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老孃也想住大房子(1 / 1)
話說到這份上,霍玉英終於沒忍住說出自己真實的意圖。
“娘,要不您回頭給老大說句軟話,讓他到時候把您和我爹接到新房子裡去住。
咱也不貪多,就要兩間屋子,往後我孝敬您的時候,回孃家也有個落腳的地兒。
要我說您在那兒住上幾年,那房子可不就成您的了?”
霍玉英這次回來,明擺著就是打著老太太的旗號,要強佔大哥的房產。
只是這會兒,她還不知道房子建在什麼地方,更不清楚具體的情況。
李老太猶豫了一下,吞吞吐吐地說道:
“這,這…能行嗎?慶生那混小子可不是個好說話的。
我聽你二哥說,那房子蓋在了鹽鹼地裡,離村子可遠了,連個左右鄰居都沒有,幹啥都不方便。”
“啊?該死的慶生,怎麼能把宅基地選到那麼偏的地方!”
霍玉英一聽房子位置偏遠,忍不住抱怨起來。
可話音剛落,她眼珠一轉,又對李老太吹起耳旁風來:
“有啥不行的?慶生那小子能蓋起房子,還不是託了他老子的福,您把他老子養那麼大容易嗎?
您和我爹住他兩間房,還不是天經地義的事。
至於遠不遠的,先把房子占上再說。”
原本還有些顧慮的李老太,被大閨女這番話一攛掇,心裡頓時跟長了草似的,越想越覺得有道理,心中原本的那點不安瞬間消散。
是呀,在村子裡,老子住兒子的房子,再正常不過了。
就算房子是霍慶生蓋的,那又能怎麼樣?說到底他還不是老霍家的種。
拿定主意後,李老太便把二兒子建軍喊過來,說道:
“建軍,你抽空了到公社給你大哥拍個電報,就說娘病得重,讓他趕緊回來。
還有,你去借輛驢車,把我和你爹,你大姐拉到你哥那邊的新房子瞧瞧。
我倒要看看,那房子蓋得咋樣,順便挑兩間朝陽的屋子,往後我和你爹就搬過去住。”
“娘,這恐怕不合適吧?”
霍建軍滿臉詫異,皺著眉頭勸道:
“人家建房子的時候,咱們既沒出錢,又沒出力,你們這時候搬過去還要挑好房子,人家肯定不同意。”
“同意不同意,他說了不算,這家裡的事,得他老子做主。”
霍建軍見他娘執意要去,也就不再堅持。
很快他就借來了驢車,車板上還鋪了一床厚褥子。
李老太美滋滋地盤腿坐上去,霍玉英也緊跟著擠了上去。
起初,霍打鐵說啥都不肯坐,而是跟在驢車後面走著。
直到驢車軲轆軲轆駛出村子,路越走越偏,他才被老伴兒催著坐了上去。
霍建軍牽著毛驢,一家人說說笑笑地往新房子的方向趕去。
“這房子離村子也有些太遠了吧!”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李老太忍不住埋怨道:
“慶生這小子,就是嘴上沒毛辦事不牢,誰家好人能把宅基地選到那麼遠的地方?”
越往裡走,路旁的莊稼地越少,看著白花花的鹽鹼地,一眼望不到頭,李老太的心,也跟著一點點往下沉。
就在她忍不住要發火的時候,霍建軍忽然指著前面喊道:
“娘!你們看,那應該就是大哥的新房子!”
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前面不遠處,孤零零地立著一座紅磚牆的大宅院,高大氣派的紅房子在光禿禿的野地裡顯得格外扎眼。
李老太的心情,瞬間好了大半。
等到了地方,幾人下了驢車,這才站在新房子門口細細打量。
看著那足有一米多高的青石臺階,以及朱漆大門上鋥亮的銅環,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豔羨的神情。
霍玉英更是圍著院牆轉了大半圈,嘴裡不停地發出“嘖嘖”的驚歎:“嘖嘖,這房子蓋得也太排場了!”
李老太心裡卻像是被什麼東西硌著似的,酸水一個勁往上冒:
這麼好的房子,蓋在這麼個地方,實在是可惜了。
這要是建軍蓋的話,絕對不會把房子蓋在這裡,哪怕蓋在老宅,自己也能跟著安安穩穩住上幾年。
怎麼偏偏就是老大家蓋的,這擺明了就是不想讓自己住!
幾人各自揣著心思進了大門,只見門房的房頂足有三米多高,過道也十分寬敞。
過道一側是一間大屋子,另一側是兩間稍小一些的屋子。
每間屋子都有兩個大窗戶——一個朝著過道,另一個窗戶要麼對著院子,要麼對著馬路。
朝著路邊的窗戶外面砌著結實的鐵欄杆;朝著院子的那扇則敞亮通透,陽光能很好地照進屋裡。
霍玉英眼睛都看直了,拽著李老太的胳膊就嚷嚷開了:
“娘,這房子也太闊氣了,裡頭又寬敞又亮堂,而且院子那麼大。
等大哥回來,您跟他說說,您和我爹就住東面的那一大間,我就要在挨著院子的這一間。”
霍玉英站在屋子裡,不住地東瞅瞅,西摸摸,滿眼都是驚喜。
院子裡,早有人注意到他們幾個。
忽然,人群中有人故意大聲喊道:
“慶生,你爺奶來了,還有你二叔和你大姑。
你大姑可是說了,這房子得給她和你爺奶住,一人一間!”
“啥,這房子他大姑和他爺奶要來住?”有人驚詫地大聲喊道:
“他大姑一個出嫁多年的老姑娘,憑啥回來搶侄子蓋的房子?真是莫名其妙!”
“就是,天底下哪有這個道理!”
旁邊立刻有人附和,“人家慶生蓋房子的時候,沒見他們家裡人伸過一根手指頭。
如今房子蓋好了,倒一個個跑來開始搶了,這臉皮得厚到什麼地步,才能幹出這麼不要臉的事!”
“有其母必有其女!”
不知是誰補了一句,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那李老太本就不是個善茬,看樣子,這霍玉英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嫁出去這麼多年,早就不是下河寨的人了,還能厚著臉皮來侄子家搶房子,可見人品有多差!”
眾人的議論越來越大,每一句都帶著刺,直往霍玉英和李老太她們身上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