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開棺摸墓寶(1 / 1)
尤二悶哼一聲,退開兩步。
容情不出手,出手不容情。江延揉身而上,施展出一三五七九點陽數式,拳腳如怒濤浪潮一般,席捲向尤二。
彼時他開闢六條經脈,周身靈氣無所不達,膂力甚大,攻勢又猛。尤二堪堪擋得幾招,早已左支右絀,須臾被他捉住手腕,望那牆上猛的一砸。
尤二吃痛,不自禁的一鬆手。那劍落下,早被江延一腳踢飛。
江延還要進攻,猛瞥見四個陰靈抓住吳劍與吳副堂主,就要活活掐死。
他心中著急,一腳踢開尤二,轉身一躍,跳在那四個陰靈面前,道:“趁人之危,可是男子漢麼?”
那四個陰靈呆呆木木的,早被尤二控制了,也不應他,只是用力去掐。
江延捉住一個陰靈的腦袋,信手一扔,揪下一個頭來,可憐那陰靈的屍身,在水中漂漂盪蕩的,直飛出兩丈之遠。
另外三個陰靈見狀,一齊來抓他,早被他側身躲過,按住兩個陰靈腦袋,望中間一撞,那腦袋上便即出現幾絲裂痕。
那兩個陰靈腦袋受了重擊,便醒了過來,看著江延,直道:“你……”
江延哪裡管他,又撞兩下,可憐好生生兩個腦袋,碎成千百塊了。
還有一個陰靈,不知死活,還要來抓時,早被江延一腳踢在腦袋上,直踢的身首分離。
那陰靈尤二,被江延一腳踢飛,站起身來,只見四個手下死的死,傷的傷,直嚇得他心膽皆寒,卻又飛跑向那骨劍。
江延見狀,就要去追殺,嚷道:“我說了,我一個人也能殺光你們。”
陰靈尤二道:“好漢饒命。”
腳下卻兀自不停。
江延邁出兩步,猛聽得吳劍“唔”的一聲,便停住腳步。看時,只見吳劍面色蒼白,冷汗直冒。
陰靈尤二道:“快給他喝解藥,否則是死了。”
江延聞言,怕吳劍有什麼閃失,便摸出那瓶藥來,開了蓋子,放在吳劍避水巾裡,捏著他嘴,灌將下去。
那藥水自吳劍齒間落下,須臾轉明堂,過絳宮,直下重樓紫府。只灌了半瓶,吳劍便已幽幽醒轉,眉目清朗。
江延見狀,望了吳副堂主一眼,略一遲疑,只聽吳劍道:“發生了什麼?我叔叔了?”
江延把那藥水遞給他,指著吳副堂主道:“快給他服下,晚了後悔莫及。”
便轉身去追尤二,尤二早已跑遠了。
江延追時,只見前方露出一點天光,卻原來已到了甬道盡頭。
尤二的聲音自前方傳來:“好了,不要送了。”
江延追上去,只見尤二在那天光影裡,奮力鳧水。他心知追不到他,便大聲道:“逆流而上,必要粉身碎骨!”
尤二在那天光影裡,轉過頭來,齜牙一笑,道:“上面有光。”
江延握緊拳頭,在虛空中重重砸了一拳。
轉身回去,只見吳副堂主已然醒了,正睜著一雙朦朧眼,見江延進來,急忙道:“發生了什麼?”
江延把陰靈尤二的事說了,吳劍道:“那廝跑了?”
江延默然。
吳劍拍拍江延肩膀道:“做的好,像這樣喪心病狂的怪物,與之合作,就是與虎謀皮。”
江延微微點頭,道:“你覺得身體怎麼樣?”
吳劍舒展手臂,望那甬道牆上砸了一拳,笑道:“從沒這麼好過。”
江延看那牆壁時,只見上面有一個半寸深的拳印。
他便也伸手,打了一拳,那拳印卻淺了少許。
吳劍道:“看不出,以你治水境的修為,這拳腳的力道,已能和我比肩。”
江延好奇道:“你是什麼修為?”
吳劍道:“移山境中期。”
江延聞言,略一思索,卻又笑嘲道:“還移山境,你不知道你方才那個樣子,嘖嘖,真該留個畫影才是。”
吳劍也不惱怒,笑道:“著了這廝的道。”
兩人一路走來,歷經生死。到此刻,縱是救命之恩,也不再客套。
卻聽吳副堂主道:“你一直與他們相鬥麼?”
