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毒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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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覺寺驚現刺客,對方雖不是衝著皇后去的,卻還是引起了軒然大波。

好在皇覺寺平日裡只接待皇室宗親達官顯貴,這樣的醜聞也壓了下來,沒叫百姓知道這場鬧劇。

而寺內那些來上香的貴人們,也在皇家的警告下守口如瓶,接受完審訊後簽了守口契約才被放出來。

加上來禮佛的大多都信仰佛祖,自然也不敢出去亂說,怕犯了口業。

被留在皇覺寺的人都心頭惶惶。

皇后的佛珠盤了一圈又一圈,太子已經來過,讓她先起轎回城,他要留下來找沈妱,但是皇后擔心,也留了下來。

不在城內,找一個人是多麼的困難,猶如海底撈針。

那丫鬟的口供也問不出線索,如今只能反覆勘察案發地點尋找線索。

“娘娘,您午膳本就沒吃兩口,現在用點兒晚膳吧。”

餘嬤嬤一臉憂心道。

“本宮如何吃得下。”她睜開一雙泛著紅血絲的眼,嘆氣道:“沈妱那孩子本來就過得不好,本宮也讓她吃了委屈。她這孩子心裡還念著本宮......”

說著,她伸手撫上沈妱送來的那兩件單衣上。

“她一向都懂事,叫人心疼。若不是為了來看本宮,也不會有這一劫。”

品菊的眼眶也紅了,其實大家心裡都覺得沈妱凶多吉少了。

“娘娘,蕭大人那邊審出了一些東西,但涉及到盧小姐,現在已經派人去盧府請盧老太爺了。”

皇后勾了勾唇角,露出一個輕嘲。

“太子說得對,本宮選錯了人。”

從太子揭露盧萣樰的時候,她便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她怎麼可能錯呢,她是他的母后,一切都是為了他好啊。

哪怕她錯了,那也不該是太子來告訴她。

盧萣樰是她千挑萬選的,卻不曾想,竟然是個蛇蠍心腸,還蠢而不自知。

品菊扶著皇后起身,“走吧,去聽聽這位盧小姐怎麼說。”

品菊聽到皇后這樣說話,便知道皇后是徹底厭惡上這個盧萣樰了。

只是和盧家的婚事是皇上的意思,不知道這婚事能不能取消。

另一處的禪房內,盧萣樰整個人蜷縮著趴在桌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這禪房被蕭蘅充當了臨時的審訊室,她往那一坐,別說盧萣樰這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便是江洋大盜見了她都要怵一怵的。

在蕭蘅的連環逼問和誘供之下,起初還死不承認的盧萣樰,很快就被蕭蘅抓到了言語漏洞,然後破了心理防線,崩潰地哭了起來。

“那些刺客真的不是我派去的,我只是收買了那小沙彌,想將她引誘到後山上的佛堂裡將她關起來,出一出心中的惡氣。我沒想殺她的,嗚嗚嗚......”

蕭蘅漠然看著她哭,盧萣樰的話不像作假,也確實因為她,小沙彌才有令牌出入滿是禁軍把守的後院。

但蕭蘅還是警惕著她,畢竟盧萣樰現在的嫌疑最大。

而且就算不是她派去的刺客,但她也派人誘使沈妱上了山。

哪怕後面的刺殺與她無關,那她也是褲襠裡落黃泥,不是屎也是屎了。

唉,她這個人就是有點兒粗鄙,怎麼滿腦子屎啊屎的。

門外的皇后聽了盧萣樰的招供,胸口一股火氣上湧。

這盧萣樰真是惡毒!

此事哪裡如她說的那樣簡單,沈妱與一個沙彌一道離開,若是消失一晚上,她的名聲就全毀了。

殺死一個女子,不一定要殺了她這個人。

只能壞了她的名聲,她便活不下去了。

“毒婦!”

品菊震驚地看向娘娘,上一個被娘娘這樣罵的女人,還是已經死了的大崔貴妃。

娘娘是真的厭上這位盧小姐了。

也是她自作自受!

皇后連見盧萣樰的心思都沒有,對品菊道:“取紙筆來,本宮要書信給皇上,太子妃決不能是這樣的人!”

便是這個時候,一衙役匆匆跑來稟報道:“大人,我們的人發現了佛堂那處坡下面的樹枝有壓斷的痕跡,疑似沈小姐驚慌之下跳了坡。”

皇后兩眼一黑,險些暈過去。

說是坡,可那同跳山有什麼區別!

“太子已經帶人下去搜山了。”衙役覷了覷一旁的皇后,遮掩道。

待皇后離開,蕭蘅才問:“太子做什麼了?”

“太子殉情了。”

蕭蘅瞪向他,衙役慌忙自打嘴巴,怎麼把心裡話說出來了呢!

“太子也跳下去了!”

蕭蘅一腳踹他身上,“你們一幫子人不知道攔一下嗎!”

“大人,真不是我們沒攔,是我們沒想到啊!才發現那處樹枝有斷口,太子就跳下去了。”

衙役苦著臉,感覺太子要是找不上來,他們都得償命。

現在只能抱住蕭蘅的大腿,指望這位女閻羅找到人,救他們的小命!

蕭蘅冷笑連連,蕭延禮想找死,卻還要拉上他們!

等她找到他,一定要找時機狠狠抽他一頓解解氣才行!

“封鎖整個龍山,通知京城周邊的城鎮開始排查兇手。”

衙役眨巴了一下眼睛,“我們不知道兇手長什麼樣啊。”

蕭蘅無語了一下,“懸賞令上的那個陳浩。”

寒酥的口供中有一個身形高大,言語汙穢的男子,蕭蘅第一反應便是通緝令在榜的殺手陳浩。

衙役撇撇嘴,這人都懸賞好幾年了也沒抓到,現在就能抓到了?

“哦,對了,將他的懸賞金額從五十兩白銀上調到百金。”

“啊?戶部不會給我們批的!”

“走東宮的賬!”說完,蕭蘅已經大步往後山去了。

夜幕降臨,冷意侵蝕了白日的餘溫,沈妱被刺骨的冷意凍醒,繼而感受到了身上多處火燒一般的痛感。

她想掙扎著爬起來,但身上太痛了,以至於她一時間沒能爬起來。

“哎哎哎,你別亂動,我剛給你綁上的。”

熟悉的女聲傳入沈妱的耳朵裡,沈妱差點兒以為是自己幻聽了。

待到對方湊近,沈妱聞到了一股木炭的煙火味,燻得她差點兒打了個噴嚏。

趙素琴從衣袖裡摸出一顆果子啃著,蹲在沈妱的身邊,好奇地問她:“你怎麼在這兒?”

沈妱不能動彈,在黑暗裡白了她一眼。

“這話該是我問你才對吧?”

趙素琴將果子啃得嘎嘎響,“我不告訴你。”

沈妱冷笑一聲,“你是陪長公主在皇覺寺禮佛,受不住這裡的齋飯,所以偷偷跑到山裡來打野味的吧?”

一口粗糲的果肉差點兒將趙素琴卡死,咳了好一會兒,才道:“你怎麼知道的!”

“你身上一股炭火夾雜的肉香。”

趙素琴左嗅嗅右嗅嗅,放棄掙扎了。

“我告訴你,你不許聲張此事,不然我殺了你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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