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禍與福(十四)孫、吳之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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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在屍坑中的幾人相視一眼,頓時發出不屑的笑聲。

“能有什麼不一樣,你不也是個散修,你要是出身什麼大宗門,或者是個二流宗門,那我們也會認為你是帶著什麼任務來這裡的,你逃過來的那副狼狽模樣,我們可都歷歷在目!”

“就是,裝什麼大尾巴狼!”

“別以為你是那個什麼散修聯盟的人,當逃兵就不需要承擔罪責,就是天宗的人來了,當逃兵一樣要被陛下懲罰。”

這些人的話語就好像自己不是在躲避戰爭一樣,站在制高點批判著說自己不一樣的那個人。

但那人並沒有予以回來,天上密佈的烏雲似乎散開了一下,露出了裡邊的月亮,幾束月光正好照拂在這人的身上,露出了這人滄桑的面龐。

這人也注意到了自己被月光照到了,向著一邊陰暗的地方走了一步,但似乎又有些留戀,一直看著那幾束月光。

邊上的人均是不屑的看著,沒有再管這人,也沒有再去看躲藏在屍山上的安青夜,只是緩慢的趴伏在屍體上邊,挪動著,想要找尋自己認為最安全的地方,但在戰場上,哪有安全的地方,這些人不過是在自我安慰而已。

說自己與這些逃兵不一樣的人,名為劉泗亭,是散修聯盟的新人,還是先參加武勝關的戰事之後,才被散修聯盟的人招募的,年齡三十歲,但修為只有築基中期。

劉泗亭也確實和這些逃兵不一眼,進入屍坑之中也確實有任務,是為了找尋這些屍體所穿的鎧甲之中的自爆符篆,有計程車兵沒能在被殺之前啟動自爆符篆,所以散修聯盟的人想要回收這些自爆符篆,將這些符篆弄成一個大的,然後由一些死仕帶入古的軍營。

劉泗亭既是收集自爆符篆的人,也是死仕,只不過以劉泗亭這種修為,想要將一堆自爆符篆帶到古的軍營裡邊,完全不可能。

劉泗亭也正是知道這點,進入屍坑的時候才會那麼狼狽,有些屍體上邊還有靈力沒有散去,而那些靈力沒有散去的屍體生前一般都在金丹期以上。

劉泗亭略微看了安青夜躲藏的位置,輕微搖了下頭,似乎有些失望,並沒有朝著安青夜的方位走去,只是慢慢的在屍坑中尋找著。

而安青夜這邊,他才堪堪將體內的靈力同化掉,雖然過程及其痛苦,但那些靈力也算是省去了他吸收靈氣的過程,直接將他的靈力完全恢復了。

他也聽到了底下屍坑的那些人的話語,不由暗歎著:“果然,即便陛下再怎麼為了百姓頒發新政策,再怎麼為了修仙者分隔修煉體系,這種腦癱總是少不了,樹林太大了,總有拔自己毛的鳥。”

至於劉泗亭,他看不見,臉上還蓋著兩三具屍體,看不到屍坑裡邊的情況,而且劉泗亭有什麼打算,與他無關,他現在要做的就是重新將木靈之體覆蓋在純質之體上邊,然後儘快回到軍營。

他依舊緊閉雙眼,快速運轉著五冥回生,在體表完全被木靈氣覆蓋的同時,轉換功法,變為萬木決,將體表有五冥回生轉化的木靈氣盡數吸收,之後馬上把功法轉化為五冥回生,重新產出木靈氣,。如此重複五次,他的體質才算變為木靈之體。

這比他第一次轉換體質要艱難多了,他一面要保持體內靈氣的平衡,因為他本身是純質之體,五種靈力要均等,他只讓木靈氣進出身體,其他屬性的靈力則是被五冥回生所吸收。

第一次轉換體質的時候,他依靠著太平磨就能夠調整體內的平衡,不需要這麼辛苦,連五冥回生都不需要,而當時連鄭副院長都沒有看出他的體質問題,而現在由於太平磨的破碎,等他出現在院長等人,甚至不用院長他們的面前,隨便一個元嬰期的人都能夠看出他的問題。

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推開身前的屍體,快速把帝的鎧甲穿在身上,掃了一眼屍坑的方向,從儲物袋裡邊拿出那把制式長槍,略微判斷了下方向,便跳下屍山,朝著軍營的方位飛奔而去。

屍坑之中。

“那人是什麼意思?”

“對啊!還特意看了這個防線一眼,難道發現咱麼了?”

