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多方求娶,原來這才是最大的熱鬧(1 / 1)
“太子?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皇帝對太子求娶姜梨的話感到十分震驚。
他深深的望著這個兒子,彷彿第一次認識他。
這些年,魏珩盡心盡力當好一個儲君,不管皇帝說什麼,他都會盡全力辦到。
此生,他只有兩件事違背了皇帝的意願,一是當年求娶郭芙為太子妃。
二是如今求娶姜梨為太子妃。
可求娶郭芙時,皇帝本以為魏珩是因為想跟魏晏比,畢竟他們都是儲君,魏晏能得到郭芙的心,魏珩便想證明他也可以。
所以,皇帝同意了。
再加上原本郭家就不是什麼位高權重的人家,所以皇帝只是於禮法上不妥當訓斥了幾句,便同意了。
可是這次,魏珩明知道他是什麼心思,卻站出來跟魏瞻一起胡鬧。
真的惹惱他了。
“兒臣願以太子妃之位,求娶姜梨。”魏珩又沉聲重複了一遍。
他的表情看起來跟平時一樣,嚴肅又認真。
可仔細看,又跟平時有些不同。
就好似動了心的公子,在求娶心上人時,會小心翼翼。
大長公主暗自點了點頭,方才鬆了一口氣。
魏珩站出來了,那這件事就有轉機了。
至於姜梨想不想嫁給魏珩,其實不管是姜梨還是魏珩又或者是其他人,其實心裡都有答案。
“好,好。”皇帝氣的手都有些抖,畢竟魏珩站出來口口聲聲說要求娶姜梨在他的意料之外。
“那朕問你,你求娶姜梨,是 因為什麼。”皇帝盯著魏珩,語氣不悅,眼底滿是冷光。
“是因為姜梨女官的身份,還是因為你想從她身上得到什麼好處。”
因為生氣魏珩不聽話,皇帝訓斥起來毫不留情,當著眾人的面質疑,不就是在說,魏珩有不軌之心麼。
“皇帝。”太后的眉頭緊的能夾死蒼蠅。
而這一刻,她才徹底看清楚皇帝的真正用意。
他不喜歡魏瞻,排斥門閥貴族,原以為他想培養魏珩,看重魏珩。
如今才明白,皇帝只是將魏珩當做一塊磨刀石,去磨王家跟魏瞻。
勝了,便會叫魏珩繼續去磨別人,若是敗了,他會繼續挑選別的磨刀石去對付魏瞻跟王家。
這樣把持朝政,這樣的把持大權,將子嗣傳承,江山社稷與黎民百姓,又置於何地呢!
當一個帝王過於看重皇權,就會疏忽百姓,疏忽社稷,甚至會因此變得極端,這怎麼利於國家的發展?
“母后,朕在處理姜梨的婚事。”皇帝看了太后一眼。
彷彿還怪太后多事,給了姜梨婚嫁自由的懿旨。
否則,他一道聖旨降下去,哪裡還有今日這些麻煩事。
“皇帝是在責怪哀家麼。”太后深呼一口氣,忽然有些不認識皇帝了。
早些年他們母子相互扶持,共同削弱門閥貴族權勢。
甚至她不惜拿自己的母族開刀,將孃家人得罪了個乾淨,只為了叫皇帝的龍椅坐的更穩。
可皇帝呢,倒是始終謹記削弱門閥貴族權勢這一點,可有將百姓與江山放在心上。
這個樣子的皇帝,並不是她想看到的。
她覺得皇帝太陌生了。
陌生到有些後悔。
後悔把皇帝推到這個位置上。
而大晉這幾年,因皇帝固權,也變的像是一塊千瘡百孔的布,多了更多窟窿。
來日風一吹,這塊布就會到處漏風,變的風雨飄搖。
“母后累了一天了,朕命胡茂才送您回去休息。”皇帝眉眼陰沉。
太后深深的看他一眼,沒說什麼,轉身往外走。
皇帝忌憚所有人,更忌憚她這個太后。
這些年哪怕她不插手朝政,依舊沒有叫皇帝對她放下戒備心。
說實在的,她有些心寒。
她也不確定,自己這些年做的,究竟是對是錯。
“奴婢送太后娘娘回永壽宮。”胡茂才彎著腰跟在太后身後,太后不吭聲,周身縈繞著一股凝重之氣。
胡茂才感受到了,彎著的腰更低了。
“太子,朕在問你話。”目送太后離去,皇帝又轉身看向魏珩。
他居高臨下,似乎在用眼神警告魏珩。
若魏珩也插手到姜梨的婚事上來,那麼便是頂撞自己。
這樣不聽話的兒子,他隨時可以將他換掉,叫別人上位。
左右,他有很多兒子。
魏珩的權勢與身份,都是他給的,他也可以將這些東西再賞給別人!
“回父皇的話,兒臣求娶姜梨,是因為心儀她。”
魏珩迎著皇帝的眼神,淡淡一笑。
彷彿他沒看見皇帝的威脅,也或許是,與姜梨比,什麼威脅什麼權勢,都不重要了。
“放肆!”皇帝怒拂衣袖,“你是儲君,擔負著江山黎民,婚姻大事,豈容你這般草率。”
皇帝劈頭蓋臉一頓數落,毫不留情:“朕教過你多少次,叫你不要將心思放在兒女情長上。”
“你將朕的話,都放在了哪裡,將朕放在了哪裡?”
這是皇帝第一次對魏珩發火。
其實這只是一個導火線,就算這次不發,要不了多久,也會如此。
皇帝跟太子父子倆中間一直緊繃的弦,到底是斷了。
太子黨派的官吏憂心忡忡,忽然發現皇帝並沒有他們想象中的那麼重視太子。
就好似,他把太子當成一個棋子,棋子叫他不滿意了,他隨時都能換人。
“父皇,兒臣是真心的,兒臣心儀姜梨許久,特像父皇請旨,請父皇成全。”
魏珩叩首, 一舉一動,都叫所有人看清楚了,他並非是一時興起,也 並非是因為要跟魏瞻較勁。
而是他,真的想娶姜梨。
不是因為姜梨是女官,也不是因為姜梨背後的利益。
而只是因為姜梨這個人。
這個與他靈魂深度契合的人。
他想要她,堂堂正正,公之於眾的要。
“啟奏陛下,桓大人求見。”
殿內的氣氛劍拔弩張,比剛剛還要窒息。
小太監頂著及大的壓力進來回稟。
皇帝衣袖一揮:“叫他進來。”
眼下太子堅持,彷彿勢在必得,桓儀不來求見,皇帝也要找個藉口將此事耽誤下。
可他沒想到,桓儀的到來不僅沒有給他解圍,反倒是叫事情變的越來越複雜了。
“臣桓儀,拜見陛下。”
桓儀走進大殿跪地請安。
皇帝抬手示意他起來,但他卻跪著沒動彈。
見狀,皇帝的臉又是一沉:“怎麼。”
“陛下。”桓儀恭敬的回道,“今日臣求見陛下,是想求陛下成全,臣願以正妻之位,求娶姜梨姜大人。”
好傢伙。
又來一個求娶的。
燕蕊的眼睛瞪的老大,心道今日真見鬼了。
這最大的熱鬧,原來在這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