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霍二英的悲催生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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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霍慶生不再理會他們,而是俯身抱起了坐在地上哭得抽抽噎噎的小招娣。

這孩子也是哭累了,顯得無精打采,小小的身子蜷縮在一起,臉上滿是淚痕。

霍慶生心裡不由得一陣發酸,為難二姑和三個閨女了,在這樣的家裡不知遭受了多少委屈。

他抱起小招娣,招娣下意識地往他懷裡鑽了鑽。

這時他才發現,孩子的褲子是溼的,滿身都是尿水。

“招娣乖,不哭了,有哥哥在呢。”

霍慶生一手抱著孩子,另一隻手從兜裡掏出一顆水果糖,剝開糖紙將糖塞進小招娣的嘴裡。

小招娣立馬就不哭了,她用小手抹了抹眼淚,緊緊地抱住了哥哥的脖子。

隨後,霍慶生走到二姑身邊,伸手將癱倒在地上的二英拉起來,輕聲說道:

“二姑,去把孩子們都叫上,咱不在這受這幫畜生的窩囊氣,都跟我回家!”

見霍慶生要領著二英和三個孩子,馬向東瞬間急紅了眼,要是二英走了,那以後誰給他們洗衣做飯,伺候他們這一大家子?不行,堅決不能讓她們走。

於是,他趕緊張開雙臂攔住二英的去路,漲紅著臉吼道:

“霍二英,你個賤人,要是今天敢走出這個家門,以後就永遠都不要回來!”

話音未落,霍慶生的拳頭已經狠狠砸在他的嘴上。

只聽“喀嚓”一聲脆響,馬向東“嗷嗚”一聲慘叫,滿嘴的黃板牙當場就崩飛了好幾顆,血沫子混著碎牙渣子噴了一地。

馬向東被霍慶生的氣勢一下子鎮住了,嘴巴張了張,卻沒再敢說出話來。

而此時的霍二英,眼神中滿是猶豫與不決,她在這裡生活了將近十年,這十年裡,儘管都是痛苦與眼淚,但真要離開,還是有些不捨。

她滿臉淚痕,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馬向東身上,這一眼裡,包含了多年來的哀怨,那些被打罵的夜晚,被嫌棄的日子,都在眼前一一浮現。

同時,這一眼裡除了哀怨,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複雜情感。

畢竟,她在這裡生活了那麼久,這裡的一磚一瓦,一草一木都承載著她的回憶。

她還記得當初嫁進來的時候,滿心的羞澀與憧憬。

那時的她,還是個懵懂少女,對未來的生活充滿了美好的幻想。在這裡,她經歷了從人婦到人母的重要轉變。

而且在她的傳統觀念裡,“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嫁了扁擔抱著走”的思想根深蒂固。

所以,她一直認為,自己遭受的一切,都是因為自己命不好,沒能給婆家生下男娃。

她覺得這都是自己的過錯,所以無論受到怎樣的對待,她都選擇默默忍受。

直到公公明裡暗裡地對她動手動腳,她才第一次感到對未來的恐懼。

此時,馬向東捂著嘴巴不斷地呻吟著,沒有說話,而是用淬了毒的目光狠狠刺向她。

霍二英心裡最後的一絲幻想破滅了,她心如死灰,緩緩轉過身,聲音乾澀而平靜,“慶生,我們走吧!”

就在他們即將邁出家門的那一刻,一個氣急敗壞的聲音從身後響起:“霍二英,今天你要是敢走出這個家們,就永遠別再回來!”

霍二英慘笑一聲,冷冷地回應道:“不走?留在這裡等著讓你們打死呢嗎?”

緊接著,另一個更尖銳的聲音響起:“走走走,走了正好,今天你這個掃把星走了,明天我就給我兒子娶一個能生兒子的大姑娘!”

說話的正是馬向東的老孃,她那刻薄的話像一把毒箭,直直射向霍二英早已千瘡百孔的心。

這時,人群中有人鄙夷地說道:“哼,還找大姑娘,那姑娘不會是長得跟牛頭馬面吧?要不然好人家的閨女誰會讓他們父子一起禍禍?”

話音剛落,有人吹著口哨,發出不懷好意,猥瑣至極的笑聲。

“還花那錢幹啥?把你家那些姑娘一個個都叫回來,自己在家生不就得了,這樣一來,兒子孫子不都有了!”

瞬間,人群中又一次爆發出陣陣鬨笑,那笑聲是那麼刺耳與難堪,將霍二英最後僅存的一絲尊嚴與體面,徹底撕碎。

霍二英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僵在了原地,緊緊咬著嘴唇,努力不讓自己哭出來。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總有一天,他——霍慶生要把今天二姑她們所遭受的恥辱加倍奉還。

最後,霍二英看了看身旁的霍慶生,見他眼神堅定,便牽著兩個孩子緊緊跟在他身後。

她沒有回頭,也沒有看一眼那些好事的圍觀者,徑直走出家門。

門外,霍慶生的驢車就停在老槐樹下,此刻,大青驢耷拉著眼皮,有一搭沒一搭地甩著尾巴驅趕著蒼蠅。

霍慶生先把來娣放在地上,手腳麻利把車廂裡的東西歸整好,有的掛在車廂後面的擋板上,有的綁在車轅上。

隨後扶著三個孩子靠著車幫坐穩,最後繞到二姑跟前,攙扶著她坐在車轅上。

見母女幾人都坐好了,霍慶生這才一甩皮鞭,皮鞭在空中清脆地炸響,彷彿是對過去苦難生活的一聲有力告別。

毛驢聽到鞭響,一下子精神抖擻起來,邁開步子,車輪緩緩碾過乾燥的黃土地,發出“吱吱呀呀”的響聲,彷彿在訴說著曾經的苦難。

霍二英靜靜地坐在驢車上,沒有流淚。

這些年,她流了太多的眼淚,心也在無數次的傷害中漸漸變得麻木。

曾經,父母因為八十八塊錢的彩禮,就把她嫁給了馬向東,那馬向東長得就像矮冬瓜成精似的,小鼻子小眼的,不湊近仔細看,還真以為眼睛長死了一樣。

她抗爭過,絕食、哭鬧都沒有用。

最後,還是在父母的逼迫下,嫁給了那個矮矬的男人。

結婚後,那個刁蠻的婆婆就沒給她一天的好臉。整天扯著嗓子罵她,說她是家裡花錢買來的,還辱罵他爹孃賣姑娘不要臉。

然而,生活的折磨遠不止於此,自從生下第一個閨女後,每天早上,她都得硬著頭皮到公婆的上房屋,去給他們倒尿盆,涮尿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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