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過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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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

“所以我覺得咱們應該來個狠一點的,一次性多收拾一些祭司內部的叛徒。”

“你想怎麼做?”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不方便在山谷內動手了。

畢竟這裡人多眼雜,安保也是很大的問題。”

對於葉尋提出的這一點,齊偉是認可的。

溫泉山谷裡面看似其樂融融,實際上卻是危機四伏。

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出現帶頭鬧事的傢伙,但暗地裡心懷怨恨的傢伙卻大有人在。

為了穩定,溫泉山谷內施行很嚴格的監視制度。

這樣的一套系統不只是針對生產者,對武士同樣也是如此。

也正因為這樣,所以齊偉才會把葉尋帶到現在這個地方來。

如果是在武士大院,或者是其他地方的話,他可沒有這個底氣保證不會被竊聽。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儘可能把那些叛徒全都騙出山谷,然後一次性全都幹掉!”

“啊!這可能嗎?”

“齊哥,祭司平時會出山谷嗎?”

“會的,有的時候他們會跟著我們一起出去。

他們說是要去給外面的人傳福音,但實際上說穿了也就是趁機與外面的遊蕩者交換物資。

找機會賺外快這種事情,可不光我們在做,祭司之中也大有人在。

事實上這種事情就是他們先開的頭,我們是後來才有樣學樣,跟著他們做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們應該很容易把他們騙出去。

咱們只要放出風聲,用假訊息誘惑他們,就能做到精準控制,做到有的放矢。

一旦那些叛徒離開山谷,我們就有大把的機會做掉他們。

只要準備充分,那些叛徒就沒有機會再活著回來。

另外我們這麼做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我們能很輕鬆地把責任推卸掉。

紅王黨人也知道現在外面有多亂,因此我們只要處理乾淨首尾,就不用害怕他們追查。

哪怕他們懷疑我們,也不容易找到證據,他們就只能懷疑,卻無法肯定,只能吃這個啞巴虧。”

“不錯!黎明,你多說一些你這個想法,我覺得很不錯!”

葉尋的這個想法可謂是天馬行空,齊偉卻聽得眼睛發亮。

葉尋是白王指名塞過來的幫手,所以齊偉必須帶葉尋玩這個遊戲。

不過這個白王親選能在這場遊戲裡發揮什麼作用,齊偉剛才是存有疑慮的。

葉尋的意見乍聽起來是在紙上談兵,但越是往下聽,齊偉就越咂摸出其中的味道。

齊偉能夠看得出來,葉尋的這個點子絕對是剛想出來的。

正是因為這個點子是新鮮出爐,所以葉尋在介紹的時候就是想到哪裡說到哪裡。

如此的計劃自然到處都是漏洞,不過隨著葉尋不斷補充,這個計劃正在慢慢變得豐滿且完善。

齊偉不得不承認,白王親選提出了一個相當大膽,但卻是充滿誘惑力的計劃。

這樣的方案是他想不出來的,這可能就是因為他身在局中,而葉尋卻身在局外。

比起葉尋來,齊偉所掌握的資訊更為詳細,也更為全面。

這樣的優勢是一把雙刃劍,因為這就會限制齊偉的思路,很多可能從一開始就被他摒棄了。

葉尋不是齊偉,他的思路就沒有任何限制。

這位小兄弟剛才從另一個角度設計了一個陰謀,這個想法讓人豁然開朗。

意識到黎明的計劃可行之後,齊偉不再提出質疑。

他開始和黎明一起互相補充,不斷完善那個大膽的計劃。

“很好,黎明,現在讓我們再過一遍整個流程。

這件事對我們來說非常重要,咱們絕對不能出紕漏,不然白王不會放過我們的。”

