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禍與福(十三)掀飛(1 / 1)
幾人點點頭,沒再說什麼,安青夜他皺眉掃視著周邊,但並沒有察覺到什麼異樣,他才側頭看了眼吳明山,問著:“你有感知到什麼嗎?”
吳明山不疑惑的看著他:“沒有,你感知到什麼異常了?”
宋良才等人瞬間警惕起來,一面跟在他的後邊,一面張望四周,似乎隨時會從幽暗的樹林中飛出一把利刃一樣。
安青夜輕微搖著頭:“沒感知到才問你,可能是我出現錯覺了吧。”
吳明山皺眉看向他:“你都感覺知不到,我哪裡能感知到?”
他輕微吐了口氣,說道:“是感覺,不是感知……算了,快些趕路,儘量節省靈力吧。”
幾人也沒在多說什麼,陳雨依舊掃視著周邊,在他問出問題之前,陳雨也有所感覺,但也像他那樣,無法感覺到具體是什麼異常,只能皺眉四處觀望著。
安青夜皺眉,感覺像是忘記了什麼,實在想不起來,最後只能搖頭,看著宋良才等人接著說道:“總的來說,呂弄的肉體應該已經達到了煉氣期的極限,他想要再進一步就只剩下兩個方法,一是突破修為,進入築基期,那時他就能夠繼續錘鍊肉體,第二就是他尋找其他的煉體方法,透過另外的煉體法子,突破肉體的極限,”
“我也一樣,也達到了煉氣期的肉體極限,但我的選擇只有一個,只能等進階到築基期,藉著那一瞬間的靈氣加身,洗煉身體,沒有辦法找尋另外的煉體方法,更沒有辦法放棄煉體,我主動放棄的話,之後無論我的修為進階到什麼境界,肉體永遠都會卡在我放棄煉體的那個境界之前。”
陳雨輕微咬了下嘴唇,說著:“是你那個方法的缺陷,對吧?”
宋良才等人不由皺眉看向陳雨,不明白為什麼陳雨會知道這件事,關星更為疑惑,在關星的印象中,他在成為修仙者之前,應該只是酒樓的小廝,怎麼會接觸到煉體的方法呢?
他輕微點著頭:“對,等價交換,我選擇了抄捷徑,代價是我只能一直做下去,一旦放棄,我就要承擔更為嚴重的後果,每一次洗煉肉體的難度都會疊加。”
關星不由好奇的看著他,問道:“葉子,你是哪裡來的煉體的方法啊?你剛才說在啟靈之前你就有和現在差不多的力量,那豈不是在修仙者之前,你就是煉體者了?”
他停下看了關星一眼,關星不由縮了下脖子,宋良才等人也是皺眉看著關星,身為修仙者最不該問的就是他人的功法及功法的來源,怎麼關星到現在還是會問這樣的問題。
但他停下來並不是為了教訓關星,只是又一次感覺到了異樣,才會停下來,他皺眉看著地面,兩個呼吸後,沒有發現什麼異常,才看著關星說道:“你還記得蘇黎和宋書明嗎?”
關星愣愣的點著頭:“記得,他們兩個是跟咱們一起透過啟靈的,當時參與啟靈的人就只有咱們四個,四個都透過了。”
陳雨略微皺眉,看著他,她也感覺到了,但不清楚他為什麼沒有再提出來,只是跟在吳明山的後邊靜靜的看著。
他點著頭說道:“我的那枚引元丹就是跟在蘇黎後邊的那個蘇爺爺給的,是當時我在酒樓當夥計的時候幫忙得來的酬勞。”
關星不由瞪大眼睛,看著他說道:“煉體方法也是?”
他點著頭:“煉體方法是另外的人給的,章老師也不是普通人,這你應該知道,我們酒樓的那個釀酒師也不是普通人,這點關叔關嬸應該也與你說過,所以在酒樓我能夠碰見很多形形色色的人,這點我在去芷陽的路上應該都與你說過了。”
關星咬著嘴唇,又想起了在馬車上被葉子訓誡的情形了,有些懊惱自己的反映太慢。
宋良才幽幽的看著他,似是在計算著什麼,千秋在剛才他低頭的時候也注意到了,只是等到他說完話,才看著他問道:“你剛才有感覺到什麼了,對嗎?”