江延道:“不錯,一直鬥到方才,那廝撿兵器跑了。”
吳副堂主站在棺材旁,皺眉道:“這棺材似乎被人開過了。”
江延踢了一腳地上的陰靈骸骨,道:“實不曾開過,想是這些東西毛手毛腳的。”
吳劍走到棺材旁,看那棺材時,道:“鉚釘都還不曾動過。”
吳副堂主狐疑的看了江延一眼,道:“我們走吧。”
江延心中有氣,卻不發作,道:“走走走,看看這棺材裡究竟有甚寶貝。”
沒了轎伕,三人抬了棺材,徑往外面走。須臾望見天光,走進去,望外看時,只見碧波盪漾,早被水填滿了。
又往下看,只見那水下一座戲臺子,一張大鼓,旁面是幾根銅柱子,又有些金銀酒器,在水中閃閃發光。
吳劍道:“可憐,也曾烈火烹油,一朝水來,就成了魚蝦世界。”
江延道:“幸好有這些水,便能過去。否則吊橋斷了,實出不去。”
原來那些陰靈,怕三人逃走,早就弄斷了吊橋。
三人抬著棺材,往下鳧水,須臾望見那吸音石做的門。
三人遊將過去,江延摸著那門,道:“這石頭既然價值連城,放在這裡,也真個可惜。”
吳劍也有些意動,去看那門連線處,眉頭緊鎖。
吳副堂主道:“看看能不能弄走。”
卻就拔出那劍來,望那門與石壁的連線處,種種砍了一劍。
“鏘!”
一聲響亮,那劍斷成兩節,再看連線處,卻連一個白痕也沒有。
吳副堂主傻眼了,卻兀自不信邪,又摸出那寶劍,卻是從小胖子屍身上順來的,道:“這墓中得來的劍,一向有些非凡,且試試有多硬。”
遂一劍斬下,那劍鋒劈在連線處,饒是在水中,竟也飛出幾點火星。
江延看時,只見那連線處依舊沒個白痕,那劍卻也不曾傷損。
吳劍摸出自己那把寶劍,緩緩拔出,看那寒光時,意動道:“這劍倒有些奇異。”
吳副堂主道:“這門也太硬,左右劈不開,可惜,可惜。”
吳劍道:“走吧,已得了棺材,不必再多強求。”
吳副堂主點頭,三人再度上路。
經過那放雷的大殿,吳劍還想去尋小胖子的屍身,想帶回去下葬,只是早不知道被水衝到哪裡去了。
須臾,又走到那盛放“神仙死”的高臺。江延遠遠看時,只見那裡黑壓壓的一片,也不知是什麼,便道:“那是什麼?之前卻不曾有。”
吳劍目力比他強,卻也看不真切,只有吳副堂主變了臉色,道:“是那些毒蛇。”
江延吃了一驚,想起群蛇自天頂上,漱漱而落的場景,不由打了個寒戰,道:“卻忘了這一茬,這些長蟲身有劇毒。此前在地上,還能逃開。如今在水裡,卻左右擺脫不得。”
吳劍也心有餘悸道:“得想個辦法,不成就繞路。”
三人說到這裡,忽然想起什麼,一齊面面相覷,道:“那廝莫非已被吃了?”
原來那陰柔青年,此前因蛇毒被砍去膀臂,痛的昏厥過去,被一行人放在前方隱蔽之處。
那時水還不曾灌進來,蛇被困在大坑裡,傷他不得。如今蛇都跑了出來,那陰柔青年哪裡還能有命?
三人想到這裡,不由一陣沉默,忽然,吳副堂主道:“開棺材!”
江延一怔,看了吳副堂主一眼,只見他一副急吼吼的樣子,便不多言。
吳劍皺眉道:“老叔何必如此著急?那廝生死還不確定,我等獨自分了寶貝,不合情理。”
吳副堂主一擺手道:“我侄休要滴答!我等歷經千辛萬苦,幾番經生歷死,才帶回這麼個棺材。他是死是活,都不該與我們爭。”
吳劍見他說的篤定,顯然已經下定了決心,他不願忤逆,便不去爭論。
吳副堂主見兩人都不言語,道:“你們都同意,我便開了,只是待會要統一口徑。”
兩人默然,吳副堂主知道他們預設了,便拿出寶劍,也不撬開鉚釘,只是一輪胡劈亂掄。
那棺材雖是金鼎石做就,卻歷經漫長歲月,早已敗朽了許多,那寶劍又頗為奇異,斬在上面,便如切西瓜似的,一劍切去一塊,一劍切去一塊,須臾切了個七零八落,那棺材蓋子早不成樣子了。
“咔嚓!”
