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洗髓爭名(1 / 1)
洗髓池……
陳木眉頭微挑,他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地方。
齊桓見他這副表情,不由笑了。
“怎麼?沒聽說過?”
陳木搖了搖頭,齊桓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地方是我大武朝武者的聖地,據說乃是太祖皇帝當年征戰天下時,在一處龍脈匯聚之地發現的天然靈池,池水蘊含著極為濃郁的天地靈氣,能伐毛洗髓、脫胎換骨。”
“尋常武者若能入池沐浴一次,經脈拓寬,氣血充盈,對武道修行大有裨益,尤其是咱們這些常年廝殺,身上暗傷無數的人,若能進去泡上一回,簡直是一次重生。”
陳木眸光微動,卻沒有立刻開口。
齊桓見他神色,繼續說道。
“這機會難得,每三年才有一次,而且名額也有限,州府鎮妖司這邊能分到的名額應有五六個,個個都是各司精銳,或者立下大功之人。”
“你們緝妖司程嘯青手裡應該有一個名額,柏俊義、霍朝這些老人也有資格爭一爭,但除了他們,還有一個名額是留給新人的,只要有足夠的功勳,就可以去典妖司兌換。”
他說著,意味深長地看向陳木。
“你小子入司兩月,已經立了好幾次大功,場場都是硬仗,程嘯青那邊給你記了多少功勳我不清楚,但應該足夠換一個名額了。”
陳木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齊頭兒的意思是,讓我爭取這個名額?”
齊桓哈哈一笑。
“不是我讓不讓你爭,是你小子自己該爭,這洗髓池的機會,多少人求都求不來,你既有這份功勳,為什麼不換?難道還等著它過期作廢?”
陳木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齊桓知道他聽進去了,也不再廢話,一把拉起他。
“走,我陪你去典妖司,先把名額占上,正好我也想看看,你小子兩個月到底攢了多少家底。”
他說著,也不等陳木反應,拉著他就往外走。
陳木被他拽著,倒也沒有推辭,洗髓池這等機遇,若能爭取,他自然不願錯過,於是一路跌跌撞撞,被齊桓拽著往典妖司走。
齊桓腳步輕快,嘴裡還絮叨著洗髓池的好處,什麼泡一回能抵三年苦修,暗傷盡去百病不生,說得天花亂墜。
直到踏入典妖司大門,看到那一排排高大木架,齊桓才住了口。
已近黃昏,典妖司內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年木料混著特殊油脂的氣味,莊重而陳肅。
案後依然坐著那個名為趙瑾的老吏,正低頭翻閱著什麼,對來人恍若未聞,兩側各站著一名年輕執事,身著灰袍,垂手而立,神色恭謹。
齊桓輕車熟路,笑著對趙瑾拱手。
“趙老。”
趙瑾抬起頭,見是齊桓,連忙起身還禮。
“齊旗正,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自然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齊桓側身,讓出身後的陳木。
“帶我這兄弟來換些東西,順便幫他看看功勳夠不夠換那個名額。”
“名額?”
趙瑾目光落到陳木身上,顯然認出了那個功勳不少,卻對典妖司內寶物興致寥寥的小子,笑了笑,正要開口詢問,門口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不緊不慢,帶著幾分倨傲。
陳木回頭看去,就見一人大步跨進典妖司門檻身著緝妖卒服飾,腰懸長劍,面容清俊,眉眼間卻帶著股高高在上的淡漠。
姜玉衡。
那個在校場上與他起了摩擦,又被沈素寧以身份壓制的姜家子弟。
姜玉衡顯然也沒料到會在此遇到陳木,目光在他身上一掃,便越過他落到齊桓身上,微微一怔,隨即抱拳行禮,態度倒還算恭敬。
“齊旗正。”
齊桓點了點頭,算是應了。
姜玉衡禮畢,目光便又落到陳木身上,嘴角微微扯動,似笑非笑。
他也不開口,只是走到長案前,從懷中取出腰牌遞給趙瑾。
“趙老,晚輩來兌換些丹藥,順便看看功勳夠不夠換那個名額。”
他說著,餘光掃過陳木,嘴角笑意深了幾分。
陳木神色平靜,只當沒看見。
趙瑾接過令牌,低頭看了看,又翻了翻手邊冊子,片刻後抬起頭。
“你的功勳倒是夠了,只是......”
他頓了頓,又看向陳木。
“方才齊旗正也說要換那個名額,可你們緝妖司今年的三個名額已經被人佔滿了。”
齊桓一愣。
“滿了?什麼時候的事?”
趙瑾嘆了口氣,將賬冊往案上一攤。
“前幾日廖千戶那邊傳回訊息,說此番南荒之行雖然折損慘重,但仍有幾個立下大功的兄弟,齊程旗正把這邊三個名額都撥了過去,算是犒賞。”
“一個給了甲隊的秦錚,他此番在南荒斬殺妖將,功勳卓著。一個給了乙隊的祝紅玉,她帶隊突圍,救下好幾個弟兄。還有一個給了丁隊的一個老卒,叫什麼……哦,對了,叫魏鐵山,據說也是拼死殺敵,立了大功。”
“所以……”
他抬起頭,目光在姜玉衡和陳木之間來回掃了一掃。
“你們倆,都沒戲。”
姜玉衡面上表情僵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淡漠神情,只是眼角眉梢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幸災樂禍。
這便宜自己雖然沒撈到,但看到陳木也沒佔到便宜,姜玉衡心裡不免平衡了許多,甚至還帶了幾分暗爽。
他側頭看了陳木一眼,想從對方臉上看到些失落或惱怒。可陳木只是靜靜站著,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彷彿趙瑾說的不是他。
姜玉衡冷哼一聲,裝,你就裝。
但面上卻是一派惋惜,正想說幾句“可惜可惜,下次再來”之類的漂亮話,卻見齊桓突然抬起頭,看向趙瑾。
“趙老,我的那個名額還在嗎?可有變動?”
趙瑾一愣。
“你的名額?你是探妖司的,又不歸緝妖司管,你的名額當然在。”
齊桓點了點頭,轉頭看向陳木,臉上露出幾分無奈的笑。
“就這麼定了,陳木,你拿我的名額去。”
陳木一怔,“齊頭兒,這怎麼行?”
齊桓擺了擺手,打斷他。
“有什麼不行的?我每次都進洗髓池,早就泡膩了,今年本來也沒打算去,與其讓這名額白白浪費,不如給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