他皺眉看向千秋和陳雨,輕微點了下頭:“確實有所感覺,但還是和之前一樣,一瞬間就消失了,我也才剛想起來,我的萬木決只能感知到地面以上的情況,地底下完全感知不到,我現在也有了一點猜測,你們應該也都想到了,咱們換個方向跑路吧。”
隨後,便招著手,帶著幾人向另一個方位跳去,而在他右臂腋下,灰色果子先前留的獨眼印記正在散發著點點光芒。
他所選的方向與城牆所在的方位完全相反,不想靠近城牆周圍。
“是孫師兄嗎?”吳明山在他的邊上跳躍著,看向地面。
他略微搖了下頭,又點頭,說著:“可能是,我不知道地底下的那條暗河是什麼走向,並不能確定是不是孫師兄,但剛才的那種心悸的感覺,和之前咱們摻和右更的戰鬥差不多,就算不是孫師兄,那應該是也是某個金丹期前輩在那附近戰鬥,不是咱們能夠靠近的,只能儘快離開。”
驟然間,在樹冠中跳躍的六人同時看向正前方的地面,那處地面竟是向翻頁的書簿一般,向著他們蓋過來。
還沒等他們轉身逃跑,便有一股氣浪將他們六人掀飛,六人在空中同時吐出一口鮮血。
安青夜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被動的在空中翻滾著,向著城牆外邊飛去,但他也確定了這並非是攻擊他們六個人掀起來的氣浪,這氣浪中有十多個人的靈力,甚至有元嬰期的修仙者在其中。
但他並沒有感知到孫修玄的靈力在其中,也許是他被打飛的太快了,沒感知出來。
他極力的想要控制手臂,拿出一把兵器,隨便什麼都行,但龐大的氣浪和靈力完全壓制著,動彈不得,只能任由氣浪掀起的風帶著他飛出城牆外。
至於陳雨等人,在被靈力壓住的瞬間,他便看不到陳雨了,在元嬰期的靈力面前,他的靈力完全無法放出體外,更別說感知陳雨他們在什麼地方了。
他在空中飛了約有半個鍾,才重重的摔在地上,但卻並沒有因為從高空掉落和摔傷。
他一手按在地上,撐起身子,忍不住吐出一口鮮血,他也才剛看到,自己身下的情形,明白了為什麼自己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而沒有受到什麼嚴重的傷勢了。
屍體堆積成山,他掉到了這堆屍山的‘山腰’上,藉著屍體墊子,才緩衝了從高空掉落的力道,因而沒有受傷。
他艱難的抬手,擦去嘴邊的血跡,他現在甚至分不清身上的血跡是自己的,還是砸到屍山上的時候,身下屍體擠壓出沾在他身上的。
好在這處屍山的周圍並沒有什麼人,他才沒有一落地就被人順手宰了。
安青夜看著身下驚恐、迷茫、麻木、猙獰的數道人臉,略微皺了下眉,體內還有他人靈力的殘留,需要找一個相較安全的地方煉化體內的靈力才行。
以前太平磨還在的時候,侵入到他體內的力量只要能吸收的,都會被太平磨吸走,根本不需要他自己來做這些事,但太平磨已經碎了,他就需要自己來處理侵入體內的靈力了。
他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翻轉身子,鑽入身下的屍體之中,要藉著屍體來掩護自己的身形,但渾身疼痛,鑽入屍山實在難以辦到,掙扎了好一會兒,才把身體下邊弄出一個小坑出來,沒有太大的辦法,他只能進入其中,在拖著其他的屍體,將自己蓋住。
還好現在是夜晚,周遭沒有燈光,他才能這麼順利的躲藏起來,但周遭腐臭的氣息過於濃厚,他只能閉眼屏息,不去看慢慢滴落在身上的黑色汙血。
將功法轉換成五冥回生,由於侵入的靈力,導致他覆蓋在表面的木靈之體也破碎了,但現在這種情況,他也沒時間在做什麼掩飾,優先催動五冥回生同化體內的靈力,之後才能重新把體質掩蓋成木靈之體。
而他沒有發現的是,在他所處的這處屍山邊上,有一處大型的坑洞,不過內部已經被屍體填滿了,其中也躲藏著幾個人,但這些人都是發現了安青夜,也看到了他將自己埋到屍體裡邊的行為,彼此正在相互接觸著。
“怎麼辦?要視而不見嗎?”
“你打算把他揪出來?然後呢?拿去換軍功?那你要怎麼解釋?說自己躲在屍坑的時候湊巧遇見的,希望能夠洗脫逃兵的罪責?”
“可咱們就這麼躲在這裡也不是個辦法啊!冒著這麼大的風險跑來前線,不就為了建功立業嗎?”
“嚯~還知道‘建功立業’這個詞,但從你我丟下同伴逃走的那一刻起,功、業就已經與你我無關了。”
“對,至於屍山上的那個人,能被丟到屍山來的人,你們認為會是什麼身份尊貴的人嗎?”
突兀之間,有一道聲音在躲在屍坑底下的這些人邊上響起:“我跟你們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