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七竅冒青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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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三兒見她有推拒之意,更加歡喜,就想親她臉蛋,便伸手去揭那蓋頭。

卻被那滄瀾學宮弟子攔住,道:“馮師弟,可就急於這一時?一來壞了規矩,二來汙了我的眼目。”

馮三兒頗有些忌憚他,便笑道:“好,好,好,不敢汙了許師兄的眼目。”

便即轉身離去。

三人到大殿中,只見吳副堂主與王安,已坐了主位,卻就依次坐了。

馮三兒坐在王安旁面,王安悄悄的道:“門鎖了嗎?”

馮三兒低聲笑道:“煮熟的鴨子,可能叫她飛了?”

王安微微點頭,卻就端起酒杯,道:“諸位,請舉杯。”

眾人齊齊舉杯,只聽王安道:“這一杯酒,為了三兒的婚事,更為了明日的行動。”

眾人聽到“明日的行動”,都收起笑容,望著王安,正色聽著。

王安道:“倚仗諸位的本事,這中宮陣法的外圍機關,已被我們全數拆了。”

眾人喝一聲“好”,齊齊鼓掌。

王安接著道:“明日,我們用小車,推著破城雷,先到雪地外等候。”

說著,從懷中摸出三張符篆,遞給馮三兒,道:“待會找個好機會,把這三張符拿出來,送給新娘子,要她明日出力。”

馮三兒接過去,收起來,道:“知道了。”

王安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應該很清楚吧?”

馮三兒笑道:“老師放心,我總不會告訴她,明天她就要死了。”

王安微笑,道:“那就是了。”

吳副堂主在一旁聽著,他卻不知道那符篆的功用,聽到“死了”,卻就問道:“什麼意思?好好一個新娘子,怎麼就要死了?”

王安笑著,告訴他那符篆的效果。吳副堂主恍然大悟,道:“早說嘛,我也不跟她說那些道理了。”

眾人哈哈大笑,又聽王安道:“待新娘子大展神威,破開外圍積雪,我等就到那大雪松下,炸開外圍封印。”

“那雪松的根系,撐持著外圍封印,下方卻是一片空虛。”

“我等爬在雪松上,炸開外圍封印,順著那雪松的根系,蕩下去,那裡面還有一重封印。”

“據我推測,那卻是一座九宮陣法。我們如法炮製,再用破城雷炸開,就能看見龍鱗。”

說到這裡,王安端起酒碗,對眾人道:“到那時,我們取得龍鱗,分了墓寶,此行便算成功!”

說著,仰起頭,舉起酒杯,將那酒一飲而盡。

眾人見狀,喝一聲採,卻就齊齊喝了那酒。

一杯酒喝完,王安坐下,眾人也都坐下,這才開了宴。

馮三兒來者不拒,直喝的滿面酡紅,醉飄飄的,心中只想著陳無雪。

酒過三巡,眾人都有些醉意。那張師兄端著酒杯,走到馮三兒面前,連連敬酒,道:“馮師弟,日間我說話有些重了。你不要見怪,請慢飲此杯。”

馮三兒暗暗納罕,不知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他人逢喜事胸懷敞,也就接過那酒,一口喝了。

觥籌交錯,碟飛碗打,一場好宴,直吃到子時,卻才散了。

馮三兒早已醉了,卻不倒下,只是腳步虛浮的往外走。

早被那硃砂門弟子攙住,道:“師兄,小心些兒。”

馮三兒被他扶著,道:“去,去洞房。”

那硃砂門弟子扶著他,一直扶到洞房門口。

馮三兒取出鑰匙,開了那鎖,推門進去,回頭道:“滾。”

卻就關上那門。

那弟子心知他醉了,也不多言,轉身就走,眸子裡卻是掩飾不住的羨慕。

陳無雪,那可是風雷門的高徒,許弋縣赫赫有名的美人。

又不是花瓶,乃是有真本事的。像他這樣的普通弟子,一輩子,也碰不著人家一根汗毛。

然而,這樣一位佳人,今晚卻要寬衣解帶,陪著馮三兒睡覺。

想到這裡,那硃砂門弟子,恨不得以身代馮三兒。

馮三兒進了側殿,關上門,忙不迭的,就往房裡撲。

撲進房裡,見陳無雪坐在床上,頭上還有蓋頭,卻就撲到粉床邊上,摟著陳無雪的腿,心肝寶貝兒的亂叫。

陳無雪道:“馮三兒,你喝多了,可莫要吐在我的身上。”

馮三兒抱著她腿,傻笑道:“放心,我疼你還來不及,怎麼會吐在你身上?”

說著,站起身來,道:“奇怪,平日裡我在你身邊,雖不曾近身,卻也聞著那一股處子幽香。怎地今日抱著腿時,卻聞不著了?”

陳無雪哼了一聲,並不言語。

馮三兒見她不語,目光一撇,卻望見床頭放著幾枚帕子,便笑道:“好娘子,了事帕都備好了,怎地又不與我說話?”

