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正緣孽緣(雞同鴨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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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沈妱憑什麼啊!”沈如月嘟著嘴巴看著對面空出來的廂房,氣得胸口都有點兒悶脹。

“在宮裡的時候有皇后做儀仗,現在出了宮,還有長公主給她臉。她怎麼不上天呢!”

張氏拿著一串菩提子慢慢盤著,“誰讓她是皇上的救命恩人,你看不慣,也去給皇上擋一箭好了。”

沈如月不說話了,先不說她沒有這個機緣。她聽說沈妱差點兒快死的時候,高興地都要起跳了。

她怕死的很,可不敢。

“好了,收收你的性子。如今侯府的一切都要仰仗她,母親不求你和她打好關係,你莫要和她作對就好。母親已經給你想到了你的出路。”

母女二人正說話,廂房門被人敲響。

外面的人通傳道:“夫人,是盧小姐來找大小姐。”

張氏立馬帶著沈如月出門,開啟房門,月光下少女身穿一身白色裙衫,峨眉粉腮,嬌俏靈動。

張氏自認自己見過不少妙齡少女,但盧萣樰卻是佼佼者。

“盧小姐怎麼來了?”

“我聽說沈大小姐今日也來寺廟祈福,先前在宮裡同她有過一面之緣,卻一直沒有機會結交,今日厚顏前來拜會。”

張氏面上樂呵呵,心裡卻覺得這個盧萣樰沒憋什麼好屁。

沈妱可告訴她了,盧萣樰已經是內定的太子妃。

盧萣樰又是王軒妻子的妹妹,八成知道沈妱和太子那段過往。如今上門,別說是為了太子後宅安穩,所以過來結交。

她可不信。

而且,她可是大房。沈妱這個沒名沒分地都沒去巴結她呢,她上趕著過來,顯眼又可疑。

“那真是不巧了,長公主也喜歡妱姐兒,將人留下一起研討經文去了。”

張氏身後的沈如月聽了母親這麼說,面上一急,被身後的馬嬤嬤拉了一下,最終什麼都沒說。

“是我來的不巧了,看來我與沈大小姐沒有緣分。那下次再叨嘮了。”

盧萣樰施施然行了一禮離開,沈如月急哄哄道:“她分明是被太子叫走了!母親怎麼不叫我說出來,讓那盧萣樰去對付沈妱那賤蹄子呢!”

“放肆!”張氏呵斥了一聲,這一聲讓沈如月都呆滯住。

“她是你長姐,是我們侯府的孩子。便是我們對她諸多不喜,但也是一家人。我們可以窩裡鬥,但旁人若是想害我們,必要同氣連枝。”

沈如月茫然看向張氏。

“你叫盧萣樰對付沈妱,她無非是使些下作手段毀掉沈妱的名聲。沈妱名聲毀了,也只會連累我們侯府所有孩子的名聲。你沒發現她救了皇上後,連同你的名聲也好點兒了嗎!”

沈如月低下頭,但心裡依舊氣得厲害。

月光如綢緞一般鋪在院子裡的時候,蕭延禮才從山上下來。

入了自己的院子,他瞧見沈妱坐在院子的石桌旁,兩手托腮看著天上的月亮,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在等孤嗎?”

蕭延禮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福海一揮佛塵,院內的下人看懂了臉色,悄無聲息地退下。

“在等天亮。”

蕭延禮頗為驚訝地看向沈妱,她今天白日裡還被自己氣到暈厥,如今能坐在這裡乖乖回他的話,實屬出乎意料。

他原以為她會和自己鬧性子好些時日呢。

“不生孤的氣了?”

“不敢生殿下的氣。”

蕭延禮抬手去捏她的手,沈妱沒躲開,手指被他捏住,灼熱的體溫讓沈妱的指尖顫了一下。

“莫惱了,太醫說你氣鬱在胸,孤幫你揉揉。”

沈妱躲開他的手,從他的眼中看到了一絲逗弄的笑意。

看,他明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卻不會道歉。

因為他是太子,太子怎麼會錯呢。

“我好了。”沈妱站起身來,“殿下早些歇下吧。”

說完,她往廂房去,卻被蕭延禮從後抱住。

他身上的香火氣味濃郁到刺鼻,沈妱不喜,但掙脫不開他的懷抱。

“孤想你陪著。”

“殿下,這裡是寺廟,天上神佛都看著呢。”

“天上還有月老呢,要怪也得怪月老牽的紅線。”

“月老只管正緣,我是殿下的正緣嗎?”

沈妱的問題讓蕭延禮瞬間失了興致,他鬆開圈著她的手。

“叫人備水,孤要沐浴。”

沈妱回頭看向蕭延禮,他給的,自己要欣然接受。

她若是開口,他便會覺得冒犯不悅。

蕭延禮大步流星地進了廂房,福海早就給他備好了水。

除了衣衫,他將身子浸在溫水中,心中是惱火的。

沈妱那話是什麼意思,她竟然覺得自己不是她的正緣!

她還想去找旁的男人不成?

呵,管它的正緣孽緣。只要他不許,她就休想去想那些旁的。

“福海!”

福海打了個激靈,“奴才在!”

“開華寺那棵姻緣樹給孤砍了!”

“啊?”福海張大了嘴巴,滿臉都是不可置信。“殿下,那姻緣樹是開華寺的搖錢樹啊!砍了這棵樹,那就是斷人財路。”

“那孤先斷了你的財路,好不好?”

福海打了個千兒,“奴才這就去!”

出了淨房,他立即找到沈妱。

“殿下在淨房,你過去伺候著。”

沈妱已經脫了鞋襪,正要上床。

“我現在是主子,我不去。”

福海:“......”

嘿!

感情他現在要伺候兩個難伺候的主子唄!

怎麼什麼髒的累的爛的活都往他身上來啊!

他只是個太監,不能兼任奶孃哄人開心,也不想兼任樵夫半夜不睡去砍人家的姻緣樹!

“你去哪兒?”沈妱伸了伸脖子,看福海手上拎著把斧頭,氣勢洶洶,若不是他太憤怒,沈妱都怕他是去分屍。

“去毀人姻緣!”

沈妱:“......”

“那你小心哦。”

福海氣竭,“你能不能好好哄哄殿下,每次你惱了他,倒黴的都是我!”

“殿下那樣心胸寬闊之人,怎麼可能會惱我呢。”

福海:“......”

他心眼小!他心眼比雞眼小!但福海不敢說。

關上房門,沈妱如願躺下,一旁的沈苓翻身看向姐姐。

“阿姐,我們宿在這裡,不太好吧。”

畢竟是太子的院子,她們都是未出閣的女子。

“沒事的,這院子外人都以為是長公主的。”沈妱輕聲哄著沈苓,心裡卻擔憂起來。

蕭延禮今日已經見過沈苓了,想必也瞧見了她的模樣。

留下她的用意,讓沈妱心生惶恐,但她不能對妹妹說。

她會盡可能護住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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