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偷看(1 / 1)
午間,微辣的日頭掛在空中,暖風吹過。
“老公,我去洗澡了。”
一個軟糯的女聲隔著院牆傳來。
院牆外,陳海平坐在地上,斜靠院牆,從沉睡中睜開了眼睛。
剛才那個聲音,有點耳熟啊,但是一時想不起來是誰。
抬眼看去,自己坐在一條土路上,低矮的平房,破舊的土牆,遠處不時還傳來幾聲狗叫和海浪聲。
這...
這不是自己從小生活的漁村嘛?
自己為什麼出現在這裡。
他記得自己過馬路的時候,被一輛工程車當場壓死,碾成了碎片。
現在手在,腳在,頭也在。
自己重生了!
他苦笑了一下,自己罪孽深重,沒想到竟然能獲得重生的機會。
不過,這是哪一年,怎麼看起來有點時代久遠了。
不對,這裡!
他驚恐地看著附近的環境,竟然是這裡!
就是這裡!
劉立根家後院的外面,隔著牆就是他家洗澡的地方。
自己的人生就是從這開始轉折的,一路走向深淵。
他現在想起來了。
剛才那個聲音的主人——戚晴施!
劉立根兒子劉文的老婆,姿色中等,但卻有一樣:
白!
皮膚白皙如玉。
村裡很多男人都對她眼饞不已。
沒事的時候都在討論某些部位是不是也這麼白。
陳海平突然回味一笑,他知道,因為他看過。
不過是在上一世。
上一世,就是這個地方。
一會,裡面會傳來洗澡的聲音,緊接著自己會爬上牆頭。
就在自己剛看了兩眼的時候。
劉鋼帶著人不知道從哪裡衝了出來,一把按住了自己。
威脅自己要報警,用流氓罪把自己押去坐牢。
自己當時嚇傻了,這要是去坐牢那自己這輩子就完蛋了。
只能是苦苦哀求,希望劉鋼放自己一馬。
最後劉鋼提出條件,讓自己把物件林晚晴約出來喝杯酒。
自己是村裡出了名的村溜子,父母雙亡,每天遊手好閒,有了一點錢不是賭博就是喝酒,欠了一屁股的債。
所有人都嫌棄他。
只有林晚晴,作為村裡的村花,卻是一點村花的覺悟都沒有。
想到這,陳海平露出一絲溫柔的笑意。
晚晴長得很美,眼睛又黑又大,臉蛋圓潤滑膩,笑起來有兩個很好看的酒窩,兩條烏黑的辮子總是隨著她的笑臉在擺動。
可能是因為太單純了,所以晚晴在自己幾句花言巧語之下,就死心塌地地跟著自己。
自己每次沒錢吃飯了,都是她從家裡偷幾毛錢出來供自己開銷。
而自己,只送過給她一個髮卡。
本來她應該有一個美好的生活的,就是因為今天的事情,讓她...
陳海平繼續回憶。
他知道劉鋼說的喝酒只是託辭,不過出於對坐牢的恐懼,他當晚還是把林晚晴約了出來。
可憐的林晚晴還以為是秘密約會,帶著激動的心情跟他走到了海邊。
這時候劉鋼他們衝了出來,當著他的面就要強行施暴。
他害怕,他不敢叫,他怕叫了自己會被抓去坐牢。
最終。
林晚晴在絕望的情況下,奮力掙脫幾人的魔掌,一頭跳進了海里。
當晚,海上風浪大作。
似乎在為她報冤。
兩天後,林晚晴的屍體在隔壁村被發現。
陳海平去看的時候,林晚晴的眼睛瞪得老大,不管怎麼合都合不上!
她的手裡握著一個髮卡,死死拽住。
那種死不瞑目的樣子陳海平記了一輩子,到死都沒有忘記。
那之後,他就逃了。
逃出了村子,到外面打拼。
三十年後,等他功成名再次回到村子的時候才知道。
他走了之後,劉鋼他們還是散播自己和晚晴的謠言,說晚晴和自己苟且。
村裡開始風言風語,晚晴父親氣的跟劉鋼他們打了起來,被當場打死,劉鋼憑著關係只坐了一個月的牢就出來了。
林家只剩下老母親一個,被劉鋼他們強取豪奪,霸佔了船和房產。
林晚晴的母親最終也下落不明。
而此時的劉鋼他們,早就拿著錢去國外逍遙去了,讓他報仇無門。
沒想到自己竟然重生到了這一天。
還沒等他回憶完,身後的牆裡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水聲響起。
一切準備就緒,就等自己爬上牆頭了對嗎。
他四處張望了一下,目光落在了拐角處。
沒人。
但是地上的影子出賣了他們。
劉鋼這時候正在等自己爬上牆頭的那一刻。
那...
自己就如他所願吧。
陳海平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後退兩步,蹬的一下,上去了。
一團曲線玲瓏的溫潤白玉狠狠地衝擊著他的眼球。
哪怕是上一世看過一眼,他還是忍不住多瞟了兩眼,之後才隱入院中。
拐角處,劉鋼聽到聲音,立馬興奮地衝了出來,準備按住陳海平。
只是等他出來一看,院牆上空空如也。
“人呢?”劉鋼壓低聲音問道。
幾個小弟詫異地搖了搖頭,“不知道啊,剛才還在呢。”
“鋼哥,他肯定是進去了,我們爬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劉鋼一琢磨,肯定是,他招呼了一下,讓兩個小弟託了自己一把,爬上了牆頭。
他剛一探頭,還沒看清楚呢。
院子裡突然爆出一聲怪異的夾子音,
“啊~~有人偷看洗澡!!!”
戚晴施聽到叫聲驚恐地往上一看,正好和劉鋼對上了眼。
“啊——”
刺破天際的叫聲從她嘴裡炸開。
緊接著,房門開啟,劉立根和兒子劉文衝了出來,一眼就看見了趴在牆頭掏耳朵的劉鋼。
“劉鋼你狗日的,你弟媳婦都偷看!我打死你!”
“臥槽尼瑪!”
兩聲怒吼之後,兩人隨手操起兩根棍子就衝了過來。
“不是,叔,我...”
劉鋼本來還想解釋的,一看兩人眼都紅了,也顧不得解釋了,趕緊從牆頭跳了下來。
剛下來,兩根棍子就狠狠砸在牆頭,濺起一片黃土。
瑪德,這兩父子是真急了啊,這要是打在自己腦瓜子上,自己得完蛋。
“快跑!”
也不知道誰叫了一聲,幾個小弟拔腿就跑,留下劉鋼一個人左右不是。
就在這時,劉文已經從牆頭翻了上來,雙手持棍,眼睛血紅。
劉鋼一看這是要跟自己拼命啊,他拔腿就跑,心裡已經開始在罵了。
奶奶的,陳海平到底去哪了。
剛跑了幾步,突然從拐角處伸出一隻腳來,劉鋼一時沒注意,直接摔了個狗啃屎,整張臉像大餅一樣貼在地上。
“瑪德,誰啊。”
劉鋼大罵一句,剛要爬起來找人,背後突然捱了狠狠的一棍子,將他再次打趴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