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你的寵愛有什麼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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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長公主就差人來請沈妱去了大雄寶殿。

由幾位貴夫人見證,給沈妱請了長生牌位。

沈妱虛心受禮,一旁的張氏看在眼裡,心裡卻無比嫉妒。

這樣好的造化,為什麼不是她女兒的呢?

怨恨的目光落在跪在蒲團上的青衣女子身上,女子妝容嫻靜,鬢髮上只有幾根素簪,整個人寡淡到不知道的人以為她在守寡。

可偏偏這樣的人,得到了皇后、皇上、長公主的喜歡。

她們喜歡她什麼?

禮畢,長公主邀請眾人一道用了頓素齋,張氏也終於如願同長公主說上幾句話。

要知道,他們侯府雖然還有個頭銜在,但京中的名流宴會根本不會給侯府遞帖子。

能同長公主說上兩句話,張氏心中高興萬分。

“這位是臣婦的小女兒如月。”張氏拉著沈如月同長公主見禮。

長公主淡淡掃了她們母女一眼,沒給什麼回應。

張氏訕訕拉著沈如月坐回位置上,眼熱地看著沈妱和長公主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話。

用完飯,眾人也該回城。

長公主拉著沈妱的手,“本宮差人送你一程。”

沈妱受寵若驚,長公主這樣的抬舉真是出乎她的意料。

想到長公主說一不二的性格,沈妱福了福身子。

“多謝公主。”

待沈妱看到一輛駟馬寶車行來時,她微微吃驚。

這麼大的車廂,都能坐四五個人了。

原本以為長公主是要同她一道,不曾想,長公主已經轉身回山上去了。

沈妱還在猶豫,牽馬的小廝道:“請沈小姐上車。”

於是沈妱在婢女的攙扶下上了馬車,推開車廂,她就看到兩張熟悉的臉。

殷平樂頂著兩個黑眼圈看向她,麻利地從醫箱裡掏出迎枕。

“來吧!”殷平樂做了個請的手勢。

沈妱下意識看向坐在最裡側的蕭延禮,他垂眸小憩,也沒有睜眼的意思。

沈妱將手腕搭在迎枕上,讓殷平樂號脈。

殷平樂左號號,右號號。

“沒啥大事,吃點兒逍遙丸。平日多出去走走,看看風景看看人,心情好了,身子就好了。”一邊說,她一邊收拾醫藥箱。

昨兒暗衛急匆匆找到她,她還以為又出了什麼要命的事呢。從內城到開華寺就已經天黑了,再從山腳爬上山,她半條老命都快沒了。

結果就讓她看氣鬱這種小病!

殷平樂從藥箱裡掏出一瓶逍遙丸,倒出七八顆,沈妱將手伸過去,就看她一股腦兒全塞進自己嘴裡。

沈妱:“......”

殷平樂將剩下的一瓶塞給她,“一日三次,一次八顆。心情不好別憋著,堵不如疏。”

說完,她拎著藥箱對外面喊:“停車,我要下去!”

然後風風火火地下了馬車。

殷平樂離開,車廂內一片死寂。

沈妱看向蕭延禮,他已經睜開了雙眸。一雙漆黑的眸子盯得她渾身不舒服。

錯開他的視線,沈妱拿起茶盞倒了杯茶,就著茶水吃了幾顆逍遙丸。

“孤讓你不高興了?”

明知故問。

沈妱吃著茶水,“不敢。”

又是這兩個字。

“過來。”蕭延禮長開自己的臂膀,沈妱只能依過去,被他攬在懷中。

蕭延禮還覺不夠,託著她的臀讓在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沈妱被他的託舉愕住,下意識抱住他的脖子。

這樣的親密讓沈妱很不舒服,這感覺彷彿是困在冰上,明知道冰面脆弱,卻不得不硬著頭皮往前走。

心懷恐懼,不知哪一塊冰面會崩裂,卻無退路。

“殿下......”沈妱的話沒說完,蕭延禮的手掌已經覆到她的胸口,輕輕揉揉地幫她順氣。

沈妱錯愕之餘,將腦袋靠在他的肩上,倏地鬆了氣。

蕭延禮沒想到她會這樣乖巧,像是難得的妥協。

溫香軟玉在懷,蕭延禮的手忍不住下挪,沈妱立即抬手抓住他的手。

“殿下要做什麼?”

她警惕的眼神像是被主人抓住的小貓,為了不被弄亂好不容易梳理乾淨的毛髮,時刻警覺著準備溜走。

“孤就摸摸......”

沈妱並不信他口中的“摸摸”,她又不是沒上過當!

“這是馬車!”

“孤知道。”他輕聲哄著她,“孤不會弄亂你的衣裙。”

沈妱咬住自己的下唇,“如果我應允的話,殿下可不可以不要夜闖我的閨房?”

“你在同孤談條件?”蕭延禮以指托起她的下巴,眸中的忄青谷欠散去大半,“孤容許你出宮住在侯府,就已經是孤對你的恩典了。你該見好就收。”

分明是她用救命之恩求來的,在他嘴裡反而成了他開恩。

沈妱看著他,雙眸慢慢染上了氤氳水汽,看得蕭延禮的鐵石心腸瞬間化了。

但方才的狠話已經說出口,此時若是應了她,豈不顯得自己很沒面子?

“你若是能讓孤開心,孤倒是可以考慮考慮。”

“殿下口中說寵愛我,便是這樣寵愛嗎?”

她兜頭的質問讓蕭延禮一怔,“那你還想叫孤如何寵愛你。”

給她名分她不要,給她賞賜也放在東宮。

分明是她鐵石心腸,什麼都不想要,如今反而還覺得是他的錯處了?

“你不是說孤令你作嘔嗎?”說完,蕭延禮狠狠咬在她的唇上,這麼軟的唇,怎麼能說出這樣令他惱火的話?

腥甜的味道在兩人口中蔓延,沈妱痛得緊蹙眉頭,然後下了狠心,一口咬在蕭延禮的舌尖上。

蕭延禮吃痛地放開她,旋即眸中染上更濃的慾火。

他將她的口脂吃的一乾二淨,捧著她的臉細細摩挲。

好軟,好嫩,哪裡都好好摸。

他想到皇兄之前養那隻貓時,起初也倍感嫌棄。覺得它的腳在院子裡到處踩,還睡自己的床,十分邋遢。

可養久了,心就偏了。

他不再嫌棄貓兒上床,有時候那隻貓不願意陪

睡的時候,他還生那隻畜牲的氣。

他大抵也懂了這樣的情愫。

沈妱說他不懂情愛,可他看著,這同養寵物並無什分別。

他在意她,喜歡她,心裡也只有她,還不夠嗎?

她還想要如何?

“殿下,您的寵愛能給我帶來什麼呢?”

“權利、地位、財富,這些還不夠嗎?”

“伴隨它們的還有刁難、危險,不是嗎?所有人看不慣我的人,都想將我拉下馬,看我落魄,看我痛苦,看我淒涼。”

“孤不會讓你落到那種境地。”

蕭延禮的話說的無比鄭重,像是宣誓。

這一霎,沈妱的心怔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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