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處處透露著怪異(1 / 1)
謝松嵐一凜。
淵王是笑著的,聲音也很溫和,像正常聊天一樣跟她閒聊。
但她不敢把霆獄任何一個人當正常人。
前有活人微死的殺神紀照夜。
後有笑語盈盈把人捏死的好人陸忍。
淵王大機率也不是個正常人。
不是正常人的淵王:……
不是,他怎麼就不正常了?
他真的就是跟救命恩人聊聊天,順便找找真兇的線索而已。
謝松嵐仔細回憶著當日的場景,襯度著開口:
“敢問淵王殿下,您與禪元大師到達寶蓮殿時,您身邊的暗衛和侍衛何在?”
這是謝松嵐一直想不通的地方。
淵王這種身份,身邊應該有護衛和暗衛在的。
她和雪團到達寶蓮殿時,寶蓮殿卻沒有任何侍衛在。
寶蓮廂房也沒有暗衛的影子。
這明顯不對勁。
淵王道:“大火兇猛,寺廟人手不足,本王命他們去前殿滅火,本王身邊留了兩個暗衛,一個明衛。”
謝松嵐:“他們人呢?”
淵王:“失蹤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謝松嵐:“三個人全部失蹤了?”
淵王點點頭。
謝松嵐心下微沉。
兇手多高的功夫才能讓三個高手悄無聲息失蹤?
“那,禪元大師那邊可有解釋?”
淵王:“禪元大師說他與本王一道昏厥,後被你喚醒,中間的事不記得。”
謝松嵐蹙眉。
先前她到達法雲寺抓著小和尚問淵王下落時,就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現在,那股不對勁達到了頂峰。
整個事件實在太怪了。
淵王殿下昏迷的怪異。
護衛失蹤的怪異。
禪元大師也怪異。
禪元大師醒來後對她說的那句話更怪異。
反正處處透露著怪異。
謝松嵐問:“淵王殿下既已懷疑到禪元大師身上,何不從禪元大師入手調查?”
淵王捏了捏眉心:“這幾日,阿夜和阿忍一直在調查,所有的證據都指向禪元大師。”
“這正是本王想不通的地方。”
“禪元大師若想對本王下手,有無數次機會。”
“沒必要用火燒法雲寺,將本王騙出來又將本王迷暈搬回去這種笨辦法,若兇手是禪元大師,他做的這些不僅多此一舉,還將自己暴露出來,他圖什麼?”
“禪元大師的動機又是什麼?”
“我們想不明白,案子就僵在這裡。”
“後來阿夜說,你和瑤光是事發後第一個闖進寶蓮殿的人,興許有我們忽略的線索,所以,我們才想辦法大半夜將你帶過來。”
阿夜原話比他說的這些犀利的多。
他沒好意思說出來。
謝松嵐使勁搜刮著前世的記憶。
那時,她被謝雲枝害得高燒不退,岑氏不讓府醫給她治療,她只能偷偷從角門溜出去,去外面的醫館治療。
她所瞭解的訊息,都是她在醫館裡聽到的,雜亂資訊多,有用的資訊不多。
謝松嵐一點點捋。
捋著捋著,突然一道靈光閃過。
謝松嵐感覺自己抓到了什麼。
“或許,那晚的禪元大師不是真正的禪元大師。”她說。
這話一出。
不僅淵王和陸忍面露驚愕。
就連一直面無表情的紀照夜也挑了挑眉。
淵王:“你的意思是,帶本王去寶蓮殿的禪元大師是假的?”
謝松嵐沒有回答是或者不是。
她道:“或許,咱們可以場景還原一下。”
這個詞新鮮。
紀照夜難得有興趣:“場景還原?”
謝松嵐:“就是字面的意思,還原一下當時的場景。”
“只憑講述,很容易忽略掉一些細節。”
“如果能一比一還原現場,說不定能抓到關鍵線索。”
淵王也很有興趣:“你來安排,本王等人聽你差遣。”
謝松嵐就不客氣了。
她既然選擇牽扯到這件事裡來,就知道會有麻煩。
早日找到兇手,對她,對淵王都好。
謝松嵐道:“那就麻煩陸大人扮演禪元大師,明國公扮演淵王殿下身邊的明衛,暗衛本就在暗處,我們假設這兩個人在暗處候著。”
淵王與陸忍溝通完畢。
場景還原開始。
先是陸忍帶著淵王離開寶蓮廂房,來到寶蓮殿。
扮演禪元大師的陸忍一直在喊阿彌陀佛,悲天憫人的模樣,還原了個十成十。
陸忍:“火勢越來越大,寺內僧人不多,王爺,老衲失陪一下,老衲也去滅火。”
淵王:“禪元大師年事已高,還是讓本王的護衛前去。”
陸忍:“萬萬不可,這場大火起的蹊蹺,若是調虎離山之計該如何是好?”
淵王覺得有道理,折中了一下,留了兩個功夫最高的暗衛和一個明衛,將其他人派去前殿滅火。
單從這一段看,禪元大師似乎沒什麼問題。
待看到陸忍以腹痛為由離開過大約一盞茶的時間時,謝松嵐和紀照夜的眉頭同步皺起。
一盞茶後,陸忍歸來。
後來陸忍又離開了一次。
這一次離開的時間短了一些,只有半盞茶時間。
之後,淵王身邊的明衛也被引了出去。
再後來,淵王就陷入到昏迷中,沒了記憶。
還原完畢。
不等謝松嵐組織好語言,紀照夜先開口了。
紀照夜語調冰冷地吐出兩個字:“暗衛。”
謝松嵐點頭:“是暗衛。”
陸忍桃花眼眯成的月牙形狀更加明顯:“原來如此。”
淵王:?
什麼暗衛?
暗衛不是一直守在暗處嗎?
暗衛跟禪元大師是真是假有什麼關係?
為什麼這幾個人都懂了的樣子,只有他雲裡霧裡的?
他想跟這些萬惡的聰明人拼了!
淵王黑臉:“來個人給本王解釋解釋?”
紀照夜惜字如金,才懶得浪費口舌。
他瞥了陸忍一眼。
陸忍笑盈盈:“還是謝姑娘來吧。”
謝松嵐道:“有人易容成禪元大師,將淵王殿下接到寶蓮殿。”
“兇手對禪元大師和淵王殿下您都非常熟悉,他故意說那些話,讓您主動遣走護衛。”
“兇手第一次離開了一盞茶時間,第二次離開了半盞茶時間,這兩次藉故離開,應該是除掉留在您身邊的暗衛。”
淵王笑了:“不可能。”
“本王留下的兩個暗衛武功極高,兇手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且在不驚動本王的情況下除掉他們?”
謝松嵐默了片刻,道:“如果兇手是暗衛們信任的人呢?”
“如果兇手本就可以調遣暗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