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臣一輩子都是太子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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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幸好,是堂中沒有外人,這話不會被人聽去。

“混賬!你說的是什麼胡話!”

鄭誠恭氣得老臉透紅,衝著鄭武就是一通軍拳!

“爹!別打了!我知錯!”

鄭武被打得抱頭求饒,但被老爹抬腳踢在後膝蓋,撲通跪地。

“跪下!給太孫殿下賠罪!”

鄭誠恭怒斥過兒子,也準備給陳懷安跪下。

“鄭大人請起!也莫要懲罰鄭武兄弟,孤與他相談甚歡。”

陳懷安笑吟吟上前,將父子二人扶起來。

鄭武兄弟?

這混小子,何時能跟太孫殿下稱兄道弟了?

鄭誠恭聽到陳懷安的稱呼,眼中頗為詫異,但也隱隱驕傲,便不再責罵鄭武。

“老臣謝太孫殿下開恩……殿下,您坐!”

“鄭大人,孤如今按照皇爺爺的吩咐,隱姓埋名入前線,如今是遊擊將軍,還是不要喊太孫。”

“太孫……陳將軍說得對,在外稱職務!”

因鄭誠恭是太子舊部,與陳懷安相談甚歡。

幾人坐下,鄭武將在伏龍道發生的戰役,以及兌換軍功的來意說清楚。

“鐮盾兵陣?破甲弩箭?全殲五百鐵狼騎?”

“非但弄到五百副鐵狼騎重甲,還有蠻北戰馬四百餘匹?”

“此等功績,簡直是駭人聽聞!”

鄭誠恭不由倒吸一口涼氣,眼神極為詫異。

“只是一些小手段,鄭大人不必驚訝。”

陳懷安笑吟吟道:“五百鐵狼騎首級,還有五百副重甲,我想用來換軍資。”

“好!”

鄭誠恭恍然回神,問道:“陳將軍,想要用這些換什麼?官職還是其他?”

“換糧!統統換成糧草!”

陳懷安的回答,卻讓鄭誠恭再次驚訝,“全換成糧草?”

“這些東西,最少能換一萬擔糧食,您要這麼多糧食做什麼?”

換糧,陳懷安自然有他的深意!

眼見已經是十月天,天越來越冷,馬上就要進入深冬。

糧草和棉衣,將會成為最重要的資源!

按照劇情的進展,二叔執政不當,今年入冬的糧草和棉衣,將會推遲一個月。

而那時,會降下一場大雪,連綿半月,積雪要有一人高!

莫說是送糧草的隊伍,大虞軍隊都會被困在北川高原,還會因為老皇帝的孤注一擲,失去最後的存糧。

也正是因為斷糧,缺冬衣,導致大批將士餓死、凍死!

陳懷安沒辦法改變天氣,也沒辦法讓糧草先一步到達……

所以,他只能事先囤糧!趕製禦寒的冬衣!

在大戰之前,他要把功績全都換成糧草!

一方面,狠狠囤糧,在關鍵時刻扭轉戰局,救活大虞的將士們!

另一方面,也希望能透過此事,能讓老皇帝關注到此事!

“我灰土堡和黑巖堡,不僅要養活兵卒,還要養活百姓,用的糧多。”

陳懷安收回心思,笑道:“況且,馬上要入冬,若是手裡沒些糧草,我心裡不踏實。”

“也是……”

鄭誠恭順手拿起賬冊,翻閱過後,沉沉嘆息。

“晉王持政,後勤運轉不當,到如今入冬的物資還沒到,想太子爺持政的時候,哪會有這種事?”

“如今我輜重府的存糧也不是很多,若是尋常將領,定是不會換給他!”

“但若是您……老臣定是要換給您的!”

他合上賬冊,當即拍板。

“老臣會以最高功績,換給您一萬五千擔糧草,如何?”

“太少!”

卻不想,陳懷安搖搖頭,伸出五根手指頭,“我要十五萬擔!”

