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逃不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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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延禮輕挑眉梢,那副勝券在握的模樣,讓沈妱的心底生出一絲絕望。

她,好像逃不脫蕭延禮的掌心。

“現在,伺候孤安寢。”

沈妱感覺自己彷彿成為了一隻提線木偶,蕭延禮的聲音驅使她行動的看不見的線。

沈妱訥訥地從浴桶中出來,然後給他寬衣解帶。

她覺得倍感屈辱,卻要忍受這樣的折磨。

今日是她回家的第一夜,在她的家裡,被他像物件一樣擺弄。

沈妱生出了絕望赴死的心,甚至極端地想,是不是死了,就能擺脫蕭延禮的折磨了?

“方才威脅孤的勁頭哪兒去了?”蕭延禮掰著她的下巴,讓她同自己對視。

可惜,侯府的床頂沒有夜明珠,他看不清沈妱的臉。

伸手一摸,只能感受到溼濡。

“裁春,你早該料到背叛孤的後果。這個苦果,你要自己咽。”

沈妱哭得腦子發昏,她抓著他的手,幾乎沒了意識。

“我是沈妱,我是沈妱......”

她不是裁春了,不是在鳳儀宮裡當值的女官,她從宮裡出來了,可為什麼不能擺脫蕭延禮的糾纏?

蕭延禮像是來了興趣,吻了吻她的眼角,嚐到了鹹味。

“哪個妱?昭昭日輝的昭嗎?”

沈妱靜默了一下,打了個哭嗝,“妱娣的妱......”

蕭延禮嗤笑一聲,“這個字不好,以後你便是孤的昭昭兒。”

聽到雞鳴,沈妱打了個激靈從昏睡中驚醒。但橫在她身上的臂膀壓得她無法起身。

她驚了一瞬,旋即意識到昨夜那不是噩夢。

蕭延禮睡在她的身邊,呼吸綿長,像是頭沉睡的狼。

沈妱心怦怦亂跳,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同時又覺得悲哀。

她伸手摸向床幔,想悄無聲息地離開。

“還有力氣?”

男人的氣息噴在她的脖子上,她的身子下意識瑟縮了一下。

想到昨晚的懲罰,沈妱不敢再動。

蕭延禮感受到她身體的緊繃,唇落在她的後頸上,惹得她又顫了兩下。

昨晚饜足,他的心情也由鬱轉晴。

沈妱思忖了一會兒,開口試探蕭延禮。

“殿下,這是懷誠侯府。”

天要亮了,他再不走就有口難言了。

“你不肯回東宮,孤只能來這兒。”

他的語氣多的是對沈妱的埋怨,讓沈妱心生緊張的同時,又鬆了一口氣。

小命保住了。

“殿下,皇后娘娘正在為您籌辦婚禮,若是婚前傳出醜聞,我死事小,您要置娘娘和盧小姐為何地?”

昨晚芙蓉說會來給她送早膳,她怕蕭延禮要耽擱太久,讓人撞上。

而蕭延禮聽她這樣跟自己扯利害關係,將人往自己的懷裡又摟了摟,好像昨晚雙方劍拔弩張生死齟齬不曾存在過一樣。

“你是因孤要娶太子妃,所以生氣了?”

沈妱不明白他在想什麼,她為什麼要生氣?她有什麼資格生氣?

且他摟得這樣緊,她快喘不上氣來了。

“莫惱了,孤只是娶她,不會碰她的。孤只喜歡昭昭。”

那聲“昭昭”叫得沈妱頭皮緊繃,一股惡寒從心底湧上來。

他只是將自己當成個解悶疏欲的物,她想要的自由在他眼裡不值一提,掙扎出宮的行徑在他眼裡只是鬧脾氣。

沈妱知道,這是身份使然造成的想法差異。

蕭延禮永遠不會理解她的,所以她也不會對他說那些他不放在心上的抱怨。

“殿下,太子妃是您的妻子,您要尊她,重她,這樣後宮才能安穩。自古立嫡立長,您有了嫡長子......”

