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血濺五步話舊事 熾熱金光照古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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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在倉皇失措中回過頭去,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喬正德已經衝到胖子跟前,就差一尺的距離,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向地面。

無形的重壓落在他的肩頭,將他的臉壓得緊貼地面,整條手臂直接被那股無形的力量掰斷,他被痛得大笑起來,吹著地面上的灰塵:“趙呈遜!你不能殺老夫啊!”

粗人趙風順,站在胖子的身後,用惡狠狠的眼光打量著滿臉油汗的胖子:“豬呢?”

胖子這身汗的確是被趙風順嚇出來的,七十二地煞見主子就要遭遇不測,忙要上前,被胖子抬手製止住:“都別過來!”

突然,一個抱著鐵缸的小孩跑到胖子跟前:“趙叔叔,別傷了胖哥哥!”

趙風順瞪了胖子一眼,放下搭在胖子肩上的手,哼了一聲,走向喬正德。

喬正德整條手臂都背在身後,那扭曲的姿勢看樣子已經報廢了,他痛笑著在那自言自語:“嘿。。。當年爾都保衛戰,蕭菩薩書生著戎裝,城頭扛旗掃遍周朝餘黨,光是大周水師就有數千人沉入黃河,若不是蕭菩薩有意放生,趙擷根本活不了,也不可能帶著周朝的殘兵敗將遷住進方寸村,你們造的孽,一夜殺盡所有方寸村百姓,然後喬裝成方寸村的百姓,一住就是十七年!還有你,趙呈遜!枉你已到人仙境界,卻被蕭菩薩打得頭都抬不起來,大周要你何用!?”說罷,再度大笑。

趙風順看了喬正德一眼,一腳踩在他的背上,這一腳看似平淡無奇,實則是力大無比,喬正德被踩得口噴鮮血,呼吸困難,臉都脹成了紫紅色:“你不是能算準人的行為和想法嗎?試試看,能不能知道我在想什麼。”說著,撤回腳來。

喬正德大口喘息著,呼氣間把地面上的沙塵吹得飛起老高:“嘿嘿,等我殺了小龜娃,那時便是與你們這些凡夫俗子完全不一樣的神!我料定你趙呈遜會死在爾都城裡!”

方吉抱著鐵缸,本來還對夫子很是敬重,沒想到他出口閉口全是要殺自己兄弟的惡毒語言,聽完之後就急了:“夫子為什麼要殺龜娃!?”

喬正德抬起頭來,看著方吉,嘿嘿笑了:“我的好學生,我的好太子,喬某教出洪雪之這樣的弟子都不算厲害,真正厲害的是喬某教過你啊,有朝一日你登基稱帝,喬某。。。喬某就是帝師了啊!好學生,你懷裡抱著的是黑金真龍嗎?武當山的太極黑魚,以大週三百六十五年的國運滋養成龍,呵,八兒關一戰那呼風喚雨的架勢真是了不得,不想卻在爾都城被蕭菩薩打回了原形,快,快給老師看看。”

方吉很是著急,眼裡噙著淚,單純的又問了一遍:“夫子為什麼要殺龜娃!?”

喬正德咳出兩口鮮血。

方吉看了很是焦急,作勢要放下鐵缸,去扶起夫子,卻被身後的方晴攔了一下,就此作罷,哭腔道:“夫子你說龜娃是村裡最聰明的孩子,還誇他將來肯定會有出息,夫子從未打過龜娃的手心,我以前以為夫子只對我們這些笨學生狠心,沒想到。。。”

喬正德看著方吉:“可憐的孩子,趙擷都不敢讓你姓趙,方吉方吉,方與吉,拆分又拼湊起來,不正是‘二週’嗎,呵,別出心裁啊。趙擷老來得子,六年前生下了你,第二個月就因疾病暴斃,他們是不是騙你說父母去外地做生意了?哈哈,當初為了把你父皇的遺體運往大周修建在金陵的祖墳,可是耗費了不少功夫啊,咳咳。。。”

方吉被說得愣住了,眼淚唰的就淌了下來:“騙人,夫子騙人,我爹是出門做生意了!”說著,他拉扯的方晴的手,狠狠的拉扯著:“姐,夫子騙人,他是騙我的是不是?爹孃就是出門做生意了!”

方晴面無表情,不動聲色。

喬正德又看向方晴,這個一身漁家妹打扮的大周公主,嘲笑道:“也是個可憐的姑娘啊,還記得你家父皇給你訂的那莊親事嗎?那莊讓你差點自殺的親事,方寸村所有的孩子都不明白啊,憑什麼李狗蛋偷了你的貼身物件,卻還和你們家攀上了親戚?他們哪裡知道,李家世代在周朝為相,李家與趙家的聯姻打周朝開國就有了,你在得知真相以後還想自殺,投海以後,卻誤打誤撞的撞上了那個女人的冤魂,從此被乞叉附體,變成了白天是你方晴自己,晚上卻是乞叉的怪人。”

喬正德看著方晴,笑了笑:“你知道那個女人是怎麼死的嗎?他勾搭了六個家庭的漢子,被幾個婦人活活打死,死後拋棄在海里,因怨念太深才衍變成了乞叉。被這種浪蕩的東西附身,方晴,晚上一定很難過吧?”

