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一步到位(1 / 1)
在說這樣的話時,齊偉其實也不是很相信這樣的解釋。
但是他必須要說點什麼,因為只有這樣才能打斷葉尋的繼續追問,免得問出更多不堪的真相。
“齊大哥,這事真讓人難以接受。”
齊偉的回答簡直是欲蓋彌彰,葉尋現在都不再掩飾自己的懷疑之意了。
只有哺乳期的女性才會分泌乳汁,所以她們必定是先懷孕生產,隨後才能為紅王和白王提供人奶。
這些女人的乳汁都被收取,那麼她們的孩子吃什麼?
只要看花園裡那些女人的數量就能知道,她們每次產下的嬰兒數量至少也有十幾個。
這些嬰兒沒有母乳的餵養,他們還能靠什麼活下去?
剛才他們差不多繞行了大半個金庫,葉尋都沒發現有嬰兒的痕跡,那麼那些孩子又是去了哪裡?
以上種種這些問題縈繞在葉尋心頭,只是略略一想,葉尋就是不寒而慄。
“好了,黎明,咱們先不說這個了,咱們還有正事要做。”
“齊大哥,你說的是不是剛才白王殿下的囑託?”
“對,白王殿下要我繼續做那件事,他還特意囑咐,要讓你也參與進來,看來他對你期望很高啊。”
“白王殿下要我們做什麼?”
儘管齊偉還沒有說出來,葉尋已經憑著直覺嗅到了濃濃的陰謀味道。
葉尋知道白王的囑咐才是齊偉把自己叫到這個地方的原因,他的齊大哥可不是為了和自己聊天。
“黎明,你是個聰明人,和你說話就是省力。
我確實是身負白王殿下的密令,具體來說就是狠狠打擊紅王黨的囂張氣焰,維持雙方的勢力平衡。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白王殿下雖然無意和紅王殿下爭風,但也不能一味忍讓。
今天紅王黨的人刺殺白王殿下,所以我們必須狠狠打回去,而且動作還要快。
我們不能在氣勢上輸給對方,否則就維持不住現在的平衡。”
“你原先是可以用鐵木哥這枚棋子的?”
“對,原先鐵木哥會給紅王黨留下一個深刻的印象。
但現在她已經死了,所以我們就得重新擬定計劃,立刻就實施報復行動。”
“我們是直接刺殺紅王嗎?白王殿下是不這個意思?”
“不,黎明,你弄錯了。
我再說一遍,紅王和白王兩位殿下依然還是相敬如賓,互相不分彼此的。
如今教內的種種摩擦,都是因為那些狂熱分子。
他們單方面誤解了兩位殿下的旨意,所以才弄出事端。
咱們不是紅王黨的那些瘋子,咱們不會主動越線。
所以我們的重點打擊目標是那些紅王黨的極端分子,這是對教會內部的清潔,不是冒犯紅王殿下。”
齊偉的理由可謂是正氣凜然,但葉尋卻沒有搞糊塗。
如今紅王和白王已經是針尖對麥芒,但尚且處於沒有完全撕破臉皮的狀態。
這個時候白王就不不希望由他們來捅穿最後的窗戶紙,因此齊偉才會反覆和葉尋強調白王殿下的意思。
至於先對付紅王黨人,暫不直接對紅王下手,這其實也就是一個策略。
白王的策略是先斬其羽翼,挫其鋒芒,隨後才中宮直入,直逼對方的老將。
那位紅王卻是選擇劍走偏鋒,直接就讓刺客懟白王。
如此說來,白王不直接朝紅王下手,這並不是還留幾分情面的原因。
齊偉都準備了鐵木哥這樣的棋子,所以白王一脈現在只是暫時沒有牌打出去,不是真的有什麼顧慮。
無論齊偉說得如何漂亮,這依然只是一個藉口。
這就是假惺惺的面紗遮掩著血淋淋的事實,而這也是政治陰謀的特點。
只要是和政治扯上了關係,不到最後關頭誰都不願意放下那塊遮羞布。
哪怕那塊布上沾滿了屎和尿,政治家依然願意將它們頂在頭頂上。
對於政治家而言,大義名分重於泰山。
所謂的“既要做婊子,還要立牌坊”,就是這個意思。
“那麼齊哥現在有什麼反擊計劃?需要我做什麼?”
聽葉尋主動請纓,齊偉很是欣慰。
還有什麼比找到一個上道的兄弟更讓人寬心呢?何況這個兄弟還很能打,腦袋也很聰明。
更關鍵的是,這個強援還是齊偉發掘的,而且他對自己還那麼忠心耿耿。
“黎明兄弟,說實話我還沒有想好,現在只有一個大概。
我打算找一個紅王黨的重要人物,然後將其處決。”
“這主意不錯,你有目標了嗎?”
