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神座的代價（1 / 1）
黑色漩渦驟然撕裂了控制室的空間。
莫洛克那隻由純粹黑暗凝鑄的巨手，指尖流淌著吞噬一切的虛空之力，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悍然抓向姚青。
速度快到肉眼根本無法捕捉。
陳老將軍甚至來不及喊出“保護”二字，那隻手就已逼近姚青面前。
零點零三秒，這是從漩渦開啟，到黑暗巨手觸及姚青肩膀的全部時長。
對普通人而言，這是絕對無法反應的死亡倒計時。
但對秦楠來說，時間，不過是可以隨意定義的引數。
咔。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不是骨頭斷裂，也不是空間破碎。
是莫洛克那隻黑暗巨手的食指，在距離姚青肩膀，僅剩零點零一釐米的位置猛然僵住，隨即從指尖開始寸寸龜裂，化作黑色粉末飄散開來。
“什麼?!”漩渦中傳來莫洛克難以置信的怒吼。
他的手，竟被什麼東西，生生凍結在了空間裡!
秦楠站在姚青身前，他甚至沒有抬手，只是金色瞳孔中閃過一串，複雜到極致的符號。
【規則重構:定義此空間座標為“絕對靜止域”。】
【目標:一切非授權規則之力。】
【執行。】
無形力量以秦楠為中心擴散，整個控制室的空間在這一刻被打上他的烙印。
莫洛克的黑暗巨手，在這片空間裡就像闖入高速運轉齒輪的樹枝，瞬間被絞碎。
秦楠的聲音很輕，卻清晰穿透漩渦，傳入無盡虛空，“莫洛克，你的手，伸得太長了。”
話音落下。
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現出一個金色六芒星法陣，法陣中央，一個漆黑的漩渦虛影正在瘋狂旋轉，那是莫洛克開啟的傳送通道的“映象”。
秦楠五指一握。
轟!
控制室內的黑色漩渦，連同莫洛克那隻已碎掉大半的手臂，在金色光芒的擠壓下猛然坍縮，炸成一團虛無。
而在封印之外的無盡虛空中。
莫洛克龐大的黑暗身軀猛地向後倒退數百米，右臂齊肩而斷，傷口處不斷有黑色規則碎片飄散。
“怎麼可能……”莫洛克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動搖。
他動用三成本源之力，強行開啟跨越封印的單向通道，本以為能輕鬆抓走那個“容器”，卻沒想到秦楠的反應速度快到離譜!
更可怕的是，對方竟能反向追溯他的規則通道，隔著無盡虛空斬斷他的手臂!
這是什麼級別的規則掌控?
“莫洛克，你太急了。”第二神座，那個燃燒著永恆火焰的身影，聲音裡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我早說過那人類不簡單，你偏要搶先出手，現在好了，打草驚蛇。”
“閉嘴!”莫洛克的聲音陰沉得可怕。
他看向地球方向，黑暗中浮現出兩點猩紅光芒：“秦楠……很好，七天後，我會親自去取你的頭顱。”
虛空中，六大神座的氣息同時收斂。
他們知道偷襲失敗了，接下來只能等封印徹底削弱，真身降臨。
……
京都基地的控制室裡。
黑色漩渦消失後，整個房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秦楠。
剛才發生了什麼?一個神座隔空出手，竟被秦楠一個照面就擊潰了?這是什麼概念?
陳老將軍喉結滾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從何說起。
姚青站在秦楠身後，能清晰感受到剛才那隻黑暗巨手離自己有多近。
如果不是秦楠……
她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沒事吧?”秦楠轉過身看著她，金色瞳孔中沒有了剛才的冰冷殺意，只剩下一片平靜。
姚青搖了搖頭，聲音有些發顫:“我……我沒事。”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剛才那個……是神座?”
