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見她(1 / 1)
畫秋上次被打了之後就窩了一肚子的火,哪裡能再受這樣的委屈。
還是被一個丫鬟打?
眼看來音的巴掌落下來,畫秋抬手握住,然後和她廝打了起來。
來音可是從粗使丫鬟提上來的,那一身的牛勁豈是畫秋能比的,很快就被來音騎在地上左右開弓。
沈妱看得目瞪口呆的同時,可惜自己身上有傷。
不敢想,要是自己親手打這一頓該有多爽。
“來音,夠了。”
來音聞言,扌魯起袖子站了起來。
沈妱冷冷看著畫秋,“秋姨娘,你管不好自己的腿和嘴,那就由我這個主子幫你管。”
話音落下,沈妱身後的幾個婆子將她往院子裡一丟,然後將院門在外反鎖起來。
任由院內畫秋咒罵,沈妱都難消心頭之恨。
蘇姨娘八個多月的身子,畫秋跑到她面前胡說八道,害得姨娘動了胎氣。
往惡處想,她說不得想讓蘇姨娘一屍兩命。
“誰敢放她出來,我便剝了誰的皮!”
沈妱回了自己的靜香院,有婆子將一張帖子送了上來,竟然是陳寶珠的。
來音給沈妱倒了一杯水,然後上前給她按捏肩膀。
“小姐,大夫說您的腿不能長久行走,要不還是上床躺著吧?”
沈妱從善如流,將陳寶珠的請帖看了好幾遍。
陳寶珠是個有分寸的人,知道她的傷要養著,便不會在這個時候冒昧下請帖。
這張帖子,像是借她的名義請自己過去。
可王家有誰想見自己呢?
沈妱凝眉思索了一會兒,只想到一個人,盧萣樰的姐姐王少夫人。
看著帖子上那句“已掃榻恭候,盼望君至”。
這是叫她務必過去的意思了。
沈妱將帖子放到一邊,躺著看了會兒書,心中卻很浮躁。
她在想,是誰將畫秋安排進侯府內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若是殺她,直接派刺客來就行,何必委婉到讓畫秋做她父親的姨娘。
如此迂迴的招數,像在欲蓋彌彰什麼。
來音是個勤快的小丫鬟,乍一從粗使丫鬟提到一等丫鬟,整個人都歡喜不已。
因而也極力想在主子面前表現。
沈妱在榻上看書的時候,她就在屋內像個小蜜蜂似的收拾來收拾去。
沈妱都數不過來她進進出出了多少趟。
“大小姐,寒酥過來謝恩辭行了。”
聽到寒酥的名字,沈妱有點兒不知道用什麼態度對她。
畢竟當時那麼多刺客,她直接丟下了她。
哪怕是為了自保,但事後,作為一個人,她還是有羞恥之心的。
“就說我睡了,讓她走吧,也不必來了。”
來音不明所以地出去傳話,寒酥並不是個聰明的,聞言有點兒失落。
然後在院子裡拜了拜,便走了。
來音收拾到書桌的時候,羨慕道:“小姐竟然讀了這麼多書!小姐可真厲害!”
沈妱看向她,面上有點兒紅。
她看的也不是什麼正經書,而且她在宮內的時候也不怎麼喜歡看書。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習慣上看書的呢?
是蕭延禮讓她在一旁伺候研墨的時候,她無事可做,便開始翻看那些遊記話本。
然後漸漸喜歡上了那些山川遊記,暢想有一日,自己也能同著書者一樣,能到達那景緻處。
沈妱捏著書籍的手指無意識用力,她以為蕭延禮對她的影響沒有那麼深的,沒想到竟然處處有他的影子。
沈妱輕吐了幾口氣,強迫自己將注意力重新落在書上,卻怎麼也不能平心靜氣。
索性扔了書睡覺。
但也睡不著。
如此難熬了幾日,到了應邀去王家的日子。
沈妱收拾好後便帶著禮物上了馬車,本以為一路都會順利,半路上馬車便被人流堵得不能通行。
車伕去打聽了一番,回來道:“回大小姐,今兒是四皇子回京的日子,衙門清道不讓走。我們要不要繞路?”
“繞吧。”
沈妱不由疑惑,這位四皇子不是在守皇陵嗎?
四皇子蕭韓瑜的母妃是罪臣之女,原本禍不及出嫁女,偏偏她非要給孃家求情,觸怒了皇上。
皇上怒極,要將她打入冷宮。
卻不想她一頭碰死在養心殿,只求皇上能輕罰孃家。
妃嬪自盡乃是大罪,皇上直接將抄家流放改為夷三族。
連同四皇子也冷待了,讓其駐守皇陵,反思罪孽。
如今皇后手掌後宮大權,太子地位穩固。
沈妱想不明白,皇上為什麼要將這個,被所有人都遺忘了的四皇子弄回京城來。
馬車很快到了王家,遞上拜帖,婆子將她迎了進去。
她已經做好了同王少夫人見面的準備,卻沒想到,婆子將她帶到了後花園。
陳寶珠在涼亭下納涼,見她來,遠遠就衝她搖手帕。
“辛苦姐姐走一趟了!”陳寶珠上前牽起沈妱的手,特意壓低嗓音道:“我從我爹那兒偷了點兒好茶,給你嚐嚐。”
沈妱失笑,“今兒只邀了我一人來?”
“我本來想叫上老謝,但是老謝不敢上我這個門。”
迎上沈妱疑惑的目光,陳寶珠頗覺晦氣道:“盧萣樰住在我家裡呢。”
沈妱微蹙眉頭,恨不得將“晦氣”兩字寫在臉上。
“老謝因為開茶莊的事情,和她鬧了不愉快。現在都避著她走。”
沈妱還真不知道這事兒。
陳寶珠小聲道:“太子表哥和她的婚事八成要黃了,聽說盧老太爺要將她送回范陽老家,她死活不肯回去,跑到我家裡來的。可憐我那嫂嫂,懷著孕呢,還要為她勞心。”
沈妱啞然,“少夫人竟然又有了?”
陳寶珠點點頭,“快滿三個月了。我那嫂子平日什麼都好,就是太護犢子,為了她動肝火。盧萣樰要是真心疼她這個姐姐,就不會跑來找她哭訴鬧脾氣,讓她夾在中間。”
沈妱不是很想聽她們盧家的事情,於她而言,她樂得看盧萣樰受教訓。
畢竟,她可是九死一生才回來的。
遠處樓臺上,蕭延禮負手立在窗前,靜靜看著涼亭下的那抹淡綠色身影。
隔得遠,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是看輪廓便知道她瘦了。
他本想夜裡去看看她,但父皇的人最近盯他盯得緊。
且他又抹不開臉。
畢竟他們可是狠狠吵了一架,是她不要自己的。
他要是眼巴巴地跑過去,實在丟人。
眼下這樣看著她,雖然見到了人,卻如隔靴搔癢,難解心頭之渴。
一陣風吹過,沈妱覺得有點兒冷,她縮了縮肩頭,道:“我們進屋去吧。”
“不行!”陳寶珠立即否決,那態度有一種沈妱進了屋她就倒大黴的架勢。
沈妱疑惑地看向她,陳寶珠暗罵自己,死嘴,說那麼快乾什麼!
該死的太子表哥,想見人為什麼拿她作伐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