差不多得出草案之後,齊偉卻還不放心,繼續拉著葉尋再過一遍細節。

對於這樣的要求,葉尋也是不厭其煩。

他們二人還是和剛才一樣,齊偉負責提出疑問,葉尋負責設計解決。

在一個接著一個的細節都被落實之後,齊偉已經是滿臉歡笑,而葉尋心中的想法也徹底堅定下來。

葉尋是被人追進溫泉山谷的,為了自保,他不得不和這裡的邪教瘋子敷衍下去。

在被迫成為什麼武士之時,葉尋就想好了自己要做什麼。

他只會在這裡待幾天,一旦找到機會,他就會立刻脫離這裡,繼續南下尋親。

至於那神秘的瓊漿,又或者是溫泉山谷的特別地理,葉尋不會讓這些東西變成讓自己逗留的理由。

終焉教會的這些東西也許非常有價值,但它們與林小榕比,實在是不值一提。

這就是葉尋的真實想法,這個想法從未改變,直到剛才他聽齊偉說完金庫的真正作用。

得知那處室內花園的真面目之後,葉尋的想法突然變了。

葉尋很早以前就知道,自己是個幼稚病患者。

他的幼稚在於他明明知道很多人情世故,知道社會的潛規則,知道人不能活得太孤高,但他有時候做不到。

明明只要低下頭就能得到的好處,葉尋卻覺得不值得。

明明是大家都在拿的收入,他卻不屑伸手。

這樣的性格一度讓葉尋活的很艱難,尤其是當他成為一名醫生之後。

葉尋從沒有孤高到要和所有人作對,但他還是流露出不配合的態度,而這已經讓他被身邊人排斥。

東大的醫療體系總的來說就是一言難盡,前些年的時候可以說就是群魔亂舞。

在那些年裡,紅包就是公開的秘密。

沒有這東西開路,醫生真的會對患者翻白眼的。

葉尋畢業進入醫院的時候,這種事就少多了,但醫生們還是會有額外的收入。

這種收入往往需要整個科室一起努力互相配合,如果有一個人不聽話,大家都會很難受。

當所有人都一門心思努力掙錢的時候,他們中間卻出現一隻白烏鴉。

不管這隻傻鳥有沒有說話,它在其它黑烏鴉眼中的形象也就可想而知。

葉尋就曾經是這樣的白烏鴉,他因此受到排擠,嘲笑,差一點就升級到赤裸裸的針對。

這樣的苦悶是無法對其他人坦誠心扉的,葉尋只能將其向林小榕傾訴。

林小榕是個好姑娘,她的好不光光在於她會在週末坐幾百公里的大巴車來看葉尋,而是在於這姑娘願意為葉尋分擔苦悶。

每當葉尋向林小榕訴苦時,她從不會勸葉尋妥協。

她只會告訴葉尋,無論葉尋做什麼選擇,她都支援他。

林小榕就是這樣待葉尋的,這是葉尋後來發生改變的原因。

經過痛苦的思考,葉尋最後選擇做個普通人,至少他在表面上要和其他人和光同塵,不再表現自己的不合群。

這樣的改變是立竿見影的,很快就沒有人說他這樣不好,那樣不好了。

不管是領導,還是同事,大家都說骨科的葉尋醫生又勤快又謙虛,是個入黨的好苗子。

葉尋就是透過這樣的改變,才融入了那個三甲醫院。

這不能說是同流合汙,只能說是一個未曾被社會毒打過的年輕人經歷了社會化的訓練。

這個過程必定會犧牲部分的良知,以此換來周圍其他成年人對你的認可。

如果你身處的社會道德底線較高,這個過程中失去的道德就會相應要少一些。

葉尋生長在紅旗下,這裡據說是全世界最優越的制度,所以他相應失去的道德就要略多一些。

葉尋就是這樣學會該沉默的時候沉默,該冷漠的時候冷漠。

但他還是很清楚認識到,他的本質依舊是那個幼稚病患者,那一層社會化的包漿只是一層外殼。

不光他是如此,林小榕也是。否則他們二人又怎會心心相印,在遇到的瞬間就墜入愛河?

得知了金庫的真相後,葉尋知道他的幼稚病又要犯了。

原因無他,終焉教會不幸戳中了他的逆鱗。

經過兩年末日生活的薰陶,葉尋自覺他的心腸比當醫生的時候硬多了。

只要有必要,葉尋現在能毫不猶豫犧牲別人。

如果他有兩塊麵包,面前有一個快要餓死的人,他只會把它們全都塞進自己嘴裡,而不是和人分享。

如果他看到食人族在荒野上打獵,他的選擇是遠遠避開,而不是上去替天行道。

終焉教會躲在溫泉山谷裡玩邪教的遊戲,他們挖掉那些生產者的眼睛,剝削那些可憐人的勞動成果。

這是從精神和肉體上同時壓榨生產者,葉尋就沒見過比這更過份的事情。

這樣的社會結構令人氣憤,但葉尋沒覺得這和他有關係。

在這個彈丸之地,紅王和白王兩派人之間爾虞我詐,互相爭權奪利,葉尋也沒覺得自己應該好好表現,搏個出頭的機會。

以上這些,葉尋都可以無視,但他無法接受終焉教會那樣對待金庫裡的女人。

溫泉山谷裡的女人都是終焉教會用南瓜在外面換回來的,隨後她們就要接受挑選。

凡是合格的女性,都被送進那個看似花團錦簇,但實質上就是個監獄的地方。

只要進入那裡,她們就成為一群男人的玩物。

供那些祭司和武士淫樂,這只是她們的附加作用,教會如此安排有其他目的。其真實意圖說起來卻更是令人不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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