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五萬金,獅子大開口(1 / 1)
大戶人家的宅院,都會被儀門分為內院跟外院。
同時,若是有客造訪,從哪裡走,也有區分。
若位高權重,則會直接從前廳走到正院,再走花園,去後院。
若身份不高的,便得走兩側的抄手迴廊不說,還會繞點遠。
彭秀芝以往都是直接走前廳的,這次被楊永帶進門,卻走了抄手迴廊。
眼看著被如此欺負,她不走了,當場發作:“這也是越兒的意思麼。”
“我雖嫁出去了,但還是這個家的姑奶奶,他這是有多看輕我?”
“你將他叫過來,我要親自問問他。”
她一副要問罪的架勢。
要是換做以前,楊永絕對會慌,可如今他完全不怕,只重複的說道:“姑奶奶,求您開開恩,就別為難小的了。”
因為府中出了下毒的事,下人們都被喊起來挨個調查。
這會,侯府遍地可見下人的蹤跡。
但凡有點風吹草動,都會引來他們的視線。
這不,楊永只喊了一聲,便有人朝著彭秀芝看了過來。
“是我為難你,還是越兒有心為難我?”彭秀芝氣對方倒打一耙。
楊永卻依舊苦兮兮的道:“姑奶奶,今日原本府中不見客的,若非世子敬重您,怎會叫小的領路。”
不得不說,這個楊永,也是夠機靈的。
彭秀芝想給辛彭越扣帽子,他就趕緊拆彭秀芝的臺。
“這麼說來,我還得感激他不成。”彭秀芝氣炸了。
以往她來侯府,有多氣定神閒,如今就有多氣憤。
“姑奶奶,您還要不要去探望侯爺?”楊永嘆了一口氣,好似彭秀芝無理取鬧,他很無奈似的,“侯爺還在步月樓等您呢。”
頓了頓,又補上一句:“您與侯爺,向來兄妹情深。”
不是吵著要見東湘侯麼。
不是口口聲聲說關心對方的身子麼。
那怎的還會為了這點小事斤斤計較。
到底是她的面子重要,還是親哥哥的性命重要?
“夫人,既是世子的吩咐,一定有他的用意。”萬媽媽趕忙拉住彭秀芝,“想必是府上查兇手,將路給封了。”
其實並沒有。
辛彭越就是故意的。
故意在他得權後給彭秀芝下馬威。
下人都是見風使舵的,他對彭秀芝態度不好,下人自然紛紛效仿。
甚至還會為了巴結他,故意為難。
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至於路封沒封,有眼睛的都能看到。
“越兒對哥哥可真孝順。”彭秀芝陰沉著臉,陰陽怪氣的誇,不得不繼續往前走。
楊永見狀,心裡不屑,臉上更諂媚了:“是啊,就連神醫都說侯爺有世子這樣的兒子,三生有幸。”
他絞盡腦汁的誇讚辛彭越,討好辛彭越。
彭秀芝聽了他的話,還反駁不了,只能氣鼓鼓的一路到了步月樓。
步月樓周圍,全是帶刀侍衛,一聽到聲音,紛紛警惕的朝著彭秀芝看了過來。
那種無形的壓力像是有很多把刀架在脖子上,叫彭秀芝更惱怒了。
“行了, 你們都守在外頭,我自己進去看哥哥。”彭秀芝想著,她要在東湘侯跟前給辛彭越上上眼藥。
一到院子,就腳步匆匆的進了臥房。
房內,東湘侯神色懨懨的半躺著。
聽到彭秀芝的聲音,他腦袋很疼,語氣虛弱:“這一大早的,你來的倒是快。”
這口吻,好似很不滿似的。
但彭秀芝一心想告狀,根本沒聽出來,一進來便撲到床榻邊哭:“哥哥,您這是怎的了。”
“妹妹得知你中毒的訊息,擔心死了。”
她哭的傷心,虛情假意還是真情實意,東湘侯都分辨不出來了。
經歷了張晚音的事,他開始平等的審視任何一個靠近他的人。
“哥哥,您是不知道,今日我來府上,經歷了什麼。”彭秀芝佯裝關心的哭了一通,就開始告狀了。
話裡話外,不外乎是在指責辛彭越對她這個當姑姑的不尊敬。
順便,又挑撥了一把。
東湘侯聽的煩躁,呵斥一聲:“你說夠了沒有。”
“哥哥?”彭秀芝被喊的嚇了一跳,呆呆的抬頭看向東湘侯。
東湘侯滿臉不耐煩:“越兒是因為關心我的安危,才那麼戒備森嚴,小心謹慎。”
“怎的,你有什麼意見?”
