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蕭炎吃醋中,強悍暗戀者。(1 / 1)
“走啊,怎麼不走了?”陶若雲的唇幾乎貼著他耳後,熱氣隨著話語鑽進他的衣領,帶著一絲嬌軟。
蕭炎偏過頭,因動作太過突然,他的下頜線擦著陶若雲的太陽穴劃過,猛然定格。
陶若雲的鼻尖差點撞上他的下巴,下意識向後撤去,被迫仰起頭,視線先是掠過他滾動的喉結,再穿過刀削一般堅毅側臉,最後猝不及防地撞進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
兩股溫熱的氣息在極近的距離裡轟然相撞。
蕭炎靠過去,陶若雲向後躲避。
“做什麼?”
蕭炎唇角向下抿著,在那張輪廓分明的俊臉上,硬生生折出一道委屈的溝壑。
他垂著眼皮看她,眼裡盛滿了沉沉的霧氣,不似平時那樣冷峻,反倒像被丟棄的大狼狗。
明明什麼話都沒說,陶若雲的心已經軟了。
她咬著下唇,內心糾結,身子卻已經慢慢向蕭炎靠去。
唇瓣相貼時,陶若雲感受到蕭炎的嘴角向上翹起。
她惱火,張嘴用力咬住他的唇。
蕭炎吃痛,低低的笑聲卻從他的胸腔裡溢位。
陶若雲躲回他的後背,用力捶了一下,“還不快走,牛叔和孩子等著呢。”
蕭炎“嗯”了一聲,大步往山下去了。
狗娃家門窗緊閉,陶若雲推開門走進去,屋內瀰漫著黏膩的氣味撲面而來。
她回頭小聲叮囑,“門先不用關了。”
狗娃娘迎出來,臉色依舊暗沉,卻不再沉悶,“陶娘子來了,快裡面請。”
陶若雲笑著點頭。
牛叔在屋內端坐,陶若雲先打了招呼,“牛叔。”
牛叔掀起眼皮瞅她一眼,將頭擰向一邊,不搭理人。
氣氛有些緊繃和焦灼。
狗娃爹孃看看這個,看看那個。
狗娃娘推了一下柱子,“快去給陶娘子拿凳子。”
柱子應了一聲,拿了凳子過來,狗娃娘接過用衣袖使勁擦了幾下,有些侷促的道,“對不起,咱家……”
陶若雲不在意地搖搖頭,結果凳子放到床邊,正好挨著牛叔。
牛叔冷哼一聲,往旁邊挪了挪。
陶若雲嘴角含笑,心道:彆扭的小老頭。
她先檢視狗娃情況,孩子沉睡著,臉色照比昨日緩和許多。
“已經脫離性命危險,好好休養,不要再喝那些髒水,便沒事了。”
狗娃娘不斷點頭,“再也不喝了,不喝了。”
陶若雲看向木窗,“門窗要時刻通風,讓新鮮空氣進來,他正病著,身體虛弱,免疫力低下,不要接觸外人,等徹底痊癒了再說。”
狗娃娘不斷點頭,狗娃爹柱子下意識看向牛叔。
牛叔點頭,“虛堂靜室,無風無火,病者最宜,有些人心眼子雖然多,但也算有些本事。”
狗娃娘用胳膊肘懟了柱子一下,柱子歉疚地看了陶若雲一眼,低下頭去開窗戶。
陶若雲把凳子往牛叔身旁挪了挪,牛叔瞥見,把頭轉向一邊,不理人。
陶若雲低咳兩聲,“狗娃年紀小,扛不住,故而症狀明顯,村裡許多喝了那髒水的人,也許也或多或少有了症狀,只是很多人喜歡硬抗,沒有言語。
牛叔,你說要不要把村裡人叫到一起,咱們兩個聯合會診一下?”
牛叔滿是褶子的臉閃過一絲不自然,這個丫頭,慣會洞察人心。
他梗著脖子,眼皮下垂,飛快地抬眼瞥一下身側之人,“哼。”
陶若雲坐直身子,慢悠悠道,“當然,這是你們村子的事,您要是不想,當我沒說。”
“哎,你這個後生!”
牛叔氣呼呼轉頭,陶若雲側頭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怎麼,理我了?不就是給您挖了坑,讓我們的人留下來了麼,您這麼大歲數,和我一個晚輩計較什麼,
好好好,計較計較,只要您高興,怎麼都成。”
牛叔牛眼睛瞪地溜圓。
陶若雲往牛叔身旁靠了靠,聲音壓得更低,像是哄孩子似的,半勸解半撒嬌:“您消消氣,是我不懂事,回頭我給您賠不是,一切都聽您的,您說怎樣就怎樣。”
這話給足了梯子,還附帶了一張軟墊。
牛叔鼻腔裡重重地“哼”了一聲,算是回應,可那股子硬撐的勁兒明顯鬆了。
陶若雲藉機開始談論起這場病的症狀,一個用直白言語將腦子裡的東西全都陳述出來,另一個用文縐縐的話語做總結,場面格外和諧。
半柱香後陶若雲和牛叔已經計劃處如何排隊,如何診脈,針對病症需要開出幾種方子,哪個方子能通用……
牛叔徹底被陶若雲折服,已經一口一口閨女地叫著了。
那熱絡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兩人是親爺倆。
蕭炎坐在一旁,撐著下巴瞧著一老一少討論。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是真的佩服,他的娘子就像有種天生的魔力,不管落到什麼泥潭裡,總能開出花來。
“陶娘子!”外面傳來李申天的呼喚聲。
狗娃娘開門去迎人,站在門口傳話,“陶娘子,外面的人說,山上已經準備好,只等你回去點火呢。”
“點火,對了,得點火!”
陶若雲站起來,蕭炎臉色微沉。
牛叔掃了一眼蕭炎面容,出聲詢問,“點個火,還得你這個下丫頭去?真當自己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非要事事親力親為?”
蕭炎向牛叔投去贊同的目光立馬收斂,“陶娘子,確實是很了不得的人。”
牛叔一愣,沒好氣地道,“你這個後生,不識好歹。”
蕭炎只當聽不懂,率先站起身,“山上的那幫糙漢子,什麼也不懂,陶娘子,點火之前,你可要再檢視一遍?”
陶若雲點頭,“要的。”
她衝著牛叔勾唇一笑,“怎麼辦,我就是這樣了不得。”
說完,她拉著蕭炎走了。
牛叔氣的鼻子噴火,“現在的年輕人,不循常理,奇行無度!”
陶若雲的腦袋從屋門探進來,衝著牛叔道,“在人背後說人壞話的老頭會變傻的哦!”
牛叔繼續瞪牛眼,那緊抿的嘴角卻不受控制地抽動了一下。
陶若雲笑,銀鈴般悅耳,逐漸遠去。
牛叔站起來,手背在身後慢騰騰地往外走。
狗娃爹孃相送,柱子問,“牛叔不是好了,咋又生氣了?”
狗娃娘搖頭,“哪裡生氣了,我看牛叔高興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