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焚天威壓（1 / 1）
段慎行也在一旁緩緩道。
“老夫也是這個意思，此事撲朔迷離，既不能貿然動手，也不能坐視不理，所以才把齊桓叫來，把線索交給他，讓他從長計議。”
齊桓點了點頭。
“我明日便安排手下去查，看看能不能找到這老者蹤跡，或者查出他的來跡，但此人神出鬼沒，行蹤不定，一時半會，恐怕難有收穫。”
他說著便又看向陳木，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陳木，你心思細，辦事穩，若你願意，可以幫我留意此事，畢竟你們緝妖司要出外勤，指不定哪天就撞上他了。”
陳木點了點頭。
“若有線索，自當告知齊頭兒。”
幾人正說話間，魯大川已經換好了藥，從後院一瘸一拐走了出來，齊桓見天色不早，便起身告辭，陳木與魯大川也是隨之告退，段慎行也不多留，只是叮囑魯大川按時服藥，便送幾人出了門。
走出要妖司，齊桓腳步不停，陳木跟在一旁，魯大川卻放慢了步子。
“齊旗正，陳老弟，我去看看紀湘，那丫頭傷得不輕，也不知道恢復得如何了，就不和你們一道回去。”
魯大川朝二人抱了抱拳，又朝齊桓點了點頭，目光在齊桓臉上掃過時，帶著幾分識趣的意味。
他在司裡混了這麼多年，眼力勁還是有的，齊桓是探妖司旗正，和陳木這般熟絡，肯定有些話要說，自己杵在這反倒礙事。
齊桓點了點頭，魯大川便拄著木棍，一瘸一拐朝另一個方向去了，陳木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什麼。
等魯大川走遠，齊桓才側頭看向陳木，臉上露出幾分感慨。
“這小子倒會來事。”
陳木微微搖頭。
“魯大哥人粗心細，只是嘴上話多。”
齊桓笑了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負手往前走去。陳木跟在他身側，兩人沿著鎮妖司的青石道路緩步而行。
此刻日頭已經偏西，餘暉將鎮妖司染成了暖黃色，遠處偶有緝妖卒匆匆走過，見了齊桓，紛紛抱拳行禮，齊桓只是微微頷首，腳步不停。
走了一段，齊桓忽然開口，聲音壓得比方才低了些。
“陳木，你可知廖千戶那邊情況如何？”
陳木搖了搖頭。
“只是聽程旗正說過一句，南荒那邊的事情比預想的要複雜得多，廖千戶不日即將返回，具體如何並不知曉。”
齊桓嘆了口氣，目光望向遠處，神色裡多了幾分凝重。
“我此番巡查，路過南荒邊緣，聽到了一些風聲，廖千戶那邊戰事並不順利。”
“廖千戶此番帶去的，是緝妖司甲隊和乙隊的精銳，還有隨行的探妖司斥候，各部輔兵，總計不下二百人，都是州府鎮妖司攢了多年的老底子。”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活著回來的，不足五十。”
陳木腳步一頓。
二百精銳，活著回來的不足五十，那就是十成折了八成，放在哪裡都是慘敗中的慘敗。
齊桓見他停下，也站住腳，轉身看著他。
“那焚天妖王盤踞南荒數十年，廖千戶剿了他不下五次，每次都是無功而返，可從沒有一次是折損到這個地步的。”
“這一次他們深入南荒腹地，本來是想趁著焚天閉關的間隙，一舉端掉他的老巢，可誰也沒想到，焚天根本沒有閉關，那訊息是假的，是誘餌。”
齊桓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等他們摸到焚天老巢附近時，才發現那裡早就佈下了天羅地網，焚天麾下的妖兵妖將傾巢而出，把他們圍了個嚴嚴實實。”
“那一戰從白天打到夜裡，從山裡打到谷底，廖千戶拼死突圍，才帶著殘部殺出一條血路，可光是他麾下的妖兵妖將，就夠讓咱們這些人自顧不暇，那焚天本人......根本沒出手。”
陳木眸光微凝。
焚天本人沒出手，只靠麾下妖兵妖將，就讓鎮妖司二百精銳折損近八成。
這焚天妖王的實力究竟到了何種地步？
齊桓看著他，似乎看穿了他心中所想，苦笑著搖了搖頭。
“別問我焚天有多強，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廖千戶回大營後，將自己關在帳內整整三天，誰都不見。三天之後出來，整個人都瘦了一圈，頭髮也白了一半。”
“他親自寫了奏報，飛鴿傳書遞往京城，同時上報了刺史府。”
齊桓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此番慘敗是瞞不住的，訊息一旦傳開，州府震動是必然的，刺史大人恐怕要坐不住了。”
陳木沉吟片刻。
“所以段醫正方才說的，那白髮老者的案子，和此事有關？”
齊桓搖了搖頭。
“這個還說不準，只是這節骨眼上，任何風吹草動都得加倍留意，焚天那邊折了咱們這麼多人，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捲土重來，到時候，荊州府能不能扛得住還是兩說。”
他說著，忽然話鋒一轉。
“不過話說回來，廖千戶此番雖然慘敗，倒是還有一番好事。”
陳木抬眼看他，齊桓壓低聲音，嘴角卻帶了幾分笑意。
“刺史大人聽聞訊息後，震怒之餘也意識到南荒那邊的威脅，遠比預想中的要大，於是當即下令，讓麾下四軍校尉下個月全部返回州府述職。”
“四軍校尉？”
陳木眉頭微蹙，他來州府時日尚短，對這四軍校尉所知有限，只隱約聽說過，是刺史直轄的精銳，平時駐守在州府周邊各處要地，極少回城。
齊桓點了點頭。
“對，東南西北四軍，每一軍都有校尉統領，麾下少則五百，多則上千，都是實打實的精銳，比咱們鎮妖司的人還要高出一頭，這四軍是刺史的底牌，平時輕易不動，這次能把他們全招回來，可見刺史是真的急了。”
陳木若有所思，沒有說話。
齊桓看他一眼，突然湊近了些，神秘兮兮道。
“現在刺史府那邊已經傳出了訊息，廖千戶回來之後，會與四軍校尉一同回京，而且，不是空手回去。”
陳木目光微凝。“哦？”
齊桓點了點頭。
“按照規矩，每三年一次，鎮妖司各司都有名額，可以進京入洗髓池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