“有,我選定了一個祭司,我要用他的死來殺雞敬猴。
我要宰了這個投靠紅王的二五仔祭司,這樣既能純潔祭司隊伍,又能警告其他的人,你覺得怎麼樣?”
“主意不錯!那我們具體殺誰?在哪殺?什麼時候殺?誰來下手?”
葉尋沒忘記自己的身份,所以齊偉說什麼都是好的。
他又不算真的和白王黨一條路走到黑,哪怕齊偉說出去裸奔,他也會說主意不錯。
“你還記得那個馬瞎子嗎?”
“記得,我們要殺他?”
聽到齊偉說出的名字,葉尋頗為詫異,因為馬瞎子說起來還是葉尋認識的熟人。
兩天前葉尋被人追進溫泉山谷,當時他被齊偉的小隊攔住去路,那個馬祭司就在這支小分隊裡。
正是那個神棍說什麼葉尋身上有終焉之主的味道,所以雙方沒有打起來。
馬瞎子對葉尋很感興趣,因此他極力勸說葉尋加入終焉教會,成為他們的一員。
葉尋也是將計就計,於是就答應下來。
不過葉尋沒有順從馬瞎子的心意,他選擇成為武士,而不是需要自毀雙目的祭司。
如此的選擇讓馬瞎子痛心疾首,他拼命勸說葉尋改變主意,加入他們祭祀的行列,因此葉尋對他印象很深。
“不,不是那個廢物,我選擇的目標是馬瞎子的叔叔-老馬瞎子。
這姓馬的一家有很多人都是祭司,他們在祭司中的影響很深,算是勢力最大的山頭。
在這一家中,資格最老的就是老馬。
他可以說是教會的元老級人物,兩位殿下草創教會時,老馬就參與其中,因此白王殿下給予他很高的地位。
可是這個傢伙卻慾壑難填,明面上他尊奉白王的命令,但其實他卻和紅王黨勾勾搭搭。
他不斷在祭司之中製造矛盾,到處煽風點火,拉攏忠於自己的勢力。
除此之外,這人還腐敗透頂,剋扣生產者的報酬,貪汙教會的共有財產。
我已經人了他很久,早就想幹掉他為教會除害。
只是以前時機尚未成熟,所以就讓他活到了現在。
今天發生了攻擊白王殿下的惡性事件,我們是時候用老馬的頭讓紅王的人冷靜一下。”
“明白了,齊哥,你打算在哪裡動手?”
“老馬平時不是在祭司大院,就是在王宮。
王宮裡面是進不去的,所以我們只有在祭司大院裡動手。”
“那用什麼手段呢?”
“這就是讓我苦惱的事情了,因為我還沒有想好這些細節性的問題。
你說我們用炸彈怎麼樣?用這個的成功率會高一些。
我打算在生產者中找個頭腦簡單,很容易煽動的傢伙。
然後我讓他帶上炸彈,混進祭司找到老馬。
到時候只要一拉導火索,姓馬的叛徒就能灰飛煙滅。”
“這事情不容易做到吧?”
“是啊,我也知道不容易。
炸彈都是好弄,但派誰去就是個問題。
我在那些生產者中倒是物色了幾個能做炮灰的傢伙,不過他們很容易反覆,我怕那幾個傢伙會壞事。
除了人選問題之外,怎麼靠近老馬也是個問題。
那姓馬的老混蛋很少會出來走動,身邊還有武裝護衛和可靠的侍從。
那些人都是他的鐵桿部下,幾乎無法策動,所以這就給計劃增加了很大的難度。
再說今天剛發生了刺殺事件,紅王黨人肯定會防備著我們進行報復。
這樣一來,祭司大院的警衛勢必還會再加強的。”
“齊哥,你是不是有意想讓我把炸彈帶進去?”
“你?不!不!不!
黎明,你弄錯我的意思了。
白王殿下剛才說要你參與進來,但絕對不是要你去做這種一次性的消耗品。
你是我們的大將,白王殿下不會輕率消耗你這員大將的。
他的意思應該是要我和你商量一下,你的反應很快,應該能幫我完善計劃。”
“既然這樣的話,我想說說我的想法。”
“黎明兄弟,你儘管說,不要有任何顧慮。”
“首先我想知道現在倒向紅王黨的祭司有多少人?”
“數量不多,大概百分之十左右吧。”
“這麼說祭司大院裡的大多數人還是站在白王這邊的?”
“是,的確如此。”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選在祭司大院動手就不合適了。
我相信只要炸彈爆炸,絕對能炸死那個姓馬的叛徒。
但這也可能會傷到其他人,傷到我們的自己人。
而且你剛才也說了,祭司裡面的叛徒不止一人。
如果我們只殺一個老馬,那雖然能起到殺雞儆猴的作用,但他們也有可能馬上推舉一個新的代表,取代被幹掉的老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