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大水之遁可不死 三茅子弟獨破軍(1 / 1)
看著眼前綻放的水花,一拳的力道撲空,拳風在拳頭一寸前極速收縮,繼而迅速膨脹,但並沒有理想當中血花四濺。
被一拳轟中的忍者僅僅身子一偏,渾身癱軟,化作一團綻放的水花。
“不行!這些忍者利用這場大雨開啟水遁,現在是殺不死的!”竹下一刀將一個忍者從中劈成兩半,忍者的兩半身體立馬化水垮塌,繼而又在另一邊重新塑形。
一枚雪花飛鏢從雨中疾射而來,陶藝抬起袖袍一抖,雪花飛鏢直接被打成兩截,緊接著,無數的飛鏢像雨點一樣,鋪天蓋地的打在巨人背上,陶藝只得矮身疾奔,一邊跑,一邊揮動雙袖拍打從天而降的飛鏢,百密一疏,肩膀上被一把飛鏢刺中,他就地打了一個滾,待穩住身形,就想拔出飛鏢,卻猶豫了一下。
飛鏢上的倒鉤死死的抓著肌肉,一旦硬拔,必定撕下一塊肉來。
黃河當中波浪滔天,一條巨人手臂從滾滾黃湯中抬起,朝後背上的倭人忍者猛的拍下。
險在遠至、陶藝、竹下動作快,急忙躲在五根巨型手指的縫隙間,才免遭粉身碎骨之劫。
巨人一掌拍在後背上,拍得背上水花四濺,收手一看,手上全是水,有些水正在重新塑形成忍者。
“他孃的。”陶藝罵了一聲:“都說了這些傢伙是打不死的!”喊話間,一柄短小倭刀朝他脖子划來,情急中他一矮身,臉頰被劃出一道口子,一掌將那忍者拍成水花,往後翻出三個筋斗,與肅殺之地拉開距離之後,提氣丹田,靈臺洞開,雙掌運氣猛的往前推出,巨人背上的所有忍者皆被氣浪攪成水花,直接被吹到了黃河裡。
一把‘手裡劍’逆著氣浪飛來,陶藝抬起大袖撒出水花,一袖將手裡劍打飛。
與此同時,轟隆的暴雨中,一道黑影悄然降落在陶藝身後,他手裡持著一把忍杖,雙手各執忍杖一端,左右發力拔開忍杖,憑空只聽鐵鏈索命之音。
忍者將忍杖中間的鎖鏈往陶藝脖子上一套,雙手發力將其摔倒,一腳踩住他的肚子,一手抽空,從身後拔出一把短柄倭刀,直接捅向陶藝的心臟。
陶藝雙手握住刀刃,嘩啦一聲,從虎口到小拇指之間劃出一道血槽,鮮血滴落,倭刀卻沒有消停,直墜而下,捅入陶藝的左胸,被肋骨勉強抵住,才沒有捅進心臟。
陶藝罵了一句髒話,撤出一隻手,一掌拍在忍者的太陽穴上,忍者被拍得一愣,旋即之間,陶藝一腳將忍者踢飛,起身攆上忍者的飛行軌跡,大袖在雨花中飄搖起來。
那忍者見著失手,忙著要變化成水,與此同時,就見陶藝如惡鬼一般飄飛到近前,上下嘴唇一啟一闔,說了一句話。
“就你們會點穴手嗎?”
陶藝崩直手掌,形成蛇形刁手,蛇頭微埋,從袖中捻出一張桃符,猛的貼在忍者額頭上:“定!”
