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孤就摸摸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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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亭之中的空氣仿若凝滯起來,就連旁觀的盧萣樰都捏緊了帕子。

她偷偷打量長公主的臉色,長公主的臉依舊沒什麼表情,但盧萣樰知道,謝沅止壞事了。

謝沅止的手緊緊抓著婢女的手臂,婢女也緊張地將心提到了嗓子眼。

謝沅止艱難地吞嚥著唾沫,窒息感將她渾身包裹住,將她整個人往下拖拽。

她被眾星捧月太久,久到以為自己就是神壇上的那個仙女。

她死死盯著沈妱手中的那支箭,有一種自己即將墜入深淵的恐懼。

沈妱手捏著那支箭,抬眸看向謝沅止。

她的眸子依舊平靜,叫人看不出情緒。

沈如月激動地拽開了沈苓捂著她嘴巴的手,大喊道:“沈妱你怎麼這麼厲害!沈妱贏她!叫她知道你的厲害!嗚嗚......”

“謝小姐,一局定勝負。”沈妱再次提醒謝沅止。

謝沅止咬緊了牙關,她眼睛一閉不敢再去看。

所有人的視線都盯著那支壺矢,眼看著它高高飛起,然後擦著壺口“吧嗒”一聲,落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鬆了一口氣。

“平局。”

沈妱的聲音叫謝沅止的身子顫了顫,她顫著睫毛睜開眼睛,看到那支落在地上的壺矢,心頭大震。

“小姐。”婢女出聲提醒謝沅止,謝沅止這才醒過神來。

她沉沉吐了一口氣,上前福身道:“沈五小姐,方才是我冒昧了,請你不要放在心上。浣熙,你帶沈五小姐去梳洗一番。”

謝沅止的態度轉變叫所有人都吃驚,同時看向沈妱的眼神也都變了。

“處世不邀功,與人不求徳。”長公主輕笑一聲,也不再說什麼,抬步往前去。

跟在她身後的盧萣樰咬緊了後槽牙,本想讓謝沅止給沈妱一個教訓。沒想到謝沅止竟然這樣沒用!

不僅沒叫沈妱出醜,反而還讓長公主對她刮目相看,真是可恨!

到了廂房,長公主擺擺手,讓所有人都退下。

掌事姑姑春嵐上前給長公主摁了摁頭。

“這貨比貨得扔,人比人......唉!”長公主嘆了口氣。

春嵐是她的心腹,自然知曉她想說什麼。

“殿下,盧小姐還小,日後好好教導,定也能擔事。”

“這不是擔不擔事的問題。”長公主扶著抹額,輕嘆一口氣。“今日什麼場合,若不是她的意思,那沈妱能來這裡?想敲打她便拿出點手腕來,反叫沈妱那丫頭出了風頭。”

“但奴婢瞧著,您挺喜歡沈大小姐的。”

“一碼歸一碼,這丫頭進退有度,是個好孩子。”長公主長嘆息一聲,“可惜了,出身差了點。”

春嵐沒再接話,沈妱的出身再差,那也比她們這些賣身為奴的強。

水榭涼亭之中,謝沅止鄭重看向沈妱。

她接過丫鬟遞過來的茶盞,舉過頭頂奉向沈妱。

“沈姐姐,請飲此茶。”

沈妱微愕,她沒想到謝沅止會如此鄭重其事。

“妹妹不必如此。”

謝沅止打斷她,道:“我反思了一下自己,這些年被人捧得太高,幾乎忘記了自己是什麼樣的人。我的射藝並不算精湛,眾人不過是看在我父親的面子上,讓著我罷了。”

她苦笑了一聲,“偏我自己當了真,今日姐姐讓箭,叫我明白了許多道理。我......我也真心悔過。煩請姐姐替我對沈五小姐說聲對不住。也請姐姐飲了此茶,同我交好。”

沈妱不疑有他,接過那杯茶抿了一口。

見狀,謝沅止高興地挽起她的手,將沈苓擠到了一邊。

沈苓瞪圓了眼睛,這是她姐姐啊!

怎麼還能搶人姐姐呢!

幾個人說笑了一會兒,一名穿著宮裝的丫鬟款步而來。

“沈大小姐,長公主殿下聽說您來了,想找您說說話。”

聽到長公主的名號,眾人看向沈妱的眼中帶上了豔羨。

沈妱聞言,讓沈苓小心行事,自己便跟著那丫鬟離開。

越往後宅去,人便越少,沈妱記下自己走過的路,心中忐忑。

畢竟在盧萣樰的地盤上,她再怎麼小心也不為過。

穿過一道拱門,沈妱走在迴廊裡,看到別有洞天的景緻。

不同於方才的水榭樓閣,這間院子裡的屋子建在池水之上。這座屋子被接連的荷葉簇擁,很是別緻。

屋子的對面是壯觀的假山,假山之上還有活水,潺潺而下落入池子裡。

沈妱驚訝那山頭的活水來源,駐足定睛看了一會兒,忽地手臂一緊,整個人被人大力拉扯進假山的山洞裡。

不待她看清對方是誰,身子又被推搡往後跌去。

沈妱本以為自己的身體會磕在山石上,可想象中的痛感沒有來,她的後腦勺被一隻大手托住,蠻不講理的吻就落了下來。

炙熱的呼吸吐在她的臉上,像是野獸在噴鼻。

沈妱沒有費力去推他,她的力氣根本不能同他抗衡。

蕭延禮咬著她的唇瓣,方才的兇狠力道漸漸平息下來,吻也漸漸變得柔和。

這個吻結束,兩人的呼吸都凌亂了。

沈妱輕輕推了推他,抬眼去看他滿是欲色的臉,往後退了一步。

他貼得太近,近到她不能忽視他的慾望。

“姐姐方才好颯氣。”蕭延禮用手指去撥她鬢間的碎髮。“什麼時候學的投壺?”

沈妱想躲開他的指尖,畢竟現在是夏日,他整個人都熱,就連指尖也燙的她不想觸碰。

只是別開臉,他的吻又追了過來。

沈妱嗚咽了一聲,感知到他的手摸向自己的腰帶,她驚恐地抬腿去踢他,反被他攥住腳踝。

她的裙下是短褲,腳裸處的肌膚觸及他炙熱的掌心,燙得她蹙眉。

“殿下,這裡是外面!”

“外面就不可以嗎?”

沈妱咬緊下唇,不敢罵他是畜生。

但蕭延禮彷彿從她的眼中讀懂了她的情緒,笑道:“你是想說,只有畜生才會隨時隨地地發春,是嗎?”

沈妱不敢承認,蕭延禮咬住她的耳垂,聲音因為情動而變得磁性。

“你還沒回答孤,誰教的你投壺?”

沈妱覺得此時此刻地他,像一條粘人又聽不懂人話的大狗,興奮上頭,就不顧人的感受,瘋狂蹭人。

非要她的身上染上狗味才肯罷休。

沈妱被他燙得受不住,聲音也失了平穩。

“是娘娘......”

之後的話被他吞進口中,沈妱兩隻小手去抓他的腕子,想制止,卻是徒勞。

“殿下......殿下......”

沈妱的聲音因為急迫,聽上去彷彿要碎了。

想到上次在寺廟的後山,他不過說想要吻她,就嚇得她流淚,蕭延禮今日也不問她,先吻了再說。

他也知道,再過分的,她怕是受不住。

“莫哭,孤不做旁的。”他哄著她,“孤就摸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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