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避子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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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我小日子還沒走乾淨。”

蕭延禮當即掛了臉,“孤算了日子,你昨日就該結束了。”

難怪前段時間都沒有出現,原來他知道自己在小日子裡。

“殿下,女子月事因為或多或少的原因,短一日長一日是正常的。”

“或多或少的原因,是什麼原因?”

不知道是不是沈妱的錯覺,她怎麼從他的語氣裡聽出了一絲絲氣急敗壞的惱意?

就像是在沙漠裡渴極了的人,好不容易看見前面有綠洲,結果過去後發現是海市蜃樓一樣惱怒。

除了惱怒,也無能為力改變現狀。

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極度自負的蕭延禮嗎?

他可是太子,有這方面的需求,再找一個人不好嗎?

沈妱想不明白他的心思。

“比如受涼了,吃了寒性的食物,或者太勞累了。”

“你勞累了?”

沈妱思索了一下,點了點頭。

整日吃了睡,睡了吃,每日都堅持這麼做,怎麼不算累呢。

“累哪兒了?”

“呃......”沈妱的大腦空白了一瞬,拼命思索理由,然後擠出一句:“父親負傷在家,總要有人伺候。”

蕭延禮眉頭蹙緊。

又是沈廉!

這個男人存在的意義就是惹沈妱難過,讓他生氣是吧!

本來以為斷他一條腿能給沈妱出出氣,沒想到因果迴圈到了自己的身上。

佛家說報應不爽,竟不是空話。

蕭延禮的拳頭都緊了,得把沈廉弄走!

蕭延禮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冷笑就離開了,那個笑讓沈妱覺得有什麼人會因此倒黴。

但無所謂,只要他不把氣撒在自己的身上,她就不關心。

回了東宮,蕭延禮叫來了殷平樂。

殷平樂最近在給王少夫人保胎,原以為蕭延禮叫她來是關心自己這個嫂子的身體,結果進來就聽他問:“女子月事為什麼會不正常?”

殷平樂看他一副慾求不滿的模樣,為自己默哀了一把。

得,慾求不滿給她添堵呢。

上司是什麼,上司就是工作路上的攔路虎!絆腳石!

“殿下是在問沈妱嗎?”

蕭延禮淡淡抬眼,那模樣不言而喻。

殷平樂思量了一下,道:“沈妱原本身子挺壯實的,可能因為失血過多,所以導致氣血兩虧。再加上她喝了挺多避子湯......”

蕭延禮不悅的眉頭皺地更緊了。

“避子湯有什麼問題?”

“避子湯中有許多寒性藥物,還有少量的水銀、砒霜......”

殷平樂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

眼看蕭延禮的臉色黑如鍋底,她嚥了咽口水,心想,這孽又不是她造的,她為什麼心慌?

“其中麝香、藏紅花等藥效霸道,很容易傷身。我之前問過沈妱,她之前月事都很準,每次來也不會痛。但因服了避子湯後,每次月事都一次比一次痛。”

在男子眼中,經痛算不上什麼大事,說不得就是鬧肚子那樣痛。

可有的經痛痛起來,是會叫人暈厥的。

“退下。”

這兩個字彷彿是裹著料峭寒風吹進殷平樂的耳朵裡,她打了個哆嗦,腳步飛快地撤了出去。

外面福海正打算進去送文書,殷平樂好心提醒道:“公公這個時候還是不要進去的好。”

福海“啊”了一聲,想到殿下剛從外面回來,“唉”地嘆了一口氣。

“我現在是眼巴巴盼著太子妃快點兒進宮,說不得殿下就能收收心了。”

整日這麼搞,他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屋內的蕭延禮定定坐在圈椅中,那種愧疚感又浮現在心頭,讓他惱火。

他在生自己的氣。

蕭延禮想到了自己之前看到的一件案子。

一個豪紳魚肉百姓,透過賄賂來舉孝廉,和本地官員沆瀣一氣,鬧得那地方民不聊生。

他們自認自己把控著進出城門的關卡,不放路引,就無人能逃出他們的掌控,去外面公佈他們的罪行。

此案的狀告人,是他們怎麼也想不到的一個乞丐。

他住在城外破廟,每日進城乞討,天黑出城。誰也沒將他當回事,畢竟他是個自身都難保的可憐蟲。

就是這樣的一條可憐蟲,讓那些豪紳、貪官成了階下囚。

他從未在乎過的一件小事,現在仿若一個巴掌一樣甩在他的臉上。

“殷平樂!”

屋外殷平樂才走兩步,又被叫了回去,心臟突突跳。

“昭昭的身體,可能調理好?”

殷平樂聽到“昭昭”二字,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從太子的嘴裡吐出這兩個字,怪令人噁心的......

“自然可以,只是這避子湯是萬萬不能再喝了。”

“你去給她調理身子,但不要叫她知道是孤的意思。”

他承認是自己在這件小事上疏忽了,但他拉不下這個臉。

且,那個時候並未將她放在心上。

過去不能追悔,現在彌補就好。

殷平樂覺得太子越來越難伺候了,她一個大夫,人家沒請她,她就巴巴上門去給人看病。

這不是在咒人家有病嗎?

晦氣!

翌日沈妱同沈苓沈如月一起上了馬車出府,三人一起去了綢緞莊。

沈妱訝異她們竟然真的到了綢緞莊,但進了店鋪後,幾個嬤嬤打扮的人便迎了上了。

“沈大小姐,我們家小姐在莊子上辦了宴會,有心請你過去,請賞個臉吧!”

對方話說的客氣,可行動上一點兒也不客氣。

十來個婆子將她們圍著,婆子的身後還有家丁。

一副沈妱不同意,就會硬“請”的架勢。

沈苓抱住沈妱的胳膊,她頭一回見這陣仗,想將姐姐護在身後,但被沈妱用胳膊攔了下來。

“盧小姐相請,自是要去的。”

說完,她淡淡掃了眼沈如月。

“不知可不可以帶上我這個妹妹?”

沈如月本就心虛,被她盯上後便知自己的小把戲被沈妱識破了,頓時心中恐懼。

她有點兒怕沈妱報復她。

之前娘一直說沈妱妹不動她是懶得搭理她,她一直不信。

今日她一個眼神掃來,她當即心慌難耐。

沈妱什麼時候變得這樣嚇人了?

她不該一直都是唯唯諾諾的嗎?

“我不去!”沈如月大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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