陳無雪聞聽“了事帕”,不由有些緊張,攥了攥拳頭。

馮三兒見她又露出推拒的模樣,欲心大熾,卻就伸出手,去掀那蓋頭。

他伸手捏住蓋頭一角,笑道:“娘子,我掀開這蓋頭,你就是我的人啦。”

陳無雪嬌聲道:“我勸你莫要揭開。”

馮三兒哈哈大笑,道:“勸我?”

卻就把手一揚,揭開那蓋頭,看時,不由得魂飛魄散!

原來那蓋頭之下,分明是一張男人面孔,卻是陳無風!

彼時馮三兒欲心熾盛,如在雲端。這一下見著陳無風,卻就嚇的魂飛魄散,酒醒了一半。一顆心兒,自雲端直墜深淵。

陳無風出手如風,帕子掀開的一瞬,左手驀地伸出,直掐住馮三兒脖頸!

馮三兒正要大叫,卻被他掐住喉嚨,扯不開嗓子,便只能“呃呃”的叫了兩聲。

陳無風冷笑道:“我勸你不要掀的!”

馮三兒“呃呃”叫個不停,伸手去腰間拔刀,又聞得一陣香風,自後方傳來。

又覺兩隻嫩手,抓著自己兩條胳膊,並在一起。

又覺一根冰冷的繩索,纏住自己手腕,繞了幾圈,打個結,卻就綁了個結實。

又聽得“吟”的一聲輕響,腰間長刀被人拔出。

脖頸一涼,又有些刺痛。緊接著,陳無雪嬌滴滴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敢大聲說話,立刻斬下你的狗頭。”

馮三兒聽見這聲音,卻就渾身一顫,望著前方的陳無風,眸子裡又是憤怒,又是恐懼。

陳無風鬆開手,拔出腰間長劍,也架在馮三兒脖子上,笑道:“新郎官,好快活呀。”

馮三兒自天堂,直直跌下地獄,顫聲道:“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陳無風笑道:“我說過要來找你的。君子一言,快馬一鞭。”

馮三兒聞言,想起此前在吊橋上,陳無風的確說過,要來找自己的話。

但他那時砍斷吊橋,憑著深淵之險,大可以高枕無憂。哪裡會把這話兒放在心上?不想此刻真的應驗。

陳無風見他不語,接著道:“平日裡,我遠遠的看著你,便能感到一股卑劣的氣息。如今離你這麼近,這股卑劣的氣息,果然更加濃厚了。”

馮三兒知道他在學自己說話,直氣的肝也疼,肺也疼,顫聲道:“你……”

陳無風笑著,裝出嬌滴滴的聲音來,道:“夫君,你叫我做什麼?”

馮三兒聞言,想到這一晚上,自拜天地,直到現在,自己是何等的得意。

然而,這一切竟都是假的!讓自己得意洋洋的陳無雪,竟是陳無風假扮的!

想到這裡,體內火發,向上直衝,須臾衝出鼻子耳朵,卻化成一陣青煙。

陳無雪見狀,哈哈大笑,笑聲如銀鈴一般,在側殿裡迴響。

那硃砂門弟子還未走遠,聽得此笑聲,不由心碎,暗想:“唉,她竟笑的如此開心。”

側殿裡,馮三兒氣的冒煙,顫巍巍道:“好手段,好手段!我認栽了,你要怎樣?”

陳無風道:“交出封靈散的解藥。”

馮三兒搖頭,慘然道:“你殺了我吧。”

陳無風按緊長劍,道:“什麼意思?”

馮三兒感受著脖頸上的刺痛,道:“封靈散是王老頭的東西,我怎麼會有解藥?”

陳無風聞言,眉頭一皺,手上繼續用力。

馮三兒閉上眼,露出待死之色。

細密的血,一點點染紅劍鋒。

陳無風見狀,不再使力,還要說些什麼,卻見馮三兒眼皮一耷拉,絲毫不顧脖子上的刀劍,往後便倒。

陳無雪見狀,怕他有異動,就要一刀斬下他腦袋,卻被陳無風伸出兩指,捏住刀柄,道:“他昏倒了。”

陳無雪聞言,道:“怎麼會這樣?”

“咚!”

馮三兒倒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陳無風上前,摸著馮三兒鼻息,皺眉道:“氣急,體內血流的快。氣輕,沒有意識。他被人下了迷藥。”

陳無雪驚疑道:“誰會給他下藥?”

陳無風搖頭,皺眉不語。

兩人正自驚疑,忽聽得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陳無風道:“想必是下藥的正主來了,你快躲起來。”

陳無雪聞言,又躲到屏障後面。

那腳步聲近了,陳無風看了地上的馮三兒一眼,也不管他,卻就收了長劍,將那蓋頭又蓋上。

蓋頭方一蓋上,側殿門已被推開,只聽“噔噔噔”的腳步聲,一人走進房裡。

陳無風裝出嬌聲,道:“是誰?”

那人道:“是我。”

陳無風道:“你是誰?”

那人道:“我是……滄瀾學宮弟子,張鑫。”

陳無風心頭一跳,暗想:“這廝來做什麼?”

嘴上卻惶恐道:“你……你來做什麼?”

張鑫踢了一腳地上的馮三兒,道:“放心,我不會像這畜生一樣,行禽獸之事。”

陳無風道:“他……他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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