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兒臣願以太子妃之位,求娶姜梨(1 / 1)
“臣只是好奇,裕王殿下為何要求娶臣。”
姜梨大大方方的將問題拋了出來:“昔日都城有傳言,說陛下有意將臣賜婚給裕王殿下。”
“那個時候的臣,剛從永安莊子上回來,對都城的人與事,一概都不清楚。”
“裕王殿下雖沒明說,但臣卻是有自知之明的,畢竟殿下的好友還有臣身邊遇到的每一個人都在告誡臣,不要攀附肖想一個跟自己不配的人。”
“敢問裕王殿下,這些您都忘記了麼?”
姜梨是一個及聰慧的姑娘。
她慣會舉一反三,效仿別人的手段再用在別的地方。
所以,皇帝逼她,她就學皇帝的手段,反過去逼問魏瞻,將爛攤子丟到魏瞻手上。
就算今日躲不過去,有些話說明白,也好叫天底下的人都知道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那個時候本王不懂什麼是情愛。”說起往事,魏瞻只覺得口乾舌燥。
是他理虧,所以他無話可說。
但是他後悔了,知道自己以前委屈姜梨了,所以才想著要彌補,想著要挽回。
“臣還想問殿下,昔日您請出王家的丹書鐵券求娶姜鳶時,您說了什麼麼?”姜梨餘光撇了姜鳶一眼。
姜鳶剛才還像是瀕死的魚,這會兒姜梨的話對她而言像是清涼的水,叫她又活過來了一點。
嚇死她了。
她還以為姜梨真的答應了魏瞻的求娶,要當裕王妃呢。
“那個時候,本王不懂得什麼是真正的喜歡。”魏瞻咬咬牙,這意思是在說昔日他對姜鳶的好感其實都不是喜歡。
他只是太年少了,分不清什麼是真正的喜歡什麼是一時興起。
“也就是說,殿下對姜鳶,沒有情?”姜梨挑眉。
魏瞻急迫的點頭:“沒有。”
“殿下與姜鳶認識多久了?”
“很久了。”
“很久是多久?”
魏瞻再次啞口無言。
很久是多久?
大概十年多了。
第一次見到姜鳶,是在沈老夫人的壽宴上,那個時候的姜鳶才五歲,他也沒多大。
姜鳶梳著兩個包包頭,像是一個白麵糰子一樣不小心撞到了他。
那時的他便驚歎,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朱顏玉潤的奶娃娃,從那以後,他便時常留意姜鳶。
再後來,奶娃娃變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還才華八斗,名震建康城。
他每每聽著身邊的人提起姜鳶時那滿是傾慕的語氣,心裡便充滿了佔有慾。
他覺得姜鳶是他的,他也是最先遇到姜鳶的。
他貪心的不想任何人惦記姜鳶,只讓姜鳶變成他一個人的。
太多了。
這些年發生過許多事,點點滴滴加在一塊,說三天三夜也說不完。
魏瞻恍惚的在想,為什麼他會跟姜鳶走到今日這一步。
可往事越多,他便越覺得噁心、排斥。
畢竟姜鳶這麼虛偽,很有可能從一開始接近他,便是懷有目的的。
“看樣子裕王殿下到現在也沒搞清楚什麼才是喜歡啊。”
魏瞻的恍惚與思索,走神與怔楞,統統被眾人看了個真切。
而姜鳶,早已經淚流滿面。
相處了這麼多年,她對魏瞻真的是有感情的。
她不相信魏瞻說討厭她就討厭,說厭惡她就真的厭惡她了。
他們兩個人有感情基礎,只要日後解除誤會,總有一日,感情會恢復的。
魏瞻此時的表情,不就是這個意思麼。
“看樣子殿下分不清對姜鳶到底是喜歡還是厭惡,是失望還是充滿了希冀。”
姜梨搖頭嘆氣,然後又滿是茫然的看向皇帝:“陛下,裕王殿下求娶臣,若不是因為喜歡,那便是因為臣的身份嘍?”
“臣是官拜三品的大臣,因為這個身份對裕王殿下有好處,所以他才求娶的臣。”
“所以,若是因為這個原因,嫁不嫁裕王殿下,便交由陛下決斷。”
好一個姜梨!
好一招出其不意!
這精彩的對話,叫在場的所有人心服口服。
而魏瞻看見了這樣滿身光芒的姜梨,又怎麼會放手呢。
“不,我求娶你,不是因為你入朝為官,而是我真的喜歡你。”魏瞻急匆匆的解釋。
生怕姜梨誤會了:“姜梨,你信我一次。”
“殿下讓臣怎麼相信呢。”姜梨垂下頭不看魏瞻,語氣中滿是苦澀,“誰不想嫁給一個自己喜歡的人。”
“太后娘娘允臣婚嫁自由,臣想嫁給一個喜歡臣的人。”
這話說的就有意思了。
她只透過幾個問題便叫眾人看出了裕王的求娶並非是因為喜歡。
否則魏瞻怎麼會連喜歡是什麼都說不清楚呢。
這不是太虛偽了麼。
既然如此,她不想答應魏瞻的求娶,自然也不是因為看不上魏瞻,也就不存在什麼藐視皇權,眼高手低。
這一局,可謂是贏的漂亮。
燕蕊長長的鬆了一口氣,趕忙看向大長公主。
大長公主卻依舊沉著臉,好似並未感覺有多輕鬆。
燕蕊心裡咯噔一下,下一瞬,果然又聽皇帝說話了:“看樣子,你不願意嫁給裕王。”
“陛下,並非是臣不願意,而是裕王殿下不喜歡臣。”姜梨看起來很無奈,“裕王殿下只是因為臣是女官,所以一時間有些被矇蔽了。”
姜梨的意思是,魏瞻只是覺得新鮮,而並非喜歡。
若是以新鮮感這樣的荒唐理由求娶,姜梨不想嫁,有何不對?
若是皇帝非逼著她嫁,那便是承認魏瞻有奪位之心,而皇帝本人很贊同支援?
那就是在變相的告訴大臣們,他選中的繼承人是魏瞻,而並非魏珩?
那以王保為首的王家心腹,還不得鬧翻天,更不講皇帝看在眼裡,光明正大的以此拉攏人心。
“只要是真心的,你就願意嫁是麼。”
皇帝臉上還有笑意,可眼底深處卻是森冷一片。
姜梨的回答叫他既滿意,又不滿意。
不滿意姜梨脫離了他指定的軌跡往前走。
滿意的是姜梨真的很聰明,只是慧極必傷,太聰明的人,就會讓人生出忌憚之意。
若姜梨是個男人,皇帝當然願意好好培養他。
可她是女人,女人便要成家生子,那樣一來,就不會完完全全的效忠他一人。
“父皇,兒臣有事稟奏。”
皇帝話問到這裡了,眾人也都看出了他的意思。
就算不嫁魏瞻不入後宮,皇帝也會把姜梨指婚給他的心腹,就像魏寬那樣,用夏積當遮掩。
燕蕊的心再次提了起來,千鈞一髮之際,只聽一道清潤的聲音打破了這股凝重,叫她很想大口大口的喘息。
這是她第一次這麼緊張,明明殿內沒劍拔弩張,但氛圍卻像是戰場一樣,無形中充滿了危險。
“太子有何話要說?”皇帝撇了魏珩一眼。
魏珩一掀衣袍,跪在地上,目視皇帝:“兒臣求父皇恩准兒臣以太子妃之位,求娶姜梨。”
嚇!
魏珩不說話則已,一說話,嚇死一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