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二號和四號(1 / 1)
她調整了一下脖子的角度,然後就以更快的速度撞了過去。
“砰!”
隨著一聲悶響,女人的前額正撞在小孫的下頜處。
用人體身上最堅硬的骨頭去碰充滿神經束的軟檔,其結果就可想而知。
當小孫被撞到的時候,他正好張開嘴,於是他的舌頭就正好卡在自己的上下兩排牙齒中間。
在這一撞之下,小孫那截長約一釐米的舌尖就被自己咬斷,鮮血頓時就從他口中噴了出來。
白痴一樣的小孫如同白痴一樣,白白斷了一截舌頭。
劇痛讓他的思維徹底停擺,這讓阿蓮很輕鬆地從他腰帶上抽走了橡皮棍子。
因為雙手還被捆在一起,阿蓮現在也只能用雙手握住那根T型的警棍。
這樣的握持方式很不靈活,卻更能使出全身的力氣。
隨著阿蓮猛力揮出警棍,橡皮棍子的那截T拐就砸在小孫的太陽穴上。
聽著棍子砸到人腦袋上的聲響,葉尋都忍不住抽了抽眼角。
儘管捱了這一記的不是他,葉尋也能想象得到,這一下該有多狠。
阿蓮是敢殺人的,而且絕對不是第一次這麼做,葉尋懷疑這娘們手上不止一條人命。
黑道公主的這一擊是如此之狠,葉尋總覺得小孫的眼珠都快要從眼眶裡飛了出來。
人的身體脆弱到了可笑的程度,而太陽穴又是脆弱肉體上的致命部位。
太陽穴之下有太多的神經叢和毛細血管,剛才那一擊已經足以擊破那些血管。
大量毛細血管的破裂會立即形成腦水腫,這也就是說小孫已經是個死人了。
一擊就放倒憐香惜玉的小孫後,阿蓮揮動手裡的橡皮棍子,繼續衝向不遠處的出口,然後她就看到了葉尋。
憑良心說,葉尋才不會想和這瘋女人糾纏。
葉尋並不想留下阿蓮,他也不打算為小孫討還公道。
葉尋可沒忘記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現在的他只想去幫遇到危險的齊偉而已。
也是因為如此,當葉尋看到阿蓮跑向出口時,他甚至還側轉身體,讓出更大的空間。
此時這屋裡的變故還沒驚動外面的人,這是因為這裡本來就在室內花園區的最深處,屬於很不起眼的位置。
誰都知道偉大的白王正在給人分派任務,所以附近的女武士也好,白袍女人也罷,誰也不敢故意往這邊瞧。
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人意識到這裡出了大事,所以阿蓮是有很大的機會逃出這個房間。
至於她最終是否能逃得更遠,阿蓮其實也沒有想得太遠。
她只想立刻離開這個令人渾身不舒服的地方,可是她看到了葉尋這個眼中釘肉中刺。
葉尋故意側身躲避,擺出他們二人可以和平共處的架勢。
可是阿蓮已經吃過類似的虧,她已經對要和葉尋和平共處產生了嚴重的應激反應。
此刻的葉尋立刻就讓她想起兩天前在橋上發生的事情,於是黑道公主怒髮衝冠。
阿蓮的男人就是死在葉尋之手,而她自己也被其一腳踹下河去,喝了一肚子輻射髒水。
這是難以忘記的恥辱,是必須要用血才能洗白的仇恨,阿蓮已經和葉尋不共戴天。
“我殺了你!”
失去理智的黑道公主一邊尖叫,一邊衝向葉尋。
當她揮起手中短棍砸向葉尋時,葉尋也不得不用短棍迎擊。
兩個人其實誰都不會用警棍,所以雙方也就是對著對方掄王八棍罷了。
對於葉尋來說,他現在非常鬱悶。
他完全弄不明白,自己明明都那麼放水了,為什麼阿蓮還要捨近求遠,非要來和自己拼命。
葉尋見過阿蓮的手段,他可不打算白白捱揍,所以現在也使出了全部解數與阿蓮對攻。
男人的體力優勢在這時候就盡顯無疑了,葉尋舍了自己的左臂,硬吃阿蓮好幾下重擊。
趁著阿蓮喘息之際,葉尋抓住機會,手中短棍敲中了女人的鎖骨。
“哼!”
