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合適的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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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御在瞬間就找到了沈修和林初露的屍體,眼睛再次變得通紅無比,腦中的疼痛再次加劇,似乎頭顱要炸碎了一般......

當他走到兩人的屍體前,他發現兩人同其他人一樣,都是面容安詳,似是沒有痛苦的死去了。

他輕輕地放下沈元,然後“咚”的一聲,硬挺挺的跪在了地上。

他想要去為兩人整理儀容,可剛伸出手,面具人的聲音就在他背後傳來。

“讓你最後來祭拜一下你的父母,乃是看在你能抵抗住我的瞳力的份上,我勸你不要得寸進尺。”

聞言,沈御終是在心裡一嘆,看來他是無法給沈剎留下什麼訊息了。

他很明白,若是剛才他沒有抵抗住面具人的瞳力,恐怕他早已和那些護衛一樣死去了。

沈御一言不發的顫抖著收回手,眸子中的淚水像決堤的大壩一般,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他是故意背對著面具人的,不讓面具人看到他的眼淚,聽到他的哭聲,是他最後的自尊。

父親,母親,對不起!孩兒來晚了。

這人的實力強大到我無法想象,連大哥都相差甚遠。孩兒不孝,無法為你們報仇了。

也幸好,大哥和三叔他們不在啊......

希望大哥以後能找到二皮,想辦法救出他。

父親,母親,孩兒這就來了......

沈御鄭重地對沈修和林初露分別磕了四個頭,然後他抹去眼淚,整理了下自己的儀容,起身直面向了面具人。

“好了嗎?”面具人道。

沈御強壓著自己內心中的悲傷,控制著仇恨不要流露於表面。

然後,他近乎哀求般的對面具人說道:“既然我弟弟對你有用,請你日後留他一命吧。”

面具人沒說話,眼中竟流露出了幾分別樣的情緒,盯著沈御看了好一陣。

然而,他終是嘆了口氣:“唉...你是個好哥哥,是個好兒子。對死亡也不畏懼,更是十分聰明能忍,是個能做大事的人,現在我倒有些不捨得殺你了。”

說到這裡,他的語氣變得有些糾結:“可你偏偏又很奇怪,我能看出你沒有什麼野心,但你眼底的桀驁,你的要強,說明你是個不會屈於人下的人。若是讓你逃脫了我的掌控,雖不至於對我造成威脅,但也只怕會給我帶來些麻煩。”

“謝謝誇獎,你這人也挺奇怪,倒是挺愛才。”

沈御的聲音不喜不悲,他說不出自己內心是個什麼滋味。

面具人道:“愛才有何不對?人才才是最寶貴的東西。”

沈御心中一動:看來他雖然看重二皮,但也只是把二皮當作一件工具。

瞬間,他的內心盛滿了悲哀,表面上仍是淡淡的道:“東西?原來對你來說,人才只是東西。”

面具人頓時被噎了一下,不過他倒也沒生氣,似乎是沈御不值得他生氣。

“口舌倒是伶俐,是否留你弟弟的命,日後我會考慮一下的。”

“下一世......做個能修煉的人吧。”

沈御都未見到面具人有什麼動作,便感到眉心一涼,意識漸漸失去......

面具人沒再去看沈御,他伸手一招,昏迷著的沈元竟漂浮到了他的身邊。

下一刻,兩人竟憑空消失了。

而在兩人消失的這一刻,沈府大門外,那四名守門的護衛竟瞬間沒了生機。

但他們還是站在那裡並未倒下,眼睛也未合上,像是要盡忠職守的為沈家站好最後一班崗!

在意識完全消散的這一刻前,沈御思緒紛飛。

幸虧綸爺爺沒來......

幸虧嫣竹姐回家了......

幸虧大哥和三叔不在......

為什麼我們家會有昭光聖主的秘密?!

為什麼連我們自己都不知道這事,他卻知道?!

一個秘密,竟給我全家招來了殺身之禍。

何其可笑,何其不幸!

