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池魚之殃(1 / 1)

加入書籤

他靜靜地站在剛才的位置,似乎從未移動過。

在那掉落在地的白袍上,卻是躺著一個滿身是血的女人。

四號刺客的身上到處都是深深的血洞,那些傷口同時向外噴出鮮血,看起來非常嚇人。

現在四號的胸口還在起伏,所以這個女刺客應該還沒死。

但她也是進氣少出氣多,明顯是快完蛋了。

四號的血已經快把她整個人染紅,卻無法在白王那一身雪白的內袍上留下一個血點。

這樣的一紅一白,一個躺著一個站著,就更加襯托出勝利者的卓爾不群。

沒有去看地上的女人,白王的視線投向還在戰鬥的葉尋。

注意到白王那一眨不眨的眼神,才剛喘了一口氣的齊偉立刻跳了起來。

他先是伸手在自己臉上一抹,把整張臉都染成了紅色,然後就抽出武器,怒吼著撲向二號女刺客。

之前在對戰二號時,齊偉是相當被動,現在他卻是毫不顧惜己身。

趁著二號被葉尋拖住之際,齊偉徑直撞到二號女刺客的身上,兩人頓時就全都摔在地上。

摔倒之後的齊偉和女刺客就在地上一陣軲轆,誰也沒有佔到上風。

這就讓葉尋哼為難了,舉著手裡的橡皮棍,他試了幾次都找不到下手的角度。

也就在這時,齊偉憑著身高和體重的優勢,終於成功搶到了上面的位置。

齊偉壓住了女刺客,葉尋就能上去幫忙了。

他用反關節技,先扣住對方的手肘。

只是用力一扭,二號就丟了還緊握的三稜刺。葉尋再將其胳膊扭到身後,算是徹底制服了這個女人。

“白王殿下,我抓住她了,我抓到一個活口!”

因為體重的絕對優勢,齊偉就不用擔心會被那女人拱翻。

現在他還有葉尋幫手,所以就更加有把握了。

能夠成功抓到一個活的刺客,這樣的戰果意義重大。

只要有了活口,就有可能從俘虜身上榨出更多的東西,所以齊偉的聲音滿是喜悅。

白王就是在這時候說話的,他的聲音一下就讓齊偉的喜悅煙消雲散。

“你抓她幹什麼?還不把她敲死?”

