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威脅,辦不到就給我想辦法去(1 / 1)
“怎麼,這個數目對你來說很難?”彭秀芝見張晚音臉色難看,尋了個乾淨的椅子坐了下來。
她來探望張晚音,沒叫東湘侯知道,所以得加快速度,將想說的話帶到。
“這裡怎的亂哄哄的。”彭秀芝打量了一下臥房的格局擺設,語氣很是嫌棄。
這裡跟張晚音以前住的地方比,差遠了。
那些金貴的擺件,還有紫金雕花大屏這種東西,竟都沒拿過來。
再看院子裡的下人,自打她一過來,就緊緊的盯著,好似在監視她似的。
不,更準確的來說,應該是在監視張晚音。
思及此,彭秀芝滿是失望:“你怎麼那麼沒用。”
就這樣叫辛彭越佔了先機。
日後這府裡,還有張晚音的容身之地麼。
早些年苦心經營的,竟半點作用都沒發揮上麼。
彭秀芝想著,抿了抿唇,這才與張晚音對視,見對方白著臉,臉色很淡,忍不住又說:“怎麼,嫌棄我說話難聽。”
嫌棄她說話難聽,那張晚音倒是爭口氣啊。
害的她這次來侯府,待遇也大打折扣。
真氣死她了。
“小姑這次來,只是為了要錢麼。”張晚音很想繼續跟彭秀芝虛偽一會。
可此時她心煩意亂,一堆爛攤子等著她解決,她沒那個心情,只想叫彭秀芝趕緊走。
“不然呢。”彭秀芝微微一挑眉,手揮了揮,梁媽媽立馬退至臥房門口。
然後彭秀芝站了起來,朝著床榻走去,而後立於塌邊,嘴唇動了動。
她的聲音很小很小,以至於梁媽媽都沒聽清楚,就更別提外頭的人了。
或許,彭秀芝根本就是在用嘴唇與張晚音交流。
“五萬金不是個小數目。”張晚音倒吸了一口涼氣,臉色瞬間變好看了。
彭秀芝很滿意她的反應,但聽到她話裡的推脫,又板起臉:“所以要你去想辦法啊。”
要不她跑一趟為了什麼。
“這些年你掌管府中中饋,想必也沒少撈好處吧。”彭秀芝半眯著眼睛,一副她不信的模樣,“你一定攢下了很多私房錢吧。”
所以五萬金她都覺得要少了。
應該再多要點的。
所有張晚音能負擔的起。
“咱們長話短說,這五萬金,十天內你得給我。”她要舉辦賞荷宴,拜帖都已經給各家發過去了。
她想趁此機會,逼平江伯一把,好叫他快點將爵位傳給呂阜。
這樣一來,她們母子就高枕無憂了。
“小姑你也執掌平江伯府的中饋,不知道五萬金是什麼概念麼。”張晚音儘量壓著心裡的怒火,低斂眉眼,不叫彭秀芝看見她眼中的厭惡與殺意。
彭秀芝一直拿著當年那事不放,威脅她,這些年沒少從她這裡拿銀子。
如今她落難了,彭秀芝不僅不出手援助,還雪上加霜。
這分明是怕她倒臺,要榨乾她身上最後的價值。
如此看來,就算她把這五萬金給彭秀芝了,也無法滿足對方的野心。
張晚音想著,閉了閉眼睛,又聽頭頂彭秀芝說道:“若說別人弄來這些錢困難,但大嫂出馬,想必不是很難吧。”
彭秀芝挑眉,張晚音卻不吭聲了。
這院子潮溼,在房中待久了,都覺得有些不適,彭秀芝想走了。
但在臨走前,得叫張晚音點頭答應。
“大嫂倒是說句話啊。”彭秀芝催促,眉頭也慢慢蹙了起來。
張晚音這才抬頭看她,嘴唇動了動:“五萬金,我拿不出來。”
“大嫂這是不願意幫忙了?”彭秀芝立馬怒了,大有翻臉不認人的架勢,“再多的錢,也買不會人命,我覺得大嫂給我的遠遠不夠。”
她話裡有深意,張晚音的手攥緊了錦被,但這一次,她卻沒有急著鬆口:“是啊,再多的錢也買不來人命。”
“想必妹夫對此,深有感觸吧。”
當初呂讓本不必死,是彭秀芝聯合呂家的族老,逼死了呂讓。
倘若叫平江伯知道真相,不知會如何想。
彭秀芝覺得,就她握著別人的把柄,別人查不到她的把柄麼。
“大嫂你是在威脅我?”彭秀芝一頓,立馬知道張晚音是在指什麼事。
她的臉色難看的厲害:“證據呢,沒有證據,什麼都不是真的。”
“這話我倒是也想對小姑說。”張晚音煩了,“我身子不適,小姑先回去吧。”
“要是被侯爺知道你偷偷來見我,只怕又要發脾氣。”
看彭秀芝這樣,張晚音就猜到了對方是揹著東湘侯過來的。
所以才那麼急著走。
“大嫂真的要與我撕破臉麼。”彭秀芝冷笑,“空口白牙的,自然無法叫人相信,大嫂以為我做事會那麼不周全麼。”
張晚音在炸她,炸她到底有沒有證據。
她要是沒有證據,豈能那麼自信。
“就算伯爺知道了,我還有哥哥為我撐腰,命不致死,但大嫂你就不一樣了。”彭秀芝附身,與張晚音對視。
清晰的瞧見對方臉色沉了,她笑的燦爛:“我最多再給大嫂對加幾日,十五天內,我要拿到那筆錢。”
“否則大嫂知道後果的。”
那件事倘若曝光,張晚音絕對死路一條,身敗名裂。
“既然小姑主動退了一步,我自然會竭盡全力想辦法。”張晚音也笑了,不過片刻功夫,她的臉色就恢復了正常。
彭秀芝心裡鬆了口氣,嘴上不饒人:“那我就靜等大嫂的好訊息了。”
話落,她再不磨蹭,轉身就走:“梁媽媽,咱們回去。”
彭秀芝嫁到呂家後,日子不好過,事事都需要花錢,再加上呂阜也不爭氣,她一年前花了二十兩銀子給他買了個官。
這麼大一筆錢,彭秀芝的口袋直接空了,所以她才不斷的逼迫張晚音。
除此之外,她沒別的法子弄錢。
而她也仗著手上握著張晚音的把柄,有恃無恐。
但她忘了,兔子被逼急了還咬人呢,更何況張晚意這樣的毒蛇。
她只是能忍,只要對方不踩了她的底線,什麼都好說。
可這一次,彭秀芝真的觸了她的逆鱗了。
“姑奶奶,小的送您出去。”楊永見彭秀芝先前還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見了張晚音一面後,便如釋重負,心中有了計較。
“帶路吧。”彭秀芝揮揮手,楊永立馬引著她往外走。
而在送走彭秀芝後,楊永又回到了抱廈院,求見辛彭越。
他將彭秀芝先前的表現都跟辛彭越說了。
辛彭越身上的氣壓越來越低,低到像是一個無形的手,隔空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嚨,叫大家喘不上氣。
“她竟如此狠心。”楊永大氣都不敢喘,只恍惚的聽到辛彭越說了一句。
狠心?
是在指彭秀芝麼。
她做了什麼,叫辛彭越的語氣中充滿了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