若是我能修煉。

若是給我些時間......

沈御終是帶著不甘與悲憤,緩緩閉上了雙眼。

......

悽清的彎月高高掛起,時間不知不覺來到了午夜,一名女子出現在了沈府前。

此女子好像與沈御一樣偏愛白色,她戴著一頂雪白色的帷帽,身穿一襲雪白色的長裙,裸露出來的十根纖纖玉指,用冰肌玉骨來形容絲毫不為過。

而她的身材比例,更是超出了完美這個詞彙。

重要的是,她雖然戴著帷帽看不見其面貌,但她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就能直面的感受到她那溫柔如水般的氣質。

這種感覺,只讓人想永遠的沉淪在這無限的溫柔裡......

女子看了看沈府的牌匾,輕聲呢喃道:“終於到了,比預想的還提前了幾個時辰,這會兒估計林姨已經睡了吧。”

隨後,她上前對著四名護衛說道:“你好,煩請通報一下,我是來參加沈御成人禮的。”

四名護衛均是沒有回話。

不對,這四個人怎麼沒有呼吸?

女子對氣向來敏感,她瞬間察覺到了不對,一閃身來到了四名護衛身前。

她輕輕觸碰了一下其中一名護衛,一股冰涼感透過指尖傳來。

是屍體都被凍僵了!

女子頓時臉色驟變,她不再猶豫,大步邁入了沈府中。

進門後走了沒幾步,女子就看到了那幾名躺在地上的護衛。她心頭一跳,急忙跑過去檢視。

“沒有傷口,全部是一擊斃命,而且幾人是同時死的。從他們的面相來看,像是連危險都沒察覺到。”

女子的聲音突然變得十分慌亂:“林姨呢?!”

隨後,女子化作一道白影,在各個房間中尋找了起來。

當她來到會客廳,看到地面上躺著的沈修與林初露時,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林姨!沈叔!”

女子呼喊一聲,飛快的跑到了沈修兩人的屍體前。

儘管已察覺出兩人無任何的生命氣息,女子仍是顫抖著手去探了探林初露的鼻息。

因為顫抖,女子的手指觸碰到了林初露的鼻尖,如同和剛才在門口觸碰到那名護衛一樣,一股冰涼感傳來......

“林姨!!”女子再也忍不住了,聲淚俱下,原本溫柔舒心的嗓音突然淒厲到讓人心碎。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快三慢的敲鑼聲。

咚——咚!咚!咚!

鑼音落下,又是一道叫喊聲傳來:“天寒地凍!”

天寒地凍......說的可不就是女子此時涼透了的心嗎。

這聲音是打更人發出的,鑼音一慢三快,並伴隨著天寒地凍的話語,意指時間到了四更天。

女子似是被打更人的聲音驚醒,與此同時,一旁沈御的身上猛然亮起一道溫和的白光,瞬間照亮了偌大的會客廳。

這道白光極其強盛,卻又不刺眼。即使女子心中悲傷,竟奇怪的從白光中感到一股舒適感。

女子向白光亮起的地方看去,恰好這時白光也漸漸匯攏於沈御的眉心處。

當女子看到沈御脖子下露出的一半項鍊後,瞳孔猛地一縮。

她顫抖著伸出手扒了一下沈御的衣服,項鍊的全貌露了出來。

女子捂住了臉,眼淚再次止不住的流下。

“竟然...真的...真的是你。”

“十五年未見...我都沒認出你......”

“四更天...林姨曾說過你是四更天出生的......”

“那麼...此時你已成年了吧?”

“但你為什麼剛成年就走了?”

“你走了,我怎麼......”

這時,白光已全部隱入沈御的眉心。

而沈御右腳腕上綁著的那根金絲紅繩竟悄然化為了粉末......

只不過紅繩在沈御的靴子裡,所以女子並未看到這一幕。

咚...咚...咚......

