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全都要!(1 / 1)
張懷丹小吃一驚:“師父,你的意思難道是說?”
張之維幽幽一嘆:“起點也是終點,終點就是起點,修行這條路,兜兜轉轉又回到最初,我明白這些的時候,已經太晚了。”
張懷丹的心中掀起駭浪驚濤,這些話似乎沒什麼大不了,但經由師父的口說出來,卻有一番不同的感受。
畢竟張之維可是當今異人界第一人。
如果換做另外一個人,張懷丹估計不會相信。
這就是非常有趣的一個地方。
假如一個農夫歷經無數的艱辛磨難成了皇帝,又甘願放棄一切權位重新做回一個農夫,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過完了餘生。
那麼聽到這樣的事蹟,用怎樣的溢美之詞去稱讚都絲毫不為過。
可普天之下的農夫多了去了,哪個不是這樣生活的?
不曾得到過半句讚美。
偏偏兩者的結局一模一樣,無非就是多了個從農夫到皇帝的過程。
修行這條長路,先從簡單著手,漸漸接觸繁複,無邊無際的繁雜迷花人眼,迷亂人心,絕大多數人直到死去仍在這路上探索。
又有誰能夠走完這條繁雜的長路,深刻的認識到大道至簡的道理?
“寶籙的使用,是以自身性命修為為根基,借來天地之力。”
“而執掌的雷霆,也不過是代天行罰,御使的是天地之間的雷霆,名為天雷,不是張之維雷。”
張懷丹只覺心潮彭拜,師父此刻的聲音,比起方才炸響的雷霆還要震耳。
轟轟隆隆,一個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張之維微聲道:“通天通的是天,成仙成的是己。”
所以說成仙才是如此虛無縹緲之事。
張懷丹深深拜下,無比慶幸有這樣一位師父。
如果被別人撿去了,怕是難有如今的造化。
張之維將他扶起:“你明白就好。”
張懷丹緩緩起身,師父的話已經再清楚不過。
金光之法就是大道至簡!
性命雙修就是成就己身!
不假外物通不了天!
性命昇華或能為仙!
總算看到了一束真正的曙光,張懷丹一時間激動的難以自抑:“師父!”
張之維微微而笑:“為師現在跟你說這些,就是為了讓你早點明白這個道理,常人或許要由簡入繁,再由繁入簡,但你不一樣。”
六年時間,已經到了如此地步,要是給他六十年時間,又該是什麼景象?
張懷丹道:“徒兒會記住的。”
張之維笑道:“專注於性命修為的提升,或許能夠實現你心中的願望,這些都是為師的猜測,但有一件事,你可以毫不猶豫的相信,金光之法雖然簡單,但也沒有那麼簡單。”
張懷丹微訝。
只聽張之維道:“你現在是以炁化型的境界,想來也見過榮山的以炁化型,你覺得你們兩者之間,有可比性嗎?”
張懷丹不由沉思,說句不好聽的話,榮山師兄的以炁化型跟他比起來,就像原始的蒸汽機對上現在的燃油機。
法門光是施展開來,都要三個呼吸那麼久,實在是太遲鈍了。
張懷丹道:“即便都是以炁化型的境界,但內裡存在的差距仍然有天壤之別。”
張之維道:“沒錯,修成以炁化型,能夠說金光之法大成,可距離圓滿,姑且稱之為圓滿,還有無限遙遠的距離。”
張懷丹奇道:“師父的金光之法圓滿了嗎?”
張之維笑著搖頭:“如果說金光之法圓滿是一頭牛,為師的金光修為,堪堪長出來一根毛髮。”
張懷丹一呆,只覺不可思議。
師父都只是長出來一根毛髮,那麼他現在的境界又算什麼?
榮山師兄呢?
其他的龍虎山門人呢?
那不是毛都沒有一根?
張之維發笑:“瞧你那副表情,倘若不是這樣,為師怎麼會告訴你金光之法有望登仙?”
張懷丹若有所思。
張之維意味深長的說道:“當你在以炁化型的境界待得足夠久,積累的足夠深厚,那時就有望發生質變。這一變,如繭化蝶,如魚化龍,一步過去,你會看到全新的天地。”
“為師到了這一步,以往很多的疑惑迎刃而解,許多的傳說原來也並不是空穴來風,一切都有跡可循。”
張之維面露唏噓。
張懷丹已是聽得有些呆了。
“即便如此,也依然看不到極限,是否有著更多的質變,是否某一次質變過後,就是你的願景。”
張懷丹精神一振。
又有些迷惑生出來:“聽師父的意思,金光咒才是博大精深,為何成了我們天師府的入門功法?”
張之維道:“前面跟你說過,金光咒十分簡單,資質愚鈍之輩,兩百年也能修到以炁化型,可哪裡有人能活兩百年?”
“縱然到了以炁化型的地步,要達到為師所說的積累深厚,比金光入門到大成還要難熬。”
“你九位師兄中,也就你大師兄到了這一步,但他邁不過質變這道坎,你可知為何?”
張懷丹訥訥難言。
張之維目光空茫,搖了搖頭:“和努力修行與否已經無關了,你到了那一步自然會理解。”
“如果重來一次,為師也沒有完全邁過去的把握。”
張懷丹張張嘴,這麼玄學的嗎?
不過就連張之維都說不清楚,他也只能等到了那一天再親身體驗。
這時。
張之維一揮手,香案上繚繞的煙霧散去,露出那兩本古樸的小冊子。
他指著左邊那本:“這是一門金光修為到達以炁化型地步才好修行的秘法,由你一位已經故去的長輩所創,說起來當年也多有些波折,較於金光大手,更添三分凌厲,使來護身夠了。”
張之維眼中有些追憶之色。
張懷丹定睛一看,冊子上四個大字——金光炁刃!
這不是張楚嵐的爺爺懷義師叔年輕時創出來對付師父的麼?
張懷義,張懷丹,咱小張也是懷字輩的人了。
張之維指向右邊那本:“這一本沒什麼好說的,半部雷法陽五雷,不過你如今怕是不再需……”
話還沒說完,張懷丹抄起香案上的兩本冊子,嘿嘿一笑。
“師父,你別這麼看著我,我全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