最後一劍落下,那棺材蓋子被劈破,缺口處直射出一道金光,穿過碧波,折射在石壁上。
三人凝神去看,吳副堂主揮劍更猛,須臾又劈出兩個口子,與那第一個口子形成個三角。
吳副堂主見狀,伸手摳出那塊棺材蓋子,扔在地上,那口子裡冒出一大片金光,直照在吳副堂主臉上。
吳副堂主像是戴了塊金光面具,俯下身,右胳膊伸進棺材,摸時,臉上表情又是期待,又是忐忑。
須臾,吳副堂主抬起胳膊,手中捏著什麼。
江延看時,原來是一顆珠子,約有龍眼大小,通體發散金光。
吳劍微微頷首,道:“金霞珠。”
江延道:“金霞珠?”
他懷中也有一顆珠子,名為赤霞珠,是吳劍所贈,曾幫他突破瓶頸,端的寶貝。
吳劍道:“比赤霞珠珍貴些,能助人領悟神通。”
江延忽然醒悟:“是不是還有碧霞珠、紫霞珠、藍霞珠?”
吳劍道:“是碧霞珠,紫靈珠,水靈珠。”
江延微微點頭,又見吳副堂主把那金霞珠放在一旁,復往下摸,須臾又摸出十來顆金霞珠,那棺材裡才不放出金光,卻又放出紫光。
吳副堂主又摸,摸出十來顆紫靈珠,放在一旁。
吳劍道:“紫靈珠能助人悟道,最是珍貴。”
江延看那棺材中冒出的藍光,道:“想必還有水靈珠。”
吳劍道:“水靈珠,能幫人補充靈力,修士拼殺之時,有一顆就能決定勝負。”
吳副堂主果然又摸出十幾顆水靈珠,放在一旁。
江延望著那棺材裡放出的綠光,悄悄的道:“這哪裡是棺材,分明是個豬窩。”
吳劍笑道:“你不要,都給我。”
江延斜睨他一眼,道:“我會養豬,你都給我,我幫你養的又大又肥,再送還你。”
吳劍道:“只怕你偷偷把豬殺了,吃了。”
江延嘿然一笑。
吳副堂主又摸出一堆碧霞珠,一堆赤霞珠,那棺材裡就沒有光亮透出。
好大一堆靈珠,堆在棺材上,金、紫、赤、碧、藍,五色光交相輝映,直照的水底一片夢幻。
在這夢幻的光彩之中,吳副堂主又去摸,卻摸出一截斷掉的箭簇。
“刷!”
那箭簇一離棺材,卻就顫抖起來,放一股滔天殺氣,直將那五色光輝,衝的是七零八落。
原來那殺氣凝成一片血雲,籠蓋住靈珠。
吳副堂主面色凝重,捏著那箭簇,默然不語,似在與那殺氣對抗。
良久,那紅雲顫抖起來,吳副堂主忽然吐出一口氣,吹散那紅雲時,那箭簇便不再抖動。
五色光輝復起,籠蓋住三人。吳劍上前,道:“叔叔,你沒事吧?”
吳副堂主面色激動,看著那箭簇,喃喃道:“我沒事。”
吳劍皺眉,道:“好厲害的兇器,從前一定殺過不少強者,才有如此重的殺氣。”
江延看那箭簇時,不由愕然。卻原來那箭簇不過巴掌大小,看著殘破不堪,又沒有箭頭,只是一截木頭箭身。
這簡直就是一截破爛,縱然丟在街上,也不會有人多看一眼,
然而,片刻之前,它還大展兇威,讓吳副堂主喝了一壺。
吳副堂主戀戀不捨的放下那箭簇,又伸手去裡面摸。摸了半天,摸出一件衣服。
江延看時,不由啞然。原來那是一件羅裙,落滿了灰塵,皺皺巴巴的,看著奇醜無比。
這羅裙也不放光,也無甚兇威,也不避水,又奇醜無比。吳副堂主看了一眼,撇撇嘴,待要將它放在一旁,卻又怕玷汙了靈珠,故此隨手一扔。
江延眼疾手快,接在手裡。
吳副堂主又摸,良久,摸出一卷竹簡來。
吳劍面色一亮,衝到近前,道:“出文字了!”
吳副堂主看那竹簡,左右看不出頭緒,他知道自家侄子的性子,便將那竹簡遞給吳劍。
吳劍接在手中,愛不釋手,急忙去看。
吳副堂主道:“我侄且稍待,分了東西,再看不遲。”
吳劍擺手道:“你們自分,我只要這竹簡便罷。”
江延道:“快來分,順便教教我規矩。”
吳劍聞言,心知江延要他張目,便放下竹簡,走將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