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吾是不是有私生女?(1 / 1)
紀照夜對已經退出去好幾步的謝松嵐說:“淵王在等你。”
謝松嵐一聽淵王也在,立馬不怕了。
她好歹是淵王的救命恩人。
淵王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紀照夜殺了她。
霆獄,是一座專門關押重刑犯的牢獄。
被關押到這裡面的人,無一不是窮兇極惡之輩。
進入霆獄大門之後,是一個很長很大的演武場。
演武場上沒有樹木,沒有石墩,沒有任何遮擋物。
演武場有好幾撥侍衛在巡邏。
巡邏的侍衛是按照奇門遁甲的方位排布的,每一步都有講究。
劫獄之人想要到達霆獄內部,必須要橫穿演武場。
演武場看似是平地,實際上卻暗藏著無數機關。
劫獄之人踏錯一步,機關啟動,演武場會變成大型牢籠。
即便輕功極高的人,也無法毫髮無傷到達霆獄外圍,更別提霆獄內部機關重重。
可以說,霆獄是最難越獄的監獄。
穿過演武場之後。
紀照夜帶著謝松嵐進了一個房間。
這房間不是牢房,是日常處理公務的地方。
裡面的裝飾非黑即白。
漆黑的漆黑。
慘白的慘白。
也不知道是誰的審美,硬生生將好好的房間裝扮的跟靈堂一樣。
甫一進去,謝松嵐就聞到了濃濃的鮮血味。
隱隱,還能聽到嘶吼聲,尖叫聲,咒罵聲。
也不知道從哪裡出來的,嘈嘈雜雜的,讓人很不舒服。
謝松嵐隨著紀照夜穿過房間,推開一道小門。
小門是一個走廊。
走廊盡頭有一個人。
那人身形很高,很瘦,身著白色衣衫,長身玉立,玉樹臨風,像哪家的翩翩佳公子在信步閒庭。
咔嚓!
一聲脆響迴盪。
謝松嵐親眼看到這位翩翩佳公子徒手捏斷了死囚的脖子。
被捏斷脖子的死囚連聲音都沒來得及發出就斷氣了。
翩翩佳公子聽到了腳步聲,轉過頭來。
他臉上帶著如沐春風的笑容,那雙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眯成彎彎的月牙模樣,熟稔地朝著謝松嵐打招呼:“喲,來了?”
謝松嵐:……
霆獄果然沒有一個正常人。
沒有一個!
虧她在法雲寺時還覺得陸忍是個脾氣溫和春風和煦的好人。
誰家好人笑眯眯地捏斷別人的脖子?
陸忍用潔白的手絹仔細擦拭著剛剛殺人的手。
他依舊笑得溫柔和煦人畜無害:“淵王殿下等許久了,這邊請。”
淵王喜歡明亮的地方。
不大的屋子裡點燃了幾十只蠟燭,照的屋裡如白晝一般。
謝松嵐從暗處來到光處,下意識眯起眼睛。
等適應光線後。
她看到了坐在輪椅上的淵王。
確切地說,是她對上了淵王的眼睛。
謝松嵐看到淵王那雙眼睛後,心底驚起洶湧波濤。
淵王的眼睛是很特別的瑞鳳眼。
普通的瑞鳳眼通常眼尾上翹卻不凌厲,弧度溫潤不尖銳。
淵王的瑞鳳眼內角有極淺的勾弧,內淺勾,外銳翹,介於丹鳳和瑞鳳之間,有種特殊的疏離清貴感。
謝松嵐所震驚的,不是淵王的眼睛本身。
而是,她的眼睛和淵王的眼睛幾乎一模一樣!
謝松嵐第一次見到與自己眼睛一模一樣的人,一時間有些怔住。
不僅謝松嵐怔住了。
淵王也怔住了。
淵王也看到了謝松嵐那雙與他幾乎一模一樣的眼睛。
淵王驚奇,淵王心慌。
淵王立刻三省吾身。
吾的眼睛怎麼跟她那麼像?
吾不小心跟女人一度春宵過?
吾是不是有私生女?
哦……他早在多年前就被人下了絕嗣藥。
絕嗣之前他從來沒有過女人。
所以,他不可能有孩子。
哈哈哈沒事了。
絕嗣淵王跌宕的心情在扭曲中逐漸平靜。
謝松嵐不知道短短時間內淵王想了這麼多。
她回過神來,行禮:“臣女謝松嵐見過淵王殿下。”
淵王問:“謝君懷是你什麼人?”
謝松嵐:“正是家父。”
淵王盯著謝松嵐看了一會兒:“原來是謝君懷的女兒。”
“你的眼睛倒是沒隨了謝君懷,是隨了你母親那邊?”
謝松嵐不知該回答這個問題。
在見淵王殿下之前,她從未察覺到自己的眼睛有哪裡不對。
見到淵王后,
她才意識到,她的眼睛既不隨宣德侯,也不隨岑氏。
她是岑氏親生的無疑。
岑氏無數次指責為了生她受了多少多少罪。
宣德侯這等大戶人家,規矩森嚴,產房更是圍了裡三層外三層,穩婆奶孃婆子丫鬟等一堆人守著。
話本子裡出現的掉包孩子很難很難,可能性微乎其微。
“應是隨了母親那邊。”謝松嵐穩了穩心神,說。
淵王只是隨口一提,並沒有深問下去。
他笑道:“深夜邀你來,多有冒昧,是本王不想讓人知曉你與此事有牽扯,與本王有牽扯,故而選擇了這個時間這個地點,請謝姑娘見諒。”
謝松嵐:“殿下您言重了。”
能夠佈局謀殺淵王的勢力,不是她能抗衡的。
一旦被盯上,她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淵王此舉也是為她好。
淵王道:“法雲寺是前殿起火,前殿距離後殿有一段距離,故而,僧人們多集中在前殿滅火。”
“前殿起火後,禪元大師帶本王去了寶蓮殿。”
“在寶蓮殿裡,本王因不明原因昏厥。”
淵王盯著謝松嵐的眼睛:“聽阿夜說,你和瑤光闖進寶蓮殿後,在佛像後面找到了禪元大師,在寶蓮廂房找到了昏迷的本王?”
謝松嵐微微蹙眉。
她終於知道淵王特意在深夜找她來的原因了。
她應是無意間掌握了關鍵線索。
“是。”謝松嵐說,
“臣女到達寶蓮殿時,沒看到寶蓮殿裡有人,雪團……也就是瑤光,聞到了禪元大師的味道,臣女才在佛像後面找到了受傷昏迷的禪元大師。”
“禪元大師醒來後告訴臣女說,貴人還在寶蓮廂房,他要去救貴人。”
“那時禪元大師重傷,隨時都能昏倒,寶蓮廂房大火兇猛,等不得,臣女主動請纓進去救人。”
淵王捏著下巴,狹長的眼睛眯起:“這就有問題了。”
“禪元大師跟本王一起來的寶蓮殿,禪元大師醒來後應該會問本王在哪裡,而不是直接告訴你本王還在寶蓮廂房。”
“謝姑娘,你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