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鼎華放金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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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延道:“快告訴我,這戲怎麼演的。”

那歌姬道:“二位也不需演,只需裝成我的隨從。執著寶劍,跟在我身後,便好了。”

江延點頭,這卻是他和蓋二商量好的。

當時兩人披著黑袍,遮住面孔,執著寶劍。

跟著那歌姬時,只聽腳步聲響,蓋二已走了進來。

蓋二走進後花園,往臺上一看。只見一個歌姬,後面只跟著兩個黑袍人。卻就魂飛魄散,嘴都張大了。

江延望著他神情,不由好笑,暗想:“夢醒了也。”

又見後面轉出王使、熊三,並那幾個隨從,卻就低下面孔。

那幾個隨從,推著大酒桶,轟隆隆的滾進來。

蓋二領著王使,走到那銅鼎前,從懷中摸出一根香,遞給王使,道:“大人,請上此香。”

那王使接過去,以拇指和食指,在那香上輕輕一捻,那香就著了。

又正色敬立,捏著那香。朝那銅鼎拜了兩拜,又起身,將那香插在鼎中。

江延輕聲道:“這是在做什麼?”

那歌姬早得了蓋二言語,知道身後這一位是什麼人,卻就知無不言,道:“這是交手香,一種外交禮儀。來使上我山巔城之香,我們再上來使之香,以表兩家誠心相交。”

江延微微點頭,又見那王使伸手,自懷中摸出一根香,遞給蓋二。

蓋二接了,如法炮製的,恭恭敬敬的上了一柱香。

蓋二上完那香,卻就拉著王使,笑道:“請大人入座。”

那王使微微點頭,與蓋二坐了上首。熊三稍次,那幾個侍從,都坐在下首。

那王使一入座,還未拿筷子,就盯著臺上那歌姬,笑道:“大統領,這美人兒要唱什麼戲?”

蓋二道:“是《長劍飲》,大人可愛聽麼?”

王使眯著眼,笑道:“只要是美人兒唱的,我都愛聽。”

蓋二點頭,卻就望著那歌姬,輕輕拍了拍手。

那歌姬見狀,起手邁步,立起架子,嚶嚶丫丫的唱了起來。

江延執著長劍,跟在後面走時,只聽那王使道:“大統領可知,我此來山巔城,是為了什麼?”

蓋二道:“卑職正要問大人了。”

那王使指著銅鼎,道:“我記得山巔城中,還有一鼎,卻不是三足兩耳,乃是個四腿方鼎。”

蓋二聞言,心頭一跳,暗想:“他為何要提這個話?”

王使此來赴宴,以何為開場白。這一日夜來,他猜想過無數可能。

他自以為,無論對方丟擲怎樣的話兒,他都能接的住,接的好。

但此刻這個話兒,他偏偏不曾想過。

卻就一愣,道:“不錯,那是我山巔城的重器,大人問他怎地?”

王使笑道:“我正是為此而來。”

蓋二聞言,微微冷笑,道:“昔年王上來此,想要取走那鼎,卻移它不動。無奈之下,將那鼎華取走。幽幽百載過,那重器光華暗淡,塵垢漸積。如今大人又提這個話兒,莫非王上想到了取它的法子?”

熊三聞言,也是義憤填膺,道:“那是我山巔器重器!被王上取走,總不歸還,委實令人心寒!”

王使笑道:“二位稍安勿躁。我此次來,奉了王上的手諭,要歸還那鼎華。”

蓋二渾身一震,道:“什麼?”

熊三也十分震驚,道:“王上真是高義!”

卻就離了座位,朝南方望空禮拜,道:“王上高義,我等一定誓死效忠!”

那王使呵呵笑著,道:“大統領覺得了?”

蓋二回過神來,望了一眼熊三,暗罵誇張,又道:“鼎華現在何處?”

王使聞言,輕輕一拍手。

一個侍從走出去,不一時,抱回一個大罈子。

那王使道:“開啟,給二位統領看看!”

那侍從開啟罈子,卻就冒出一大片金光,焰焰的照耀著。

那後花園中,張燈結綵,朱翠交輝,亮如白晝。

那金光照出來,又蕩一蕩,那燈火都暗淡了。

江延偷眼去看,只見那金光燦燦的,也自心驚。

蓋二起身,看著那水,良久,面無表情道:“果然是我山巔城的鼎華。”

王使呵呵一笑,擺了擺手,那侍從就抱著罈子,徑直走了。

蓋二凝眸,目送那罈子遠去,對王使道:“王上厚德,山巔城之人,一定感懷於心。”

照理說,鼎華被送還,他該感到高興。畢竟這是幾代山巔城人,拼命努力而達不到的目標。

但彼時雙方針鋒相對,正是形格勢禁之時。王使非但沒有發難,反而先歸還了鼎華。

如此一來,他若再有什麼要求,蓋二便難以拒絕。

果然,那王使聞言,呵呵笑道:“歸還鼎華,只是王上的一個心願。王上派我來,其實還有另一件事。”

蓋二道:“大人但說無妨。”

那王使指指頭頂,道:“山巔城頂上的烏雲散了,王上派我來調查。”

蓋二“哦”了一聲,望了熊三一眼,道:“王上果然法力無邊,端坐未央宮,就能看到山巔城的烏雲。”

熊三被他一望,道:“是啊,王山修為高深,目望千里,那也沒什麼奇怪。”

那王使道:“王上十分好奇,故此派我來調查。今日好宴之上,大統領能否為我解惑?”