隨著阿蓮這聲痛苦的悶哼,女人身體前傾,朝著葉尋栽去。
這一次阿蓮是真的立足不穩,而不是剛才想要憑藉手段,拿下又一個臭男人。
被她貼得如此之近,葉尋就無法再用棍子追打。
這就讓阿蓮暗自得意了,她很為自己有這樣的急智而自豪。
阿蓮不知道的是,葉尋的雙手其實比橡皮棍危險多了。
因為葉尋曾經是個骨科醫生,而且還是專門精修過古法推拿正骨的醫生。
沒有給阿蓮再喘息的機會,葉尋棄了短棍,左手抄住這女人的手肘,右手扣住她的腋窩。
隨著骨科醫生手臂一搖,阿蓮的手臂發出咔嚓一聲脆響,這隻手就被扭脫了臼。
還沒等阿蓮發出慘叫,葉尋的雙手合抱向前,一把抱住了她的腦袋。
現在兩人貼的很近,而這樣的姿勢看起來很親密,但卻是暗含殺機。
抱著黑道公主的腦袋,葉尋突然一扭阿蓮的脖子。
女人的雙目隨著又一聲脆響而陡然瞪大,但是她的脖子卻永遠停在了左轉90度的角度,再也轉不回來了。
對於葉尋來說,以上的這套殺招早已經刻入他的骨子裡。
這是葉尋綜合以前所學,再加彬哥所傳授的軍中格鬥術,最後綜合而成的個人技巧。
如何扭斷敵人的脖子,這是一門學問。
這就不是光靠蠻力能實現的,它更多的是需要技巧。
這樣的殺招需要非常瞭解人類身體的解剖知識,雙手所抓的位置不能有絲毫偏差。
什麼時候該用多少力,在什麼方向上用力,這都得經過反覆的練習。
只要稍有偏差,敵人的脖子就不會被扭斷。
直到聽見頸骨折斷的聲音,葉尋心中這才稍有悔意。
他意識到他又殺人了,而且還是用得這種手法。
做為一名醫生,他在使用醫學技術殺人,而且他還將如此的重手用在一個女人身上。
不過這世上是沒有後悔藥的,尤其是齊偉在此時又發出一聲痛呼,這讓葉尋立刻擺脫了內疚。
齊隊長沒能頂住二號刺客的猛攻,他的身上又多出一道血痕,情況已經是岌岌可危。
看到齊偉已經是左支右絀,葉尋知道來不及上去幫忙了。
於是他立刻彎腰,撿起剛才丟在地上的橡膠輥。
瞄準二號刺客的後腦勺,葉尋將手中的短棍“嗖”的一聲砸了出去。
黑色的橡皮棍轉著圈飛出,正中二號後心,打得她一個趔趄,對齊偉的攻擊也因此停滯。
在丟出警棍的同時,葉尋就揮動剛才還屬於阿蓮的橡膠棍,趕去營救前方的齊隊長。
在葉尋拍馬趕到之後,齊偉終於可以退後喘氣了。
葉尋就橫亙在他與二號刺客之間,成了齊偉的救命稻草。
面對二號這樣的職業刺客,葉尋心中更無任何的憐憫。
他把棍子舞得呼呼作響,利用武器的長度優勢,連續幾次逼退了二號的進攻。
無論二號刺客如何突進,最後還是被葉尋逼回了原位。
她的拳刺好幾次都撞在葉尋的橡膠棍上,發出咚咚的悶響。
雖然連續命中,但她的體重和拳刺的重量都明顯遜於對手,所以這些攻擊都是徒勞的。
眼看自己就這樣被纏住,二號變得愈發急躁。
她的注意力始終都分了一部分在四號的身上,她已經注意到四號那邊的情況很不妙。
兩個女刺客是在同時掙脫了繩索拿出了武器,只是二號先後被女武士和齊偉阻撓,沒能第一時間衝到目標身邊。
與二號的情況相比,四號就要順當多了。
二號為她纏住了所有礙事的傢伙,四號得以第一時間衝到白王的身邊。
在看到那對兇險的拳刺時,白王卻夷然不懼。
那個人甚至都沒有往後退半步,他或者是她只是繼續站在原地,等待四號出手。
就在四號卯足勁道想要出拳之時,白王這才抬手,解開那件雪白長袍領口的別針。
他身上的大氅就是靠這枚彎月型的袖針固定,所以才能披在他的雙肩之上。
現在袖針摘下,雪白的大氅頓時向下滑落。
不過這件衣服卻沒有掉在地上,下個瞬間白王的披風就如同一朵白雲般飄了起來。
這朵雲在瞬間張開,將白王和四號一起罩在其中。
白雲才剛籠住殺手和目標,雲朵就開始劇烈抖動。
時不時就會有什麼東西在內裡戳在白色大氅之上,使其之上出現一個明顯的凸起。
無論那是什麼,這樣的鬧騰也就僅限於此了。
白王的雲兜頭困住了兇悍的四號殺手,雖然她努力想要衝出來,卻是毫無頭緒。
正是因為看到了這一幕,二號才會越發心焦。
她越是心急,葉尋卻是打得更穩妥了。
因為是背對著白王,葉尋不知道那邊的戰況。
不過只要看二號的表情,葉尋就知道形勢對己方有利,於是他就更不慌了。
現在齊偉已經退開,葉尋不用擔心齊隊長會妨礙自己。
在這情況之下,他也不急著進攻。因為他知道自己只要這麼拖下去,就比什麼都強。
罩住兩個大活人的白雲這時還是掉落到了地上,它就像是魔術表演用的幕布,最終還是拉開了。
在這幕布之後,白王負手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