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不想給他(1 / 1)
而王少夫人還沉浸在丈夫和自己的甜蜜,與再得孩子的喜悅之中,完全沒有瞧見妹妹的眼神中的機鋒。
“你姐夫雖然也很高興,但我第一胎生得勉強,所以他現在處處都小心翼翼著我。便是這樣,才連一碗冰酪都不敢叫我吃。”
盧萣樰臉上帶笑,可心裡在泛酸。
同樣都是男子,她姐姐的丈夫哪怕是妻子有孕在身,也不願意納妾收通房。
而她的未婚夫,在大婚前就給她找了一個礙眼的侍寢。
哪怕現在在外人眼裡,沈妱同太子沒什干係。
但是沈妱的存在就像顆釘子刺在她的心頭,不除之不快。
陳寶珠在一旁陪小侄兒玩,懶得搭理盧萣樰這個未來表嫂。
撥浪鼓咚咚,榻上的孩子笑得咯咯咯。
盧萣樰只覺得吵鬧,也坐不下去了。
“寶珠妹妹,你同沈大小姐交好,清荷宴那日,還要請你照顧一下她了。”
陳寶珠將眼神淡淡掃向她,一聲沒應,拿帕子去擦小侄兒流下來的口水。
王少夫人聽了她的話,蹙眉道:“好端端地,你叫她來作什麼?”
她也知道沈妱同太子的關係,人好不容易出了宮,和太子沒關係了,自家妹妹幹什麼又去招惹這個人?
在王少夫人看來,沈妱有救駕之功,還沒被太子收進東宮,那就是太子不滿意她。
伺候過貴人不給名分又出宮的宮女不在少數,她沒將這種事放在心上。
“姐姐,有的人不安分,我得敲打敲打才行。”
王少夫人明白過來,繼而有點兒憤怒。
“她怎麼敢的!”
“姐姐安心,我能應付。”
王少夫人頷首,不過是個沒落侯府家的庶女,哪怕有貴人抬舉,終究上不得檯面。
一旁的陳寶珠聽得太陽穴突突跳,旋即又想,站在盧家的視角上,她們確實該討厭沈妱。
可她是個知情的,明明都是表哥的錯。但她說出去,旁人只會覺得是沈妱在勾引表哥,沈妱手段瞭然。
亦或者是沈妱太得太子的心,不能留。
無論如何,都是女子的錯。
陳寶珠剛張開的口又閉了起來。
算了,不說了。
姐妹二人說完了話,王少夫人道:“鳳竹,你替我送送妹妹。”
一旁的鳳竹應聲,領著盧萣樰往外走。
出了院子門,周圍無人,盧萣樰給丫鬟青黛一個眼神,對方立即會意,快了一步上前和鳳竹並行。
“鳳竹姐姐,如今大小姐再次有孕,還要勞煩你好好照顧大小姐呢!
你也知道我們家小姐和大小姐二人姐妹情深,大小姐這才生了小少爺沒多久就又有了,肯定不能好好侍奉姑爺。你又是大小姐身邊最得臉的,可要好生伺候呀!”
鳳竹聽出了對方的話外音,含羞帶怯地回:“這是奴婢的本分,二小姐放心,奴婢一定好好侍奉兩位主子。”
“那就好,你這邊有什麼要幫忙的,儘管尋我們小姐幫忙。小姐同大小姐情深,不會拒絕的。”
鳳竹一喜,立馬點頭。
雖然不知道二小姐為什麼要幫自己,但她若是當了姨娘,那就是府上的半個主子,她是受益方。
上了回府的馬車,盧萣樰想到陳寶珠方才對自己冷淡的模樣,眼中閃過一抹譏誚。
等她穩坐太子妃之位後,她就給她指一個“極好”的人家,也不枉她如今對她的冷淡。
“青黛,你等會兒去侯府給沈如月傳個口信。”
她猜沈妱不敢來清荷宴,但她需要她來。
來看她如何成為焦點,如何站到她想要又得不到的位置。
沈妱這些日子將蕭延禮帶給她的書都看完了,那些書有許多東西她都看不懂,於是抄錄下來,讓沈苓拿去請教紀樞。
幾次之後,她也被拎到了紀樞的小院子裡讀書去了。
不過她完全就是個旁聽,打發無聊的時間。
比如紀樞現在正在講《左傳》,而她的桌面上攤著一本《遊夢溪有感》的遊記。
沈妱很喜歡看這些遊記,每次看得時候,都有一種隨著文字抵達了那處的感覺。
“明日紀先生給我們放假,姐姐可有想去的地方?”
下了學,沈苓抱著書和沈妱一起往後院走去。身後沈維冉瞪著二人離開的背影,扭頭開始默書。
他沒想到沈苓讀書那麼厲害,夫子佈置的為限三日的作業,她一個晚上就完成了!
這讓沈維冉生出了恐慌。
他怎麼能輸給一個女子!
“天熱就不想出門了,怎麼,你想出去?”
“倒不是我想出去,昨兒晚上沈如月跑來找我,讓我陪她去挑衣服料子。我不想去,但是姨娘讓我陪她去。”
沈妱沉默了一息,想到明日就是清荷宴的日子,她道:“我也陪你去。”
“好!那我們多挑兩匹好看的料子!”
回到靜香院,沈妱看完了那本遊記,意猶未盡。
便是這個時候,她屋內的門發出輕微的聲響,她循聲看去,見蕭延禮跨步進來,手上拿著一隻小酒壺。
今晚的他著了一身絳紫色的圓領袍,腰繫玉帶,頭戴玉簪,看上去像個矜貴公子哥兒。
只是不怎麼行人事。
“殿下,若是太師知道您做的事情,一定會很生氣。”
蕭延禮抬眉看她,覺得她現在的膽子越發大了。
見了他,不行禮就算了,現在連身子都懶得起。
罷了,他懶得同她計較這些小事。
“今日得了瓶好酒,讓你嚐嚐。”
沈妱眨了眨眼睛,然後拿起桌面上倒放的茶杯,接過他的小酒壺,倒了兩杯酒。
那酒才入杯中,一股濃郁的臘梅香氣撲面而來,聞之讓人想到了寒冬臘梅迎霜的場面。
這讓原本暑熱的夏夜生出一絲涼意。
“這酒配上冰塊,更加清爽。”
沈妱也是這樣想的,只是侯府的冰塊有定額,今日是不能再拿了。
她抿了一口酒,唇齒間皆是臘梅的香氣,一雙眼睛也亮了亮。
“如何?”
“好喝!”
一點兒也不辛辣,入喉甘甜,辣味是一點點反上來,但很快又被花香壓制。
沈妱很喜歡。
“多謝殿下賞酒。”
“那便好好謝孤。”
沈妱看向他,他的黑眸中映著自己的臉,彷彿他的心裡也是自己。
燭火搖曳,酒氣讓屋中的氛圍旖旎起來。
東宮到侯府那樣遠,他來自是為了那事......
沈妱擱下杯盞,心想,她並不想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