趙風順抬起腳來,想一腳踩斷喬正德的另一條手,被方晴抬手阻止。

方晴蹲下身來,從腰間掏出那把砍柴刀,一手抓著喬正德的耳朵,一手拿刀,硬生生將其耳朵割了下來,聽喬正德止不住的慘叫,方晴面無表情的說道:“如果不是他們說不能殺你,我真想把你千刀萬剮。”

方吉被這一幕嚇傻了,站在那裡不知所措。

喬正德止不住的哀嚎著,大叫大笑著:“啊!哈哈哈,咳咳。”噴出鮮血後說道:“我知道李氏和孟伯,這兩個人其實早就有反叛大周的心思,也知道你們早晚也會殺了他倆,所以就趕在你們前面先殺了他們,因為我知道你們肯定不會追究。”他被壓得不能動彈,一頭銀絲披在臉上,他瘋狂的鬧著:“至於妮兒,我殺了自己的養女,你們能拿我怎麼辦?殺了許視滄又怎樣?他是齊朝的兵勇,殺齊朝的兵勇肯定能讓你們周朝人開心吧!?至於龜娃,我早就擔上了羅天心齋會找我麻煩的壓力,況且他不是周朝人,殺他,你們憑什麼攔我!?”

趙風順蹲了下來,看著披頭散髮的喬正德,冷笑道:“老東西我告訴你,因為三兒和我是兄弟,因為龜娃和太子殿下是兄弟,夠不夠?”

“兄弟!?”喬正德大笑:“你們當初殺了方寸村六十四戶人,兩百多條人命,你們這麼冷血的人,配和人稱兄道弟!?還談感情?”

“喬正德!”趙風順怒喝道:“你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們殺的都是倭人!十七年前倭人進犯方寸村,他們的先行部隊早就把方寸村百姓殺光了,是他們喬裝成方寸村百姓,你以為倭人大軍要進犯一個地方,就只是在地圖上指一個點,然後大軍就全面開伐嗎!?你以為他們是不做任何準備的嗎!?反而是你,當初你只是一個窮困書生,一個因評書癲狂的讀書人,一路跟蹤著昭劍仙來到方寸村,你一心想拜入昭劍仙門下,想跟昭劍仙回西蜀貢嘎學習‘佛燈養劍’!但昭劍仙知道你在劍道上成不了氣候,除了讓你投身劍道之外,覺得你有值得託付重擔的能力,所以在將蜃妖一分為二,將蜃妖封印在方寸村地底之後,才將管理卦陣大局的重任交給你,但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麼!?攫取蜃妖之力,勾結落朋山野狐禪,還殺了把你侍奉得跟親爹一樣的養女!”

喬正德愣了愣,沉默了。

方晴看著他,口氣冷淡:“你殺了許視滄的時候,董大標就發了十萬兩黃金的暗花,要我安排人殺了你,如果不是有人非要留下你的狗命,老不死的,你早就沒了。”

喬正德微微抬起頭來,看向胖子:“董掌櫃,七十二地煞覆滅落朋山,這仇,喬某一定會報的。”

胖子整個人立馬就炸了,罵起了髒話,也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來一把匕首,衝上前去就要捅喬正德,他真的被氣瘋了,許爺的死,讓他滿眼噙淚,拿著匕首一再往前衝,卻被趙風順攔著,他揮舞著匕首,破口大罵,眼淚奪眶而出:“喬正德!我幹了你十八代祖宗!老子還沒找你報仇,你他娘要找我報仇!”說著大力的推搡趙風順:“老趙!你他孃的不地道!我花二十萬兩黃金請你來爾都,不是讓你攔著我!你躲開,老子今天要殺了他!”眼淚唰唰的往下淌啊。

趙風順看都不看胖子:“你殺不了他。”

陶藝捏緊了拳頭,一把擋住了胖子,另一手拉住趙風順的衣襟,眼淚亦是奪眶而出:“人仙很了不起是吧!?”

趙風順不理陶藝。

陶藝滿眼噙淚,拽著趙風順的衣襟,使勁的拉扯:“我問你人仙是不是很了不起!?”

趙風順依舊不動彈。

喬正德哈哈的笑了起來:“陶掌教動怒了啊,怒啊,把那種能力用出來,屍王不要了嗎!?”

“操!!”陶藝越過趙風順,一腳踩在喬正德臉上。

喬正德被踹得整個人都懵了,牙掉了三顆,還在笑,清醒過來,他搖晃著腦袋,趴在地上笑道:“諸位,記住你們今天擋了喬某的仕途,也擋了喬某的長生路,他日,喬某將殺光在場所有人,再會。”

再會二字一落,所有人都一怔。

路邊茶攤裡,賣茶女從中跑出,衝到人群當中,雙手撕扯開衣服,刺眼的金光立馬暴漲而起,緊接著,是恍如天雷的動靜。

爆炸的氣浪轉瞬就掩蓋了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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