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謝松嵐,你敢打我!(1 / 1)
謝逾白很生氣謝松嵐的態度。
非常非常生氣。
想起這次的目的,他強壓下怒氣說道:“母親病了。”
“她被你氣的生了病,病得很重。”
“大夫說母親是心病,需要解開心病才能病癒。”
謝逾白說起這個,眼神裡的怒意更盛。
“前幾日我在太學讀書,不知道你做了這般大逆不道的事,今日休假回來才聽說母親病的起不來床。”
“謝松嵐,你太過分了。”
“母親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你好,你倒好,你去祖母跟前告狀,讓祖母奪了母親的管家權,你怎麼那麼狼心狗肺?”
謝逾白越說怒火越控制不住。
母親會阻撓謝松嵐去祀天大典,明明都是為了謝松嵐好,為了宣德侯府好。
謝松嵐這個白眼狼,竟倒打一耙,害得母親病重不起。
他指著謝松嵐的鼻子,怒斥:
“母親是長輩,是你親生母親,你是母親生的,母親還能害你不成?”
“母親為你做了那麼多,哪一件不是為你好?”
“母親不讓你去祀天大典的原因你心知肚明,你的事一旦爆出來,毀掉的不僅僅是你,還有我們宣德侯府所有人。”
“母親用心良苦為你謀算。”
“你呢,你做了什麼?”
“你背刺母親,誣告母親,借祖母之手奪走母親的管家權,把母親氣得起不來床。”
“謝松嵐,你怎麼這麼惡毒?”
“我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白眼狼妹妹?”
“我這次來是要告訴你,你,立馬滾去靜閒居負荊請罪,跪到母親跟前求母親原諒你,再去祖母跟前把母親的管家權要回去。”
“要是你做不到,休想再讓我認你這個妹妹。”
若是前世,聽了謝逾白這番話,
謝松嵐或許會心慌,會害怕,會妥協。
但,她已經不是前世的她了。
那些所謂的狗屁親情,愛誰要誰要,她反正不要了。
“說完了嗎?”謝松嵐臉上沒有任何波動,聲音也淡淡的,“如果說完了,你可以離開了。”
謝逾白一頓怒吼,迎來的卻是謝松嵐不鹹不淡的回應。
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力發不出。
憋屈得要死。
謝逾白氣爆了:“你什麼意思?”
“謝松嵐,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別以為有野男人給你撐腰了,你就可以不將我們放在眼裡……”
啪!
謝松嵐的巴掌重重地落在謝逾白臉上。
謝逾白的話戛然而止。
他捂著臉,瞪大眼,不可思議地看著謝松嵐:“你,打我?”
他長這麼大,除了被夫子打過手心之外,還沒人敢打過他。
他竟被一個不起眼的妹妹扇了一巴掌。
“謝松嵐,你敢打我!”
謝逾白暴怒,朝著謝松嵐襲來。
啪!
在謝逾白襲過來的當頭,謝松嵐又扇過去一巴掌。
她沒收著力道,兩巴掌下去,把謝逾白打得腦袋嗡嗡直響,以至於,謝逾白忘了反擊,直愣愣地杵在原地。
謝松嵐聲音冰冷:“謝逾白!”
“空口造別人黃謠,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謝逾白無法接受連續被扇巴掌的事實。
晃了好一會兒的神才反應過來。
他殺氣騰騰的盯著謝松嵐:“謝松嵐,反了你了,你竟敢打我。”
“我告訴你,天打雷劈的不是我,是你。”
“我句句屬實。”
“你告訴我,我哪句話說錯了?”
謝松嵐嗤笑。
她本不想跟謝逾白過多糾纏。
但,此時此刻,她改主意了。
上蒼都讓她重生了,她才不要憋屈。
“謝逾白,枉費你讀了那麼多書,你連最基本的人證物證都沒有,就敢提什麼句句屬實。”
“你的句句屬實,不過是從別人的風言風語中胡亂揣測。”
“你將揣測當成真相,還深信不疑。”
“你念了這麼多年的書,是將書全都讀到狗肚子裡了?”
“像你這種是非不分,只憑捕風捉影給人定罪的人,若是入朝為官,定也是個昏庸不堪的蠢貨。”
謝逾白想反駁。
他才不是!
雲枝的心聲神乎其神,那是神諭。
神諭不可能有錯。
神諭說謝松嵐不是完璧,謝松嵐一定不是完璧。
謝逾白氣得牙根癢癢。
該死的謝松嵐,竟敢強詞奪理,還打他,他絕不會輕饒了她!
謝松嵐不知道謝逾白在想什麼。
她也不關心。
既然選擇懟謝逾白,她就要懟個痛快。
“謝逾白,你口口聲聲說母親為我好。”
“你是以什麼立場說的母親為我好?”
“為我好,所以讓我住在寒冬漏風,夏季漏雨的屋子裡?”
“為我好,所以苛待我的吃穿用度,讓我的吃穿用度比不過家裡的丫鬟?”
“為我好,所以讓府醫把退燒藥換成安睡藥,讓我活活高燒三天,差點燒成傻子?”
“為我好,所以命人放火燒了霜筠院,差點將我燒死?”
“如果這是為我好,那她為什麼不這樣對你們?”
謝逾白幾乎脫口而出:“還不是因為你命賤。”
“你命賤,享不了福,母親才用心良苦做這些。”
“謝松嵐,這是你自己的命,你憑什麼怪母親!”
謝松嵐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看吧。
只要扣上命賤,災星的帽子,就可以心安理得的糟踐一個人。
太可笑了。
“是嗎?”謝松嵐聲音裡透著森森寒氣,
“那我明日去找個道士,散播你是瘟神下凡,但凡與你靠近,就會黴運不斷,你待在哪裡,哪裡的人就會倒黴,你若中舉,天下也跟著你倒黴。”
“我把這訊息傳播到人盡皆知,如何?”
“你敢!”謝逾白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你怎麼這般惡毒,竟用這種旁門左道害我!”
謝松嵐嘲諷。
看吧。
冤枉你的人,比任何人都知道你冤枉。
“原來你知道這是旁門左道啊?”
“多可笑。”
“母親不知從哪個道士聽來的讒言,你們就信以為真,用命賤窮命這種藉口來光明正大苛待我,磋磨我。”
“同樣的事放到你們身上,就是旁門左道。”
“你們的嘴臉,真是令人作嘔。”
謝逾白原本很惱怒。
聽了謝松嵐這話,卻怔住了。
他很想反駁謝松嵐,很想告訴謝松嵐,不是這樣的,母親請的道士肯定是真的,母親不會騙人。
可,話到嘴邊,他硬是說不出來。
謝松嵐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謝逾白,你偏聽偏信,枉為讀書人,我為你不恥。”
“我告訴你,想讓我給她賠罪,絕不可能。”
“若她覺得我不孝,大可以去鬧,去鬧大,去鬧個天翻地覆,最好能將不孝的我釘在恥辱柱上。”
“你問問她敢嗎?”
該說的謝松嵐都說完了。
謝松嵐一甩袖子:“趁著我還有耐心,請你滾。”
末了。
她又森森補充了一句:“別逼我繼續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