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懷璧其罪,匹夫無罪(1 / 1)
金色流光浮現,沈元的氣質也發生了變化。像是在這一瞬間,沈元整個人都隱隱透露著一股完美的聖人氣勢,使人只能在下方仰望,情不自禁的心生敬仰。
眾護衛都看傻了眼,這還是他們那個又二又皮的三少嗎?
沈御此時心中卻是十分焦急,如果府內出了什麼事,門口的護衛肯定會提醒他。但現在府內明顯不正常,門口的那四名護衛竟然也沒發現,這就有點詭異了。
而且這事很可能和剛才來到的那人有關,這也正是最讓他著急的地方。
因為他身後的這些護衛遠遠不及府內的力量,若是剛才來到的那人對沈家有歹意,只怕他們連跑都跑不及。
他現在只想讓沈元趕緊先走,去給綸昊報信。可沈元現在已經向前走去,他和護衛只能趕緊跟在其身後。
因為不敢發出聲響,眾人如臨大敵般靜悄悄的走著。
一向熱鬧的沈府,此時安靜的可怕,眾人甚至都能聽到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這不由讓他們更加緊張了,護衛也將手中的兵器握緊了幾分,連指節都發白了。
剛走了沒幾步,沈元臉色猛地一變。
他先是對著沈御指了指前方,然後又比劃了個五,最後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並指了指自己。
沈御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心中的不安已經應驗。
他知道沈元有一項特殊的能力,那就是沈元的眼睛和常人不一樣。
沈元不僅能看的很遠,到達了一定距離內甚至還能透視。不過此事乃是沈家的絕密,也就只有沈家的直系人員知道。
而沈元剛才的意思是,東南方向,有五具屍體,是自己人。
沈御頓時更急了,還沒來得及讓沈元走,沈元已經一馬當先向前走去了。
沈元剛走了沒幾步,就又看到了幾具屍體,心中的不安感頓時越發沉重了。
沈御知道沈元是擔心沈修和林初露,無奈之下,他只好讓一名護衛去找綸昊。而他自己則是跟在了沈元的身後,並讓護衛分散開來,保護好沈元。
但那名護衛剛準備轉身離開,一道驚喜的聲音突然在院中響起。
“咦,這眼睛,難道是......”
瞬間,一股龐大的威壓臨身。
沈御等人頓時一個踉蹌,各個摔倒在地。
這股強大的氣息,讓眾人無一不是臉色大變,絲毫提不起任何反抗之心。甚至他們連身體都無法動彈一下,喉嚨也發不出一個字,彷彿被禁錮了。
若說沈剎的殺氣駭人,那麼在這股龐大的氣勢面前,沈剎的殺氣與一名孩童無疑,完全沒有可比性。
此時眾人只有一個感覺——天塌了!
沈御眼睛充血,強撐著壓力抬起頭,緩緩向四周看去,卻連個人影都沒看到。
“別找了,我在這兒。”
那道神秘的聲音再次響起,一道人影憑空出現在了空中,緩緩降落到了沈御等人的面前。
御氣飛行?御君?
不對!御君根本不可能有這麼強大的氣勢。
難道是......御王?!!
沈御驚駭的想到。
兄弟二人強撐著壓力,艱難地抬頭向此人看去。
只見這人一身黑衣,臉上戴著一個刻著神秘花紋的銀色面具,只露出了一雙眼睛。
也正是這雙眼睛,讓兄弟二人直接看愣住了!
這是怎樣的一雙眼睛啊!他們從未見過如此深邃神秘的瞳孔。
瞳孔內有一道銀色的河流在緩緩流淌,就猶如那暗夜星空中的璀璨銀河,浩瀚無垠,美麗高貴。
彷彿在這雙瞳孔面前,無論是誰都只會是一隻螻蟻,除了臣服之外,別無選擇。
漸漸地,沈御的眼睛中浮現了幾分狂熱,與信服。
下一刻,他的大腦中突然傳來一陣疼痛感,使他瞬間清醒了過來。他趕忙將目光轉移,不敢再去看面具人的眼睛。
沈元也像是受了什麼刺激,眼中流淌的金色流光慢慢匯聚成了一個神秘符文。
不過這個符文看起來隱隱約約的,不太明顯,彷彿隨時都會潰散。
符文形成的同時,沈元感到身上的壓力減少了許多,目視的距離也遠了許多。
他顧不上眼前的面具人,掙扎著向會客廳看去。
透過透視能力看到會客廳中的場景後,沈元頓時勃然色變,眼眶瞬間就紅了,眼淚也跟著流了下來。
“母親!父親!”
沈元突然大叫一聲,在這股龐大的壓力下,竟瞬間用雙臂支撐了身子。
見狀,沈御已然明白出了什麼事,心中頓時咯噔一下,眼眶也瞬間紅了。
面具人一閃身來到了沈元身前,只見他瞳孔中的那條銀河,竟也匯聚成了一個銀色的神秘符文。
只不過他的這個符文,卻要比沈元清晰的多,就像是天生印在了瞳孔之上。
細細觀察了沈元眼中的符文後,面具人頓時驚喜出聲:“果然!果然是聖瞳!!!”
聖瞳?那是什麼?
還未等沈御多想,面具人再次放聲大笑:“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不僅讓我得到了昭光聖主的功法,竟還讓我尋得了聖瞳!!”