“多少?十五萬擔?”

鄭誠恭頓時瞪大雙眼,嘴唇顫抖,眼光閃爍不定。

軍中存糧不足五十萬擔,那是鎮北城二十萬大軍兩個月的口糧,陳懷安一個人就要換走三分之一?

他思索片刻,忽然面含熱淚,撲通跪地。

“老臣是太子爺一手培養的,一日是太子黨,一輩子都是太子黨!”

“老臣也聽出來了,您如此要糧……怕是要有所動作!您放心,老臣定不會往外說的!”

“老臣甘願用腦袋,給您換這十五萬擔糧食!”

鄭誠恭思來想去,陳懷安要這麼多糧食,好像也只有造反這一條路說得通了!

他明知陳懷安要造反,但也要支援!

“鄭大人,您這是想哪裡去了!”

陳懷安哭笑不得,又將他扶起來。

“我要這十五萬擔糧食,不是給你要,而是向聖上要的!”

說著,他拿出一個信封,遞給鄭誠恭。

“我這裡有一封信,還勞煩鄭大人送進行宮,找聖上批示此事。”

“屆時,你只管把伏龍道的勝仗告知,若是聖上想知道我為何能勝,定會向你要這封信。”

“聖上肯給我糧食,你就把信給聖上,若是不肯……則罷了!”

陳懷安的目的,是要讓老皇帝重視糧草問題,成功最好,不成功也罷!

反正一萬多擔糧食,加之他手中存糧,已經能讓永安營成功渡過難關!

“陳將軍……你此舉有深意啊!”

鄭誠恭老臉變了又變,也聽出話中有話。

“不必多問。”

陳懷安淡淡道:“還有,鄭大人是太子黨的事情,以後不要再說。”

“咱大虞軍只有聖上的朝臣,沒有什麼太子黨,晉王黨之分!”

“老臣受教!”

鄭誠恭面色微變,暗歎陳懷安心思之縝密,說話都是滴水不漏。

“那老臣即刻去請示聖上,還請陳將軍靜候佳音!”

說罷,他接過信件,急匆匆起身,向著老皇帝的行宮而去。

“太子黨?嘿!我那太子老爹,聚攏人心倒是有一手!真是給我留在軍中的寶藏!”

陳懷安若有所思,轉頭看向鄭武。

“鄭武兄弟,你爹在鎮北城可有軍中老友?”

“若是有的話,今晚夜宴,把你爹老友的公子們,也一併請來吧!”

“有的!我爹雖然摳,但知己還是有幾人!”

同為太子黨的後人,鄭武跟那些公子哥時常走動,也玩得好,倒是能請動。

“走!咱去獅子樓聽曲兒!”

辦完正事兒,陳懷安大手一揮,帶人直奔獅子樓。

……

鎮北城,行宮。

陳狄君伏在龍案前,皺眉翻看前線情報。

“蠻北三大部族的動向,都在向北川靠攏,北川之戰迫在眉睫!”

“白石堡……要早點收回來,朕才可安心出兵啊!”

老皇帝正在思索,徐榮急匆匆走進來。

“聖上,鄭誠恭大人覲見!”

“鄭誠恭?他不在輜重府待著,跑到朕面前現什麼眼?”

對於太子舊部,陳狄君沒什麼好態度,皺眉揮手。

“給他說,朕忙著!不見!”

徐榮面色猶豫,低聲道:“聖上,鄭大人說,太孫殿下恃才傲物,今日只是殺了幾百鐵狼騎,便要大鬧輜重府。”

“他是請您來做主的!”

太孫又殺了幾百鐵狼騎?

還大鬧輜重府?

“這小王八犢子,又是在哪殺的鐵狼騎?又鬧什麼?”

“還有鄭誠恭,他不是太子舊部嗎?為何不幫太孫,還要狀告他?”

陳狄君不由抬起頭,輕捻鬍鬚,“讓鄭誠恭進來見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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