忍者的下半身本已變成水花,中符之後卻如長鯨吸水般,那些散落四周的水花突然聚集到忍者下方,形成下肢。
額頭被貼上桃符之後,忍者整個人就像與周遭世界脫節了,保持著絕對的凝滯,一動不動。
陶藝從忍者手裡搶過短柄倭刀,一刀抹過忍者的脖子。
接下來,遠至和竹下將會看到石破天驚的一幕,那是陶藝的真正實力。
陶藝幻化成風,抬腳起跳,御風而行,大有一葦渡江的神仙飄逸感,五指崩直形成刁手,從袖中捻出桃符,伴隨著飄逸的身法和連續的出符,巨人背上的十幾個忍者就於瞬間凝滯,額頭上都貼了一枚桃符。
陶藝一手貼符,一旦忍者被定住,另一手的短柄倭刀就直接抹向忍者的脖子。
手起刀落間,所有忍者的咽喉處都出現了一道蠶絲般的細縫,陶藝停住身形,站定之後,雙袖飄搖間,忍者額頭上的桃符接連焚化,緊接著,每個忍者的咽喉開始噴灑血霧,一個接著一個倒下。
所有忍者就於瞬間,被陶藝殺得一乾二淨!
雨勢不見小,反而增大。
黃河兩岸出現了許多浪人,細數下來不下兩百來人,皆是九鬼大甲著身,或把持長矛,或把持倭刀,紛紛從岸上躍起,作勢要跨越黃河來到巨人背上。
遠至想御動樹木,被陶藝抬手阻止:“遠至,交給我。”說著,他蹲下身來,一掌拍在巨人的後背上。
大周最後的一絲命脈,當初三萬攻打爾都城的大周士兵,光水師就有三千來人,不過在大天官那通天的浩然氣當中,大周的鉅艦在黃河上支離破碎,三千大周水兵沉河而亡。
伴隨陶藝一掌拍在巨人的後背上,黃河中泛起滾滾浪濤,漂泊大雨中,竟有破敗巨船從黃湯中浮起,無數身披鎧甲的腐敗屍體從巨船中飛出,百頭腐屍飛到巨人的背上,駝背耷肩,埋頭搖晃。
另有近三百頭腐屍,直接從黃湯中飛奔而出,踏浪而行,衝上兩岸,與倭人士兵短兵相接,廝殺開來。
“趕屍?”遠至被眼前一幕震驚住了,旋即想到什麼,衝陶藝喊道:“陶大哥!這是雷雨天!你不是說過。。。”
陶藝大袖一灑,從袖口中滑出一顆銅鈴,另一手從袖子裡捻出桃符,褶過桃符系在銅鈴上,直接拋上天空,他聲線沉穩,中氣十足:“普通道士會被雷劈死,茅山掌教不會!”
噼啪一聲,一道粗壯如龍的閃電從雲層中直墮而下,目標正是陶藝!
然而伴隨那枚拴著桃符的銅鈴升空,曲折的閃電直接落到銅鈴上,當空炸出無數火花,銅鈴被雷電擊中之後開始大幅度搖晃起來,鈴聲轉瞬壓過雨聲,天地翁鳴,黃鐘大呂!
