讓,畢竟是它們襲擊武勝關在先。
這便是第二個要求,活著抵達要求的那塊地域。
這也僅是明面上的危險,要知道他們所在的地方可是最前線、戰況最嚴重的武勝關,雖然兩天前曾肅清過周邊的區域,確定不會再有古那邊的人潛入進來了。
但古那邊的人真想做的話,弄個隨機傳送陣就夠了,畢竟傳送陣的根源就來自於古,他不信古那邊沒有半點研究。
‘會有人因為害怕而逃跑嗎?’
會的,而且會有很多。
這並不僅僅只是對他們應天院的要求,是對軍營中所有築基期和築基期以下的修煉者的要求,單是散修就佔了四成以上。
這也是不是歧視散修,而是散修的散更有可能體現在這一點上邊,沒有明確的意識,大多時候遵循著自己的本性。
不過也不是隻有散修會這麼做,出自宗門的子弟也有可能會做出這樣的選擇,畢竟命只有一條,珍惜生命是每個人的權利。
但這次這樣的要求,就連在他眼裡看來都是送死的一趟路,更別說其他人了。
而他之所以沒有選擇逃跑,是因為在他跑出營帳的時候就感受到來自高大閣樓裡邊的目光了,他沒有選擇的權利,想要再應天院接著待下去,只能趕路。
如果沒有被高大閣樓中的人看著,那麼他跑出軍營之後就會找個地方睡覺,根本不會理這種事。
安青夜他冷著臉,在腦中比對著之前宇文子安給的那張地圖與軍營的位置以及離軍營約莫四萬米的地點。
很快,他的臉變得有點僵硬,呢喃著:“與黑王的領地有點近啊,按照領地的範圍來看,似乎就在那塊地域西邊一萬米的位置,希望到時候的動靜不要太大吧。”
他現在所想的並不是遇到麻煩能不能找黑王幫忙,他所想的是要是真的碰上黑王,會不會被黑王認出來。
要知道他之前為了能夠活命,可是將一個關於人族語言的記憶送到了黑王的腦袋裡,而黑王也成功學會了人族的語言。
而當時他可是用的‘張靈夜’這個名字與黑王交流,要是在那塊地域被黑王叫出名字,那可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