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人必先自侮,然後人侮之(1 / 1)
謝松嵐用鐮刀的刀尖,毫無章法且速度極快地朝著圓臉婆子的大腿,小腿,胳膊扎去。
噗噗噗!
一下一下又一下。
刀尖尖銳還帶著彎鉤,刀身輕薄鋒利。
扎進肉裡再拽出來,帶出來一片片血色碎肉。
圓臉婆子看著自己被紮成了篩子,逃不了,避不開,又疼又怕,驚叫幾聲,暈了過去。
看起來慢,其實這一切發生的極快。
前後頂多幾個呼吸的時間。
婆子們誰也沒想到過謝松嵐會突然發難,
更沒想到,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閨閣小姐,竟真的會砍人。
——確切地說是扎人。
那鐮刀模樣的彎鉤扎到身上,不知有多疼!
她們看到圓臉婆子的慘狀,嚇得臉色慘白。
一時間,竟無人敢動彈。
謝松嵐將目標對準長臉婆子。
長臉婆子還震驚在圓臉婆子的遭遇中,沒注意到謝松嵐在靠近。
謝松嵐如法炮製,鐮刀斧扎向長臉婆子的大腿。
長臉婆子發現不妙的時候,想躲已來不及了。
她想反擊。
謝松嵐預判了她的動作,一枚銀針刺進膻中穴。
膻中穴受制,長臉婆子竟是一動都動不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鐮刀彎鉤扎進身體,眼睜睜地看著她跟圓臉婆子一樣,身上被紮成了篩子。
謝松嵐一連紮了兩個人。
寂靜。
靜閒居的院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岑氏看著院子正中拎著斧頭扎完人還一臉平靜的謝松嵐,身體顫抖:“你……你竟敢。”
“不對,這不對。”
“你不是謝松嵐。”
“你絕對不是謝松嵐那個廢物。”
“謝松嵐那個廢物絕對幹不出這種事來。”
“你一定是哪裡的孤魂野鬼,附在了謝松嵐身上。”岑氏一臉驚恐。
謝松嵐深以為然。
若是前世,她確實做不出這種事來。
別說砍人,就是殺只雞她也是不敢的。
說起來,前世她挺窩囊的,不管被磋磨的多厲害多痛苦她都忍著,天真地以為母親哥哥們還愛她。
她懷著不切實際的幻想忍著,熬著,迎來最後的慘死。
她死在她最愛的家人手中。
明明早該看透的事,她卻死後才覺醒,又窩囊又可悲。
“我不是什麼孤魂野鬼,我就是我。”謝松嵐對岑氏說。
“只不過,我不再是那個任憑你們捏圓搓扁的我。”
“那個廢物謝松嵐已經死了,現在的我,是被你們折磨死之後又活過來的我。”
謝松嵐一邊說著,一邊朝著岑氏走去。
岑氏連連後退。
岑氏身邊的婆子們平常耀武揚威,但,真刀真槍砍人這種血腥場面她們是沒見過的。
婆子們噤若寒蟬。
岑氏也驚恐萬分。
因為太過害怕,岑氏的聲音都變了:“謝松嵐,你給我停下。”
“我警告你,要是你還認我這個母親,就給我停下。”
謝松嵐置若罔聞。
岑氏見謝松嵐繼續往前,顫抖得更厲害。
她聲音哆嗦著:“謝松嵐,你這是要大逆不道嗎?”
謝松嵐抬起臉,嗤笑:“不是您逼我大逆不道的嗎?”
“囚禁我的丫鬟,把我的丫鬟折磨的生不如死。”
“您都用出這種下三濫的招數逼我就範了,我為何不能大逆不道?”
“人必先自侮,然後人侮之。”
“今日之事,是您先挑起在先。”
“既然您做好了拿捏我的準備,就要做好反噬的準備。”
謝松嵐又往前走了幾步。
看著岑氏又驚又怒的樣子,她又道:“您不必擔心您的安全。”
“我說過的,就算我把靜閒居所有人都砍了,也不會動您一根手指。”
謝松嵐側過岑氏,走到窗邊。
哐當!
斧頭輕而易舉將窗戶給砸破了。
哐當哐當。
窗戶被砸個稀巴爛之後,謝松嵐進屋。
岑氏最喜愛的屏風,砍爛。
岑氏最喜歡的全身鏡,砸爛。
岑氏最喜歡的玉枕,砸碎。
岑氏最喜歡的拔步床,砍不爛,就往明顯的地方砍。
謝松嵐斧頭在手,將能砸的東西砸了個徹底。
不好砸的就用鐮刀面割爛。
不好割的就用尖頭戳破。
岑氏氣得要命,又不敢阻攔。
“謝松嵐瘋了。”
“瘋了。”
“這個瘋子,太過分了,她太過分了。”
“都愣著幹什麼?去把護衛喊來。”
“把有功夫的護衛都給我喊來,讓他們捉拿謝松嵐。”
眾人終於反應過來,匆匆忙忙跑去喊護衛。
護衛們很快就來到靜閒居。
宣德侯府的護衛都有拳腳功夫,是練家子。
謝松嵐不是他們的對手。
謝松嵐也沒想要跟他們硬碰硬。
該做的已經做了。
她的目的已達成,是時候該收手了。
在護衛們團團圍過來的時候。
謝松嵐將鐮刀斧對準自己的脖子。
她冷聲說:“誰敢往前一步,我就自刎於此。”
這操作把護衛們整不會了。
謝松嵐再怎麼著也是宣德侯府的二小姐。
要真出什麼事,他們擔待不起。
“你還敢尋死?”岑氏尖聲道:“你還有臉尋死?”
“謝松嵐,你尋死我就成全你。”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她想死就讓她死,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將她給我抓過來。”
護衛們面面相覷。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二小姐真因他們的行動而自刎,他們少不得要擔責。
可,夫人的話他們不敢不聽。
正左右為難時,謝松嵐的聲音又傳來:“我要見父親。”
“勞煩你們去將父親請來。”
護衛們如遭大赦。
眼前的局面只有請侯爺來才能控制得住。
岑氏雙眼裡充滿恨意:“你還有臉叫你父親來?”
“謝松嵐我告訴你,你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莫說你父親來了,就算是老夫人來了,你也逃脫不了懲罰。”
“去,把侯爺喊來。”
宣德侯下值後,友人相邀去喝酒。
與友人商談了一些事,回來就鑽到書房裡。
聽到護衛們來報,宣德侯臉色一變。
他快步來到靜閒居。
看到靜閒居被砸的破破爛爛的樣子,眉頭皺起。
看到謝松嵐將鐮刀斧對準自己,臉色陰沉得厲害。
“怎麼回事?”
岑氏立馬添油加醋告狀。
末了,岑氏眼淚汪汪拽著宣德侯的衣襟:“侯爺,謝松嵐瘋了。”
“她不僅砸爛了我的靜閒居,還傷了人。”
“要不是丫鬟婆子們護著,她怕是連我也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