“第一神座，莫洛克。”秦楠秦楠點頭：“他比我預計的更急。”
“預計？”姚青敏銳地捕捉到這個詞。
秦楠沒有迴避：“我用你做餌，引他們出手。”
控制室內，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用人做餌？還是用姚院做餌？
這……
姚青卻沒有生氣，只是看著秦楠，問出最關鍵的問題：“你有把握嗎？”
“有。”秦楠的回答簡短乾脆。
他抬手，一道金色光幕在空中展開，上面浮現出六個光點與一張複雜的能量網路圖。
“六大神座，如今被封印削弱至本體力量的三成左右。”
“莫洛克剛才強行開啟通道，消耗了至少一成本源，現在只剩兩成。”
“七天後，封印會被他們聯手撕裂，但那時他們的狀態最多恢復到五成。”
秦楠的手指劃過光幕，六個光點中，有一個明顯黯淡許多：“而我，現在是完整狀態，所以，我有把握。”
他語氣平靜，彷彿在陳述既定事實。
陳老將軍沉默片刻，突然開口：“你需要我們做什麼？”
秦楠看向他，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這位老將軍，比他想象中更果斷。
“疏散京都基地周邊，五十公里內的所有平民。”秦楠說，“七天後，這裡會成為戰場。”
“五十公里……”陳老將軍臉色一變。
那幾乎涵蓋整個京都及周邊三個衛星城，要在七天內疏散數百萬人，談何容易？
“我知道很難。”秦楠打斷他的思緒，“但這是最低限度，神座降臨若有人類在側，他們會毫不猶豫用這些人威脅我。”
陳老將軍深吸一口氣，猛地敬了個軍禮：“保證完成任務！”
他轉身對身後副官吼道：“傳我命令！啟動‘諾亞方舟’預案！全城疏散！”
副官愣了一下，立刻敬禮：“是！”
控制室內眾人紛紛行動起來，唯有姚青仍站在原地望著秦楠。
“你……”她猶豫片刻，“你真的有把握嗎？”
秦楠轉頭看她，這次沒有用規則解析她的情感波動，只是凝視著那雙寫滿擔憂的眼睛。
“姚青。”他聲音很輕，“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什麼？”
“七天後，我會帶你去起源之地。”秦楠說，“在那裡，你將成為終極武器的‘核心’。”
“那個過程，可能會很痛。”
“也可能……你會死。”
姚青臉色瞬間煞白，卻咬了咬嘴唇，點頭道：“我明白。”
“你不怕？”秦楠問。
“怕。”姚青聲音微顫，眼神卻依舊堅定，“但如果我不做，會有更多人死，對嗎？”
秦楠沉默良久，伸出手輕輕按在姚青頭頂。
一股溫暖的金色光芒從掌心湧入她體內，姚青渾身一震，她能感覺到，體內某個沉睡已久的存在被這股力量輕輕觸碰，那是……源頭之種。
“放心。”秦楠收回手，“我不會讓你死。”
“因為你對我來說……”他頓了頓，金色瞳孔中閃過複雜情緒，“很重要。”
姚青愣住了，她望著秦楠那雙已非人類的金色眼睛，裡面竟清晰倒映著她的身影，溫柔得讓她心跳漏了半拍。
……
七天轉瞬即逝。京都基地周邊已空無一人，所有平民都被轉移至地下避難所，或更遠的安全區，整座城市成了空城。
起源之地的古城深處，秦楠站在井邊，望著腳下緩緩跳動的金色心臟。
姚青站在他身旁，臉色雖有些蒼白，眼神卻依舊堅定。
“準備好了嗎？”秦楠問。
“嗯。”姚青點頭。
秦楠抬手，掌心浮現出繁複的金色法陣。
【規則禁絕兵器·起源】
【啟動程式開始。】
【鑰匙驗證中……】
金色光芒籠罩姚青，她體內的源頭之種，於此緩緩甦醒。
就在這時，轟隆隆！
天空驟然裂開。
六道恐怖氣息撕裂封印，悍然降臨！
第一神座莫洛克、第二神座炎魔、第三神座雷霆……六大神座，齊至！
秦楠抬首，金色瞳孔中倒映著那六道遮天蔽日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終於來了。”
“那麼……歡迎來到，你們的葬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