“哼,就算發現了又怎麼樣!他又不知道你我叫什麼名字,只要咱們在戰爭暫時消停的時候跑回境內,那不就行了,沒人能夠認得出來的。”

“對啊,反正你我彼此之間也都互不認識,不是嗎?之前的名字都是假的,除了那個散修聯盟的人,呵呵。”

邊上的幾人也都是冷笑的掃了一眼正在翻看著屍體的劉泗亭,但劉泗亭也只是繼續翻找屍體,沒有理會那些人的話語,在劉泗亭眼中,這些人和死了沒什麼兩樣,而劉泗亭眼中的自己,也和自己正在翻找的屍體沒什麼兩樣,只不過自己還能動,僅此而已。

屍山在城牆邊上,而屍山的周邊有四處屍坑,劉泗亭他們所處的屍坑是唯一一個不靠著城牆的屍坑。

安青夜他在完全走出那幾處屍坑之時,也發現了一些事,這些屍坑並非人為挖出來的,不然不至於放在城牆邊上,更不會有屍坑和屍山之別。

而且在周邊戰場打鬥的那些士兵,都有意無意的在避開屍坑,似乎有什麼忌諱,但他並沒有感知到什麼奇怪的氣息,反而是還沒走出屍坑,他便感知到了孫修玄的刀意。

他離開屍坑之後,便施展隱身術法,隱藏住自己的身形,儘管他這麼做對於敵人來說並沒有什麼用處,戰場上遍地是築基期,都能夠感知到他的存在,他這麼做也只是為了安慰自己,不讓自己過於慌亂而已。

看著面前的血色煉獄,他的臉色有些發白,不知是因為之前療傷消耗了大量的靈力,還是因為見到了面前的場景。

即便有著屍坑和屍山,但地面上依舊到處是屍體,他甚至懷疑腳下所站立的地面是有乾涸的血凝結而成的血痂地面,踩下去還有種什麼東西破碎的聲音。

數以萬計的修仙者不計後果的互相攻擊著,能飛的人都飛到了空中,有意與地面這些不能飛的人區別開,而空中的戰鬥也有大量的死亡,那些人死去之後的鮮血幾乎變為了雨,不曾間斷的雨,血色的雨。

他第一時間便注意到了孫修玄,因為孫修玄的刀意是在太過顯眼了,整片戰場上,只有孫修玄身上盪漾著意境。

但此時孫修玄的狀態卻是有些危險,被數十人在空中圍剿著,有人在下邊防範著孫修玄逃到地面收回意境躲起來,也有人在更上方,防止孫修玄不顧一切使用秘法逃走。

在圍剿孫修玄的人中甚至有著元嬰中期的人存在,而孫修玄的刀意也已經破碎大半,空中的那朵象徵著孫修玄刀意的蓮花已經碎裂,只剩下兩道花瓣了。

孫修玄也是滿身鮮血的看著周身的人,周邊甚至不見那把孫修玄一直隨身攜帶的闊刀。

安青夜他瞪著眼,看著孫玄修,他猜到了孫玄修為什麼會陷入這樣的狀態,刀被打碎了,和之前呂弄被院長打碎拳意一樣,刀意的承載體被打碎了。

他咬著嘴唇:“怎麼辦?他走不掉了,沒人能幫他嗎?”

但這個問題他馬上就有了答案,他眼角的餘光掃到了另外一個人,吳楚英!

但吳楚英也被人圍攻了,腹部被劃開了一道大口子,能夠看得見內部內臟的蠕動,而且人數不比圍攻孫修玄的人弱、不比圍攻孫修玄的人少,她的氣息極其的萎靡。

他抿著嘴,情不自禁的想要退回屍坑之中,也明白了那幾個人為什麼會躲藏在屍坑裡邊,連啟動鎧甲裡邊的自爆符文都不敢。

做不到,實力相差太大了,一有那種意圖,就會被宰了。

“院長他們人呢?他不是算計了古那邊的人嗎?難道後邊的計劃失敗了?”

他再回過神來的時候,不知不覺已經退回了屍坑邊緣,但不是劉泗亭所處的那處屍坑,也還好不是那處屍坑,才沒有被那幾個逃兵取笑,但他退怯的時候又與逃兵有什麼兩樣呢?

他的身體輕微的顫抖著,他確實害怕了,他不知道該不該走,或者說走不走得掉。

在築基期的人面前,他還有點信心能夠逃走,但在金丹期乃至元嬰期的人面前,逃走那是痴人說夢!

自爆都做不到,更何況轉身逃跑。

幫孫修玄或者吳楚英?

他有什麼能耐能夠在元嬰期的人面前幫到他們兩個中的一個嗎?

完全不可能啊!

他看著空中的孫修玄,看著空中的那朵破碎的蓮花,即便孫修玄已經是那種狀態了,但周邊圍攻的人依舊不敢靠近,害怕孫修玄在臨死之前再拖一個人下水。

人始終是自私的,命都是自己的,在這樣的情況,圍剿孫修玄的人都選擇了觀望和等待,打算就這麼在空中耗死孫修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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