銅鈴冒著恣肆的電絲,伴隨劇烈搖晃,分化出無數電絲,每根電絲都在曲折的崩騰中連線到腐屍身上。
三百頭腐屍被電絲牽引,繼而變得更加狂暴,陷陣之後,無論倭刀如何砍,長矛如何戳,皆是毫髮無損。
流過腐屍體內的電流加強,刺激經脈的頻率越高,他們的活性就會越高,僵硬的關節被打通,肌肉開始恢復活性並且愈發強大,以至削鐵如泥的倭刀砍在他們身上,就如同石牛入海,難起波瀾。
銅鈴控制著腐屍體內的電流,每一個動作,都在鈴聲的波動中如意而行。
陶藝從巨人的後背上一躍而起,在半空中旋轉著,撲打起好看的水花,倏爾落在黃河上,腳踩巨浪往前飛馳,一腳踏岸,領著龐大的腐屍軍隊,衝入倭人嚴密的陣型中。
一把倭刀迎面朝他砍來,他抬起雙指,夾住倭刀一擰,脆響之後,倭刀斷作兩截。
有長矛朝他戳來,他矮身推出一掌,將持矛倭人一掌打飛,抬腳接住從倭人手中滑落的長矛,起跳,一腳踢在長矛末端,長矛立馬繃直朝前飛去,如串燒一般將三四個倭人捅穿,然後往後飛去。
兩個倭人左右夾擊他,他則抬起兩手,一掌將一人拍退,一掌變作擒拿手,捏住倭人的手腕一擰,骨碎之後倭刀脫落,收回擒拿手,變化手勢,抓住倭刀,將那被一掌拍退的倭人一刀兩斷,丟擲倭刀,又是一個倭人被捅穿心臟,朝後倒飛出去。
陶藝與屍共舞,陷陣殺敵,一時看呆了遠至和竹下。
看著陶大哥一往直前,逢人出掌,起跳矮身躲避攻擊,大袖飄搖間,十餘倭人被掀上高空,又在空中被從天而降的雷電劈中,落下十幾具焦屍。
遠至目瞪口呆,喃喃道:“這才是陶大哥真正的實力嗎。。。可他先前為什麼要隱藏實力呢。。。”
倭人的戰陣當中,陶藝一路朝前,已經闖入敵腹,身旁的腐屍大軍勢如破竹,雖是毫無章法的衝殺,卻也讓倭人軍隊吃盡苦頭,轉瞬之間,倭人軍隊中已經躺地五十餘人,橫七豎八,在其身後形成一片紅毯。
陶藝豎起兩根手指,空中的銅鈴上又滋生出幾十道電絲,分別連在倭人的屍體上,陶藝兩指拆分,捏緊成拳,朗聲喝道:“起靈!”
轟隆隆盔甲摩擦的聲響,喪命的五十餘倭人全部站了起來,嘶吼著,朝活著的倭人衝殺過去。
倭人軍隊頓時大驚失色,見這個少年有如此神通,被震撼得無以復加的同時,士氣跌落低谷,紛紛往後潰散。
然而,有一個人根本不想撤退,他拔出腰間倭刀,指揮手下不許撤退,他的存在的確很有用,許多潰逃的倭人開始掉頭,繼續殺向陶藝。
但這一舉動,直接暴露了這個指揮官的位置。
一雙比鷹隼還要銳利的眼睛正在亂軍中游離,很快就捕捉到了他——這個身披九鬼大鎧,頭戴衝角黑鬃盔,另加一副大天狗面具的指揮官。
棋局落子,勝負即定,將軍!
一道黑色身影悄然降落到指揮官的跟前,伸出兩根手指夾住倭刀,一擰:“脫手!”
一股波浪從倭刀的刀鋒處往刀柄上蕩去,指揮官就像被燙了手一般,撒開倭刀,捂住手腕往後退了一步,就是這一步,陶藝已經搶身到他跟前,抬起一手遮住他的眼睛,另一手拍出一掌,重重撼在他的胸膛上。
一掌,指揮官周身大鎧直接炸成碎片。
陶藝一個起跳,雙腳踩在指揮官的雙肩上,運動氣力往下一壓,指揮官不堪重負,立馬雙膝跪地。
根本不管指揮官如何求饒,陶藝捉了倭刀先斬其首級,隨後伸手往天上一抓,那張本拴在銅鈴下的桃符立馬剝落,陶藝抓住桃符,直接貼在指揮官的肩頭。
陶藝翻身從指揮官肩上落下,再雙掌貼地,倒立一腳將他踢上半空,繼而,一道蓄勢久矣的天雷從天而降,端端劈中指揮官的屍體,指揮官的凡人之軀根本承受不住符雷的高溫,就於瞬間,整具屍體在光柱中蒸發殆盡。
陶藝轉身過來,背對逐漸消失的雷電光柱,丟了倭刀,提起指揮官的頭顱,昭示四下:“驢日的倭奴!一個不留!!”
數百腐屍振臂向天,爆發出震天咆哮!
陶藝以一人之力,大破倭人先行部隊,兩百倭人,盡墨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