下一瞬,面具人眼中黑光流轉,沈元眼中的金色符文頓時就消散了。
緊接著,沈元悶哼一聲,再次趴到在地,直接暈了過去。
聽到沈元的悶哼聲,沈御大急,他死死的咬著牙,額頭青筋暴起,拼盡全力的將頭緩緩轉向沈元。
可沈元還未看到,他卻是先看到了那些同樣趴在地面上的護衛。
此時這些護衛已面色安詳的閉上了雙眼......
死了?他什麼時候動的手?
而且他們明明已經見識過這個人的恐怖了,為什麼他們的面色這麼安詳?
沈御瞬間如墜冰窟,他甚至都不知道面具人是什麼時候出手的,這些護衛竟都死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在這時襲遍了他的全身。
沈御震驚著的時候,面具人將目光放在了沈御身上,“你倒是不錯,在沒有修為的情況下不僅在我的氣勢下能動,還竟能抵抗住我的瞳力,這說明你具有一顆非常強大的內心。”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頓,語氣忽然變得有些可惜。
“不過...你的這具體質卻是耽誤了你啊。”
體質麼?
沈御內心五味陳雜,說不清是什麼滋味。不過他此時最擔心的,還是沈修和林初露的安危。
他不願相信自己父母就這麼死了,毫無一點徵兆。這太突然了,他根本接受不了。
至於沈元,他倒是不擔心了。因為他發現沈元只是暈過去了,而且從面具人剛才的表現來看,應該不會殺了沈元。
他抱有著一絲希望,艱難地問道:“我...父...母...怎麼...樣了?”
“哦?你竟然還能說話?”面具人有些詫異。
沈御沒回話,死死地瞪著面具人,他此時能張開嘴已經遠超他的極限了。
面具人那雙深邃的眸子中浮現出一抹欣賞,然後說道:“自然是被我殺了。”
沈御的眼睛瞬間變得更紅了,大腦中的疼痛感越加劇烈。可他像是沒感覺到疼痛一樣,也沒心情去想自己為什麼會突然頭痛。
他強忍著眼淚不在仇人面前掉下來,顫聲問道:“為...什麼?”
“因為你們家有一個你們不該擁有的東西。”面具人淡淡的道。
東西?剛才他說昭光聖主的功法......
沈御猛然想到一則傳說。
萬年前,人族曾出現過一名絕世天才,沒人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自稱昭光。
昭光的天賦甚至超越了當年的蚩煌聖主,年僅30歲便修煉至聖級巔峰。成為了人族史上的第二位聖主,被稱為昭光聖主。
後來,昭光聖主創造出一種新的練氣功法,記載在了一枚玉佩之上。
之後,昭光聖主便徹底的消失在了大陸之上。
而他留下的那枚玉佩,也突然消失了。
因此,當時人族最強的兩名聖帝相互猜疑,最終反目成仇,人族分裂為兩大陣營。
這兩大陣營,就是如今統治著聖華大陸的汗陽皇朝與始月皇朝。
沈御所在的金雲國,就是汗陽皇朝旗下的幾百個藩國之一。
突然!沈御面目變得無比猙獰,猶如失去了理智的野獸般,低聲嘶吼道:“你想要我們家的什麼東西,我們都能給你,為何要滅我全家?!!”
面具人沒有任何情緒波動,語氣仍是平淡無比:“你的這個問題很幼稚。”
幼稚?
沈御頓時被噎住了。
良久,他眼神不復光彩,徹底灰暗了下來。
隨後,他自嘲一笑:“是啊...昭光聖主的功法...沒想到這導致人族分裂的罪魁禍首竟然在我家......”
“怪不得啊...怪不得能讓你這種高手不惜滅人滿門也要守住訊息。”
“可笑的是,連我們自己都不知道竟有這種逆天的東西存在於家族之中。”
“呵呵呵...懷璧其罪,匹夫無罪啊......”
面具人淡淡的道:“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你會殺二皮嗎?”
“二皮...這是他的名字?他叫做沈二皮?”
面具人的語氣十分詫異,就差沒直說這是什麼狗屁名字了。
沈御也沒心情再解釋,他已心死。
“他對我有大用,我現在當然不會殺他。”
現在不會?
意思是說以後會嗎?
沈御的雙眸中瞬間迸發出無比強烈的仇恨,就像是一頭絕望的野獸,給人一種擇人而噬的感覺。
轉瞬間,沈御的眼神又恢復了往日的平淡。
他要忍著,至少讓他再看沈修和林初露一眼!
面具人眼睛微微一眯,竟因為沈御的前後變化出現了些許動容。
“能否在殺我之前,讓我去看一眼我的父母?”
面具人眼中的欣賞又多了幾分,他沉思了一下,點頭道:“你去吧。”
沈御身上的壓力瞬間消失,可他似乎沒什麼感覺,木然的爬起身子,眼神死寂,彷彿沒有了魂魄般。
他沒有去試圖攻擊面具人,也沒有再去看面具人一眼。他背起暈過去的沈元,跌跌撞撞的走向了會客廳。
這一路上,橫七豎八的躺了不少人。會客廳中同樣是屍體遍佈,這些人全都是沈家的護衛以及下人。
此時他們都在地上躺著,身上沒有一處傷痕,也沒有一處染紅,大家都像是睡著了一般。
關鍵是,躺著的這些屍體,各個面色安詳,安詳的有些詭異,像是連危險都沒察覺到就死了,讓人不寒而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