要是辛彭越什麼都不管,那他才要懷疑呢。
怎麼他兒子關心他在意他,聽彭秀芝這意思,還有錯了?
“哥哥您誤會了。”彭秀芝臉色僵硬,看東湘侯對辛彭越維護的態度,心裡咯噔一下,“我這是在誇越兒呢。”
“你是在誇還是在告狀,你以為我聽不出來?”東湘侯冷冷的盯著彭秀芝。
“哥哥,怎的連你也誤會我。”彭秀芝咬著唇,淚眼婆娑的,“難道你忘記母親去世前的交代了麼。”
老夫人叫東湘侯好好照顧她。
東湘侯就是這麼辦事的?
“你也不年輕了,與平江伯成婚那麼多年,院子裡頭雞飛狗跳,像什麼樣子。”東湘侯一開始有些心軟,但見彭秀芝一副有恃無恐好似拿捏住他的模樣,態度又硬了,“沒事少往孃家跑。”
“要不然外頭人還以為侯府縱容你跟妹夫鬧。”
越兒說的對。
他就是太縱容這個妹妹了。
才叫對方三天一大鬧,兩天一小鬧。
若再這樣下去,與平江伯府那點情分都被作沒了。
想當初侯府跟伯爵府結親,是有利益的。
可這些年利益沒見到,反倒是雞飛狗跳,他真的厭惡了。
“哥哥教訓的是。”彭秀芝對東湘侯態度上的轉變感到心驚。
又見對方強勢,不敢再逞兇,也不敢說辛彭越的壞話,只能虛偽的在床頭說好話。
可東湘侯這會身子不適,不想聽那些廢話,揮了揮手,打發的道:“沒什麼事你先回去吧。”
頓了頓,又補充:“日後沒事少往這裡跑。”
他沒功夫再聽彭秀芝抱怨。
侯府還有一堆爛事要他處理。
倘若處理不好,他這個東湘侯,只怕也做到頭了。
“是。”彭秀芝咬著嘴唇,像是一個鬥敗的鬥雞似的,一步三回頭往回看。
見東湘侯真的沒有要挽留她的意思,她才走出房門。
“帶我去見見嫂夫人。”一出門,就又看見了楊永,彭秀芝高抬頭顱,好似在給自己虛造聲勢。
楊永見狀,心裡想著他賭對了,面上倒是沒拒絕:“姑奶奶,這邊請。”
“走吧。”彭秀芝有些意外,但見張晚音重要,便也爽快的跟著走了。
只是走著走著,她發現這路又不對。
楊永主動解釋:“侯爺吩咐,從昨晚開始,日後夫人的院子便搬到春華亭。”
春華亭較張晚音原先的院子比,雖然不寒酸,但位置比較偏僻,離步月樓也遠。
東湘侯此舉,分明是厭惡疏遠張晚音。
彭秀芝一驚,再也不敢多說話,心裡有了計較,想著她得快點從張晚音身上多榨取點好處,否則日後只怕不容易了。
她思索著,不知不覺就到了春華亭。
一見到張晚音,她便開門見山的表明目的。
張晚音躺在床上,白著臉,一聽彭秀芝張口就要五萬金,她的臉色瞬間難看的厲害。
“五萬金?”
彭秀芝真敢要,簡直是獅子大開口。
這跟要她的命,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