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挑撥(1 / 1)
入府之後,張文淵立刻差人去準備酒菜。
為了緩一緩氣氛,他主動開口解釋。
“陸老弟,此前與你之間的爭辯皆為朝廷之上的一些意見相左,實在不是對個人有什麼偏見,你可莫要往心裡去啊。”
“無妨。”
陸陽一笑置之,“左右我也不往心裡去,畢竟若是你存心要害我,也不至於做這樣的一些事情。”
張文淵雖說心裡有些不大安分,可是陸陽都已經表態,若他繼續解釋,反倒顯得矯情了。
因此,張文淵哈哈一笑。
“果然是幹大事的人,老夫佩服。只是老夫不得不問一句,這良禽擇木而棲難道陸老弟並未聽過?”
陸陽此時裝作不知。
“這咱們不就是效忠陛下的,還有何處可以依靠!”
張文淵此時訕笑一聲。
“你若心中有所圖,那自然是可看到依靠,若無所圖那可就危險了。”
陸陽也聽出了他這番不著調言語中的一些意思,心中頗為厭惡。
有目的的人拿起來好控制,可是怕就怕那些無慾無求之人。
這種人往往是最危險的,隨時隨地都可能出手反擊。
就在陸陽想著如何應答的時候,張文淵再次一笑。
“我也是隨口一說,陸老弟莫要當真。這當今天下不就是陛下說了算嗎?”
即便是這樣,陸陽也知道他這是在試探自己,看看自個兒會說些什麼。
說女帝的壞話,那自然是會被他告一狀;若是說女帝厲害,他也正好趁機得到女帝的情況,然後做出相應的改變,這老匹夫的確是有一套。
“怎麼,陸老弟你這是在擔心老夫會對你有什麼不利的舉動?”
此時,張文淵這個老狐狸也是看透了陸陽的心思。
他訕笑一聲,“這是在老夫家中,家長裡短的誰也會說出去?你且放心就是了。”
“我的確是無話可說。”
陸陽很平靜的開口,旋即對著丞相做出瞭解釋。
“女帝如何,身為臣子不做評價,畢竟她是帝王我是奴才,奴才只要負責辦事就好。”好一個以退為進。
張文淵此刻笑容已經有些扭曲。
陸陽是把自己的計劃看得一清二楚,所以才會選擇這種打太極的方式,故意將矛頭又轉向了自己。
然而,到底也是在朝廷上經營這麼多年,張文淵此時並不發怒,只是反口問了一句。
“陛下讓你去收集這贓款,可否說過這缺口太大了,該如何是好?”
“丞相很聰明,當知道陛下只看結果。”
果不其然,聽到這話以後,丞相的臉色也有些難看了。
他猜得不錯,女帝這是要讓他們自個兒去承受這個代價。
可是他憑什麼就要平白無故的添出那麼一大筆錢。
他的確是貪了一些賑災款,可也沒有那麼多。
陸陽看他折騰許久都沒有結果,作勢起身。
“若是沒什麼別的事那卑職可就先走了。”
在陸陽轉身的瞬間,張文淵開了口。
“你願意成為我的門生嗎?若如此,那老夫可以提拔你擔任更高的官職,你知道在朝廷上我是一呼百應的。”
果然,老傢伙是開始下狠手了。
陸陽聽了這話,他也是緩緩轉身並未答應,也並未拒絕。
瞧著陸陽的反應,張文淵此刻其實是有些忐忑的。
這小子究竟是如何思考。
倘若今兒個的事情傳出去,那他就算有十條命也不夠砍的。
因此,陸陽怎麼選擇這對於眼前人來說是非常重要的。
再次往前走,張文淵也是投出了橄欖枝。
“我曉得陸老弟你是一個有志之人,可是這女帝如今年紀輕輕又生性多疑,怎能對你是真心的有幫助?”
“現在別看你的確是一個御史,可是這都是你乾的要掉腦袋的事情。”
陸陽此時也是故作驚訝。
“哦?掉腦袋?為陛下辦事又怎麼會掉腦袋呢,我倒是不明白了。”
聽聞此言張文淵頓時覺得自己有了希望。
畢竟,陸陽這反應也是人之常情,誰能夠不怕死?
殊不知,陸陽不過就是跟他虛以委蛇,想要看看他究竟能做到如何地步。
張文淵此時嘆了口氣,故作無奈。
“唉,你可不知道,咱們這位女帝呀,曾經也是因為多疑殺了不少大臣,你想想看你當這個監察御史是不是火中取栗。”
陸陽不作聲色,反過來追問。
“可是不為女帝辦事,幫你辦事不也一樣是要掉腦袋的?而且恐怕死得更快。”
“那可不一樣。”
張文淵再次仰起頭,神色坦然。
“為老夫辦事,老夫自然有辦法對付女帝。我曉得你不信,可是外頭人都知道我這個丞相掌控了大半軍事力量。”
“所以就準備要凌駕天子頭上!”
張文淵意識到不妙,下一刻陸陽卻是已經以利劍頂著他的脖子。
生死一線,張文淵的氣焰也低了許多。
“你究竟要怎麼樣才可以放了我?”
“很簡單。”
陸陽對著他開口。
“給女帝喘息的機會,不要在朝堂上咄咄逼人僅此而已。”
張文淵咬牙切齒,目光兇狠。
“這麼說來,你就是要幫助女帝來跟我抗衡?陸陽你何苦?你不可能對付的了滿朝文武!”
“這與你無關!”
陸陽冷冷地開口。
“我只知女帝若是有什麼不痛快,你的命便也不要了,這不是我隨口一說,而是瞬間可做的事情。”
感受著脖子上的痛越來越清晰,張文淵閉了閉眼。
“好。陸陽,你放了我,今兒的事老夫可以當做沒發生,你想要讓女帝在朝堂做主,我答應就是。”
“可是,就算是老夫給你們機會,就憑著你們幾個也做不出什麼來,如今的朝堂四分五裂,還能夠達到什麼樣的效果?”
“這可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了。”
陸陽再次的提醒。
“一個臣子,安分為臣就行了,其他的事,你做了就是越俎代庖!”
張文淵看陸陽咄咄逼人,卻是冷笑出聲。
“為女帝拼命,就怕你最後不得善終,她可不是泛泛之輩,伴君如伴虎,你該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