沈妱的話還未說完,蕭延禮睜開了那雙暗沉的眼睛,眸中的寒光懾得沈妱立即閉嘴。

蕭延禮起身,沈妱上前給他穿衣。

二人昨晚沒有淨身,身上都有點兒黏膩。但時間緊迫,沈妱可不想伺候他沐浴。

院子裡都沒有熱水的。

“你這裡離東宮太遠,孤來一趟費勁。”

沈妱給他理衣服的手頓了頓,“殿下可以讓娘娘給您挑新的司寢。”

蕭延禮沒在意沈妱的話,自顧自道:“這院子不行,什麼人都能翻進來,讓沈廉給你修高點兒。”

沈妱心想,您是連自己也罵進去了嗎?

為蕭延禮梳好頭,外面天光已經大亮。

沈妱只求他快點兒離開,莫要叫人瞧了去。

“昭昭。”

蕭延禮再次這樣叫她,沈妱有點兒排斥,但還是乖乖應聲。

哪知蕭延禮捏住她的指尖,將臉貼在她的小腹上,像是大狗撒嬌求表揚似的。

“孤昨晚沒用力。”

沈妱身體僵了一下,和先前他發起瘋來相比,昨晚的他確實很剋制自己的行為。

上次他扭斷了自己的手臂。

回想那段慘痛的經歷,昨晚的蕭延禮簡直是披上了斯文的鬼皮。

只是他的力全用在了腰上,她的腰還痠軟著。

“殿下,您放過我吧。”

沈妱無力地垂下手,她知道自己不該說這樣的話,他還拿捏著她的妹妹。

可是她真的很累。

那種疲憊不僅是身體上的,像水包裹住她的身體,將她一點點往下拖拽。

無論怎麼用力,都浮不上去。

“為什麼?”蕭延禮抬眼去看沈妱,他臉上的表情頗為受挫。

這表情她昨晚見過,可憐巴巴,但虛假極了。

果然,蕭延禮見她不為所動,唇角裂開一個惡劣得逞的笑容。

“想都別想。”

蕭延禮悄無聲息地從懷誠侯府離開,如同他來一樣。

沈妱抹乾淨臉上的眼淚,眼睛發脹。

但她還要收拾乾淨床鋪,不能叫外人知道。

她以為的狂風暴雨,走得那樣輕巧。

沈妱知道,這只是個開始。

她不知道如何擺脫他,但她知道,自己要活下去。

她可以放棄姓名入宮為婢,也可以放下身段同蕭延禮虛與委蛇。

芙蓉來的時候,沈妱正在院子裡洗床單。芙蓉驚了一下,“大小姐,這樣的粗活您可不能做!”

沈妱臉上發燙,床單上的那些東西,她總不能讓外人洗吧?

“快快,您去用早飯,這兒有奴婢。”

不容沈妱分說,芙蓉已經搶過木盆。好在那床單她已經洗過一遍,芙蓉看不出問題。

吃了早飯,沈妱在眼睛上敷了厚厚的粉,去了蘇姨娘的院子。

昨日匆匆,今天見了她孃親,她才發覺到蘇姨娘很不一樣。

“姨娘這是怎麼了?”

蘇姨娘摸了摸自己憔悴的臉,“人老了吧,畢竟你走的時候從十二歲,如今都這麼大了。”

“姨娘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蘇姨娘一頓,沈苓見姐姐板下臉,便將婢女婆子遣出去,關上房門,同沈妱說了實話。

“姨娘懷孕了。”

沈妱震驚地看向蘇姨娘有點兒肥胖的腰身,和她瘦削的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胡鬧!姨娘你都多大了!”

蘇姨娘面上劃過尷尬,道:“我還不滿四十,雖然年紀大了點兒,但大夫說還能生養。萬一這胎是個男孩兒,你和你妹妹將來就有指望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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