緊接著,一道輕微的心跳聲突然響起。

在這寂靜的夜裡,這道輕微的心跳聲在女子的耳中,是那麼的震耳欲聾。

女子滿面震驚的去探了下沈御的鼻息。

隨後,她驚喜的發現,沈御竟重新有了呼吸!

“活...活了?竟然活了?這怎麼可能?”女子的語氣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那道白光是什麼?竟能令人起死回生?!”

女子的心亂了,這種事情她從未見過,也從未聽過。

不對!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沈叔他們都是在同時死的,連反抗都沒有。

一瞬間滅了一個家族,兇手的實力......至少達到了王級!

不!不對!王級應該也沒這種實力。

不行,如果兇手返回來,我根本就不是對手。

我必須得趕緊帶沈御離開這裡!

想到這裡,她不敢再耽擱,跪在了沈修與林初露屍體前,分別對兩人磕了四個頭。

“林姨,沈叔,柔兒會照顧好沈御的,你們放心吧。”

說完,她將沈御背在了身上,悄然離開了沈府。

女子揹著沈御在冷清的街道上疾馳著,到達城門處時,守城計程車兵都沒反應過來,只看到一道白影一閃而過,全然以為是鬧了鬼,被嚇得不輕。

出城後,女子直奔西方而去......

......

其實在白光進入沈御的腦海後,沈御就逐漸恢復了意識。可他卻沒有醒過來,而是來到了一個神秘的空間。

沈御茫然的扭頭望去,只見四周皆是白色,且沒有任何事物存在。

還沒來得及多想,白色空間內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你好,沈御。”

“誰?”

沈御渙散的瞳孔重新有了焦點,他四處張望,尋找著說話的人。

那道聲音再度響起:“不用找了,我叫做祝仁,只是一道意識罷了,根本沒有形體。”

沈御汗顏:一道意識?祝仁......這名字起的還真隨意。

等等!我不是死了嗎?難道這裡就是黃泉路?

似是知道沈御所想,祝仁又說道:“你沒有死,我已經將你復活了。”

“復活?”沈御一臉驚駭,大腦也宕機了,他可從未聽過人死還能復活的。

“你不用驚訝,聽我慢慢跟你講。”

“你說。”

“你應該知道昭光聖主吧?我是他創造出來的智慧生命,但沒有軀體,平常就隱藏在你腳腕上綁著的那根金絲紅繩中。”

昭光聖主...金絲紅繩...玉佩......

沈御恍然大悟!

他左腳腕的這根金絲紅繩,先前正是綁在沈家的一塊祖傳玉佩之上。

因為金雲國的人都有在腳腕上綁紅繩的習俗,寓意著平安健康的成長。所以林初露在沈御剛出生時,就給沈御綁上了,等到沈御成年後才可以摘下。

兒時有一次,沈御在玩耍時不小心把腳上的紅繩給弄斷了。當時沈修正好在身旁,就順手把玉佩上的金絲紅繩取下,綁在了沈御的腳腕上。

想來沈修戴著的那枚玉佩,就是昭光聖主留下的。

“至於你復活,乃是因為你的靈魂比較特殊,並沒有在你死亡後離開軀體。所以我的封印解除後,就用昭光聖主留下的力量,讓你死而復生了。”

“封印解除?什麼意思?”沈御生平第一次感覺自己大腦似乎有點不夠用了。

祝仁解釋道:“剛才我也說過,我只是道意識,過不了多久就會溢散。為了使力量不外洩,昭光聖主給我下了封印,讓我一直處在沉睡狀態。等什麼時候我遇到合適的人了,封印就會自動解除。”

“合適的人?難道......”沈御一愣,眼睛猛地一亮。

“沒錯,就是如你想的那樣,我將會傳授給你昭光聖主所創造的功法。”

沈御頓時陷入了濃濃地驚駭當中,即使剛才已經猜到,但他還是被這從天而降的巨大餡餅給砸懵了。

“可是......傳說中,那部功法不是在玉佩裡嗎?”

祝仁淡淡的道:“那枚玉佩只是個幌子,真的功法其實在我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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