還是那種雌雄難辨的聲音,依然是沒有任何的感情,卻在這時候更顯無情。

對於白王的這道命令,齊偉的反應是全身顫抖了一下,然後他就執行了。

繼續壓著二號刺客,齊偉伸手拔出今天還沒有用過的警棍,然後葉尋就看到那棍子向二號的天靈蓋砸去。

終焉教會的武士在山谷裡時都配用統一的橡膠棍,這種棍子可不是在拼多多上批發來的樣子貨。

它的本質還是金屬棍,只不過是在外面包了一層膠皮。

所以只要擊打的力量足夠,位置也恰當,那是能打死人的,只是這樣的過程會有些殘忍。

在第一棍落下後,葉尋就看到二號刺客的眼神在瞬間渙散,掙扎的力道也小了許多。

白王的命令容不得半點敷衍,他所要敲死那刺客,負責執行的齊偉就咬著牙,一棍接一棍往下砸。

葉尋很快就不得不扭轉脖子,不再去看地上的女人。

這時因為現在每次棍子揚起時,就會帶出一長串血珠。

若他不及時轉過臉,這些血就會灑到他的臉上。

此時葉尋也不用再按著刺客的雙手,現在拿女人就是一坨爛肉,任憑齊偉敲打。

每次棍子落下時,二號的身體還會抽搐,但那只是最基本的生物反應了。

齊偉的不斷努力之下,二號的半個腦袋都凹陷下去,但人還沒有斷氣。

這讓齊偉惡向膽邊生,於是他站起身,使出吃奶的力氣狠砸下去。

這一下終於完成了白王交代的任務,也讓刺客得到了解脫。

看著手上那根沾滿了紅白之物的棒子,齊偉的臉上滿是厭惡之色。

不過下一秒時,他的注意力就重新回到了白王身上。

於是他連忙丟下手中的武器,重新單膝跪倒在這位剛遭到刺殺的教會領袖身前。

看了一眼全身都在顫抖的武士隊長,白王的視線卻再次落到了還傻傻站著的葉尋身上。

突逢這樣的變化,白王還親自出手,殺了一個刺客,但這人的情緒還是如此穩定,穩定到沒有任何的波動。

二號刺客是葉尋和齊偉合力拿下的,齊偉還因為這個捱了好幾下。

這兩個女殺手絕對是受過專業訓練的,而且還是幹慣了這種殺人的買賣。

憑著偷襲的優勢,齊偉這才撞翻了二號,然後兩個大男人才算制服一個女殺手。

光是這個過程,就足以說明二號和四號的成色。

與葉尋他們不同,白王是雲淡風就弄死了四號,而且葉尋到現在還不知道他是怎麼弄死了那個刺客。

如此的實力,實在是讓人想想都害怕。

所以當白王的視線投射過來時,葉尋實在是無法與其對視,只能暫避鋒芒。

刺殺是在促不防及時爆發的,卻也在很短的時間力結束了。

在那些女奴中,唯有阿蓮做出了反應,其餘三個女人則是蹲到了地上,此刻還在瑟瑟發抖。

直到這時,終於有人發現了此處的異常,於是警衛被驚動了。

最先到達的是面色蒼白的女武士們,五六個白衫黑褲的女人衝了進來,在看到地上的屍體時,她們的臉色更白了。

還沒等這些女人開口,幾隻大手就從她們背後伸出,將女武士們全都甩了出去。

邁著沉重的步伐,頭戴角盔的禁宮衛士依次進入這個玻璃房,一下就把這裡給擠滿了。

在這個室內花園裡面,是沒有禁宮衛士的。

他們彷彿受到了某種約束,甚至都不能走進那扇金庫門,所以剛才葉尋他們是自己進來的。

因為白王遭受刺殺,這些大塊頭匆匆而來,闖進了這個對他們來說是禁區的地方。

他們的闖入可謂是相當粗暴,而他們的出現也使得原本這安靜如天堂般的室內花園變得亂糟糟的。

前面那些房間裡的白袍女人尖叫著躲避逃散,美麗的盆景被撞翻在地,漂亮的花瓶摔成碎片。

在這期間,更有幾個孕婦哀哀慘叫著摔倒在地,也沒有人上去扶持她們。

朝著外面的亂象看了一眼,白王終於說話了。

他抽出之前背在身後的手,對著剛剛進來的那些女武士和三個還傻傻抱在一起的女奴指了指。

“這幾個,全殺了!”

白王才剛發話,那些禁宮衛士就動了。

這些角盔武士也不用拿武器,他們的手就是殺人的武器。

人均身高超過兩米的壯漢們紛紛向前,各自抓住一個女人。

他們的一隻手攥住這些女人細細的脖子,另一隻手握住她們的腦袋。

隨著禁宮衛士轉動手掌,那幾個女武士和幾個女奴的脖子就發出了咔嚓的聲響。

這樣的動作看似是在開啟瓶蓋,卻是結束一個人性命的殘忍手段。

隨著這樣的咔咔聲響起,一個接著一個的女人無聲地倒在地上。沒有人發出聲音,更別說反抗。

四個剛來救駕的女武士和三個女奴就這樣死了,但四白王好像還不滿意,所以他的手指向目瞪口呆的齊偉和葉尋。

“啊!”

當禁宮衛士的手搭上自己的肩膀時,葉尋還沒反應過來。

直到那隻手把他的身體往下壓時,葉尋這才意識到危險已經降臨。

溫泉山谷裡的終焉教會有兩位王,葉尋和其中的那位紅王見過一面。

那是一個動不動就要殺人,且完全不會解釋為什麼的主,葉尋差點就被紅王宰了。

白王是和紅王齊名的領袖,儘管白王對自己很好,但這樣的人物又豈會是溫良恭謙的君子?

這就是葉尋對白王的印象,不過他也是現在才知道,白王遠比他想象的更為殘暴。

他沒有想到白王會胡亂殺人,那些女武士是來救駕的,那三個女奴更是無辜,但白王卻下令將她們全都殺死。

如果說這些女人死的莫名其妙的話,現在他和齊偉就算是死的很冤枉了。

他和齊偉剛才也算是奮力戰鬥,為白王攔下了一個女刺客。

不管這麼說,他們都是有功的,但白王卻並不這麼認為,因為那些禁宮衛士對他們動手了。

看著暫時還沒有後續動作的白王,葉尋現在很後悔。

雖然白王戴著一張面具,葉尋還是能看到那個人的眼睛。

他沒有在白王的目光中看到任何的感情波動,他甚至都不敢確定自己在白王眼中究竟算不算是活物。

據說那些真正的大人物在看待比他地位低下的人時,就是這種“王之蔑視”的眼神。

只要是不如他的人,那麼你在他眼中就不算人。

也許只是一塊磚頭,也許只是一塊破抹布,總之就是隨時都可以丟掉的垃圾。

當大人物這麼處置垃圾的時候,他們完全不會有任何愧疚,而是理所當來。

所以若是你這塊磚頭破布因為被拋棄而憤怒的時候,這些大人物就會萬分奇怪,不知道你的憤怒是因何而來。

“早知這樣,昨天我就該試試逃走的。”

在那些巨漢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後,葉尋就悲哀地發現,他已經動不了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