蓋二沉吟半晌,便將那中宮之爭的情形,大致的講了一通。

當然,許多細節,都被他隱瞞了。

王使聽完,道:“這麼說,龍鱗和墓寶,都在那個叫江延的生人手裡?”

蓋二道:“龍鱗是在他手中,至於墓寶,我倒不知道了。”

王使道:“大統領不曾問過他?”

蓋二道:“他自中宮出來,一直在昏迷,我倒不曾會他。”

那王使聞言,於熊三相視一眼。

又對蓋二道:“他有龍鱗,一定就有墓寶。”

蓋二皺眉,道:“即便他有,又能如何?”

王使舉起舉杯,正色道:“大統領,實不相瞞。王上想要那龍鱗和墓寶,還請大統領成全。”

蓋二心頭一跳,正要說話,忽聽熊三道:“王使大人!那龍鱗和墓寶,是別人捨生忘死奪來的!王上縱然想要,我們卻不能強搶,否則就是行不義之事。”

王使聞言,呵呵冷笑,望著蓋二,道:“大統領也這麼想?”

蓋二皺眉,斜睨了熊三一眼,又對那王使道:“熊統領說了,這是行不義之事。我乃一城大統領,若身形不正,下面的人怎麼看我?”

王使聞言,微微冷笑道:“那龍鱗、墓寶,本就是我等的寶貝,算什麼搶?況且王上又不白要,已然歸還了你們鼎華。”

蓋二皺眉,正要說話,又被熊三搶白道:“大人這話……倒也不錯,頗有些道理!”

王使望他一眼,冷然道:“你這廝,也還有些覺悟。”

江延在臺上,聽的分明,卻就暗想:“這兩個演起雙簧,倒顯出蓋二沒覺悟了。”

又聽蓋二道:“鼎華,本就是山巔城之物,倒也不算什麼恩惠。至於龍鱗和墓寶,是人家捨生忘死得來的,我卻不能欺心佔它。”

熊三聞言,喃喃道:“大統領的話,也有道理……”

蓋二聽了,恨不得一劍劈死了他。

那王使又呵呵笑道:“有道理麼?罷了,我們且說第三件事。”

蓋二皺眉,道:“還有第三件事?”

王使步步為營,穩紮穩打,令他有些招架不住。

王使笑道:“這第三件事,就是鬼哭城的大軍,不日就要來了。”

熊三聞言,憂心忡忡道:“這件事,的確讓人心憂。”

蓋二沉聲道:“大人想說什麼,不妨直說。”

王使道:“雲破月來花弄影,如今雲破了,那件法寶自然要出世了。四統領志在必得,一定要大動干戈。山巔城與鬼哭城交惡,離鬼哭城又近。大統領覺得,四統領會放過山巔城麼?”

熊三滿懷憂色,道:“那個人屠!一定要來侵我山巔城!”

蓋二道:“放過又如何?不放過又如何?”

王使道:“若不放過,鬼哭城的鐵蹄,一定要踏破山巔城!”

熊三攥緊拳頭,又憂又怒,道:“山巔城會拼死抵抗……但是……”

蓋二坦然道:“沒有但是,山巔城會拼死抵抗,且會擊退鬼哭城。”

王使呵呵笑起來,道:“我沒想到,大統領是這樣無情的一個人。”

熊三道:“王使大人,話可不能亂說。大統領義薄雲天,絕不是無情之人。”

蓋二道:“大人不妨說說,我怎樣無情?”

王使道:“鬼哭城一旦攻破山巔城,那麼這城中老小,三四千人,一個都剩不下。大統領卻還不以為意,豈不是無情?”

熊三望向蓋二,似在等他回答。

蓋二道:“我說了,山巔城會打退鬼哭城。”

王使搖頭,道:“拿什麼打?山巔城有多少兵?一千?兩千?鬼哭城有多少兵?四千?五千?那是北方大地上,最強大的一股力量!”

熊三聞言,唬的一怔,道:“媽呀!幾年都聽四統領,今日方知鬼哭城!真有這麼厲害?”

蓋二望他一眼,也不理他,只道:“若依大人說,該怎麼辦了?”

蓋二與王使坐了上首,熊三稍次,那些侍從,都坐在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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