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離她很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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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定坤倍感屈辱地回到自己的院子裡。

書童石安已經將院子裡的東西都收拾好,見自家主子臉色難看的回來,也不敢說什麼。

蘇定坤先給自己灌了一壺茶,越想沈妱今日說的話,心中的火氣便越發的洶湧。

連伯爵家的舉子都配不上沈苓,她不就是在諷刺自己癩蛤

蟆想吃天鵝肉嗎?

蘇定坤仔細想過,沈妱這種在皇宮裡見過大世面的女人,定然不安於室。

同她比起來,年輕又養於內宅,脾氣溫吞的沈苓更加地適合他。

蘇姨娘是有心想將女兒嫁給他的,那麼嫁沈妱和沈苓自然都一樣。

只是沈妱那態度,叫他十分惱火。

好歹他也是有功名在身的人,她憑什麼瞧不起自己!

仗著自己救了皇上,有了品階,便不將人放在眼中了。

她這樣的女子,會有幾個男子看得上!

只是,若是真的叫她給沈苓定了人家,那他怎麼辦?

他能接觸到的官家小姐實在太少,同沈廉出去了幾次,那些人一聽到他家是商賈,連表面客氣都懶得偽裝。

他是真真切切體會到了京城人的勢利眼。

哪怕如侯府這樣的人家,只剩下個空殼和徒有其表的虛名。

但他們依舊可以瞧不起富碩的商賈,那些商戶見了這些人,也要點頭哈腰,恭恭敬敬。

這便是階級。

他想要跨越這種不平等的階級,眼前的法子便是娶到沈苓。

他這姑母當初跟沈廉私奔來京城,真是做得太對了。

姑母享受了這麼多年的豪門生活,怎麼也要拉他一把才是。

石安將從大廚房領來的飯菜放在桌上,蘇定坤看完嗤了一聲。

兩個小炒,一份紅燒肉。

同他在家中的比起來,差遠了。

若是沈苓嫁給她,她日後三餐至少能吃上十個菜。

“少爺,小的今日去大廚房領飯菜,有個人給小的塞了張紙條。”

石安將紙條遞給蘇定坤,蘇定坤看完,將其扔進了香爐裡燒了。

京城的秋天去的很快,幾乎還沒怎麼感受秋日的涼爽,冬日的寒冷就逼近了。

沈妱給蘇姨娘做了一件大氅,蘇姨娘很是喜歡,嘴上卻說:“你怎麼不給你弟弟做一件?等他出生定然是個寒冬,正是需要這皮料的時候。”

沈妱當作沒聽見。

如果姨娘這一胎生下來是個男嬰,那自有父親和主母的疼愛,什麼都不會缺。

但姨娘不一樣,父親才不會在意姨娘的身體,主母也懶得過問。

“再有一個月多,你弟弟就要出生了。”蘇姨娘捧著碩大的肚皮,臉上滿是幸福。

沈妱卻覺得揪心。

“主母那邊已經給您請好了產婆和大夫,姨娘一切都放心。”

說到此,蘇姨娘握住沈妱的手,壓低嗓音道:“妱姐兒,你幫我再找一個產婆吧。”

沈妱知道蘇姨娘是不放心張氏找來的人,想了想,她點點頭。

“姨娘安心待產,我會幫您找好產婆的。”

為了此事,沈妱特意出門了一趟,請了京中頗有盛名的接生婆子住進侯府。

張氏對此頗有微詞,但沒在沈妱面前說。

一場秋雨之後,京城更冷了。

沈妱的鄉君府也都收拾完畢,她等著姨娘生產完之後再搬遷。

日子很平靜地過著,沈妱時不時會聽到太子在監山的訊息。

大多不太好,說是太子惹怒了監山的山神,山神震怒,致使山崩。太子同軍隊三千多人葬身監山。

朝野動盪。

但這訊息沒傳兩天,又變成監山沒有山神,乃是惡鬼佔山作惡,太子有龍氣護體,不僅脫險,還帶兵絞殺了五千馬匪。

什麼馬匪能有五千人這樣多,皇上大怒,又增兵一萬支援太子。

沈妱聽得這些訊息的時候,沒什麼太多的情緒,彷彿在聽一個陌生人的事蹟。

他離自己是那麼遠,遠到她只能聽口口相傳的有關他的事情罷了。

黑夜籠罩大地的時候,連同白日的熱也盡數帶走。

楚寧凍得身體忍不住地打哆嗦,說起話來都是顫音。

“殿~下~咱~還能蹲到人嗎?”

蕭延禮抿了一口酒暖身子,然後將小酒壺遞給他。

楚寧趕緊喝了一口,只覺得胃裡都燒了起來,人也暖和了一點兒。

“麻的,這幫狗孃養的也忒會打洞了!老子就沒剿過這麼奸詐的匪!”驃騎將軍蔣譙啐了一口濃痰。

在山上吃了幾日的苦頭,他也得了風寒,現在身上還燒得滾燙,全靠一口火氣撐著。

蔣譙之所以會被兵部安排上,是因為他剿匪很有一套。

對於攻山寨,他有自己一套完整的策略。這麼多年來,他的大小軍功都是靠剿匪得的。

只是兵部和他都不知道,所謂“馬匪”,竟然是一群訓練有素的私兵。

本以為是對症下藥,孰不知一開始就診錯了。

從他們的兵馬到這裡的那刻起,就沒有了所謂的馬匪,有的只有崔家囤居在此的私兵。

崔家這支私兵藏得很深,蕭延禮的暗衛埋伏了一個多月都沒能找到具體的位置。

來了幾日,他們同這批人打了幾次交道,都沒吃到好處。

且對方是奔著弄死他們所有人下手,第一天的時候就將他們誘進山谷,用火藥炸山。

若不是他們提前防備,跳河假死,恐怕還有一大波的招數等著他們。

而蕭延禮知道,他的戰場不僅是監山,還有京城。

他在監山同崔伯允的私兵鬥,同時,他還要與遠在京城的崔伯允鬥輿論戰。

希望徐二那傢伙靠得住。

“殿下!”一小將上前拱手行禮,“有個......人找來,說他知道那些山猴子藏身的位置,要與殿下您說。”

蕭延禮微挑眉頭,讓人將對方帶上來。

楚寧搓著手,待見到對方的時候,差點兒下了一跳。

對方毛髮濃密,將身子都裹住,身上看上去烏遭遭的,活像個野人。

只是那一堆的毛髮裡,露出一雙黑亮的眼睛,堅定而叫人安心。

他抬手抹了抹臉,將鬍子整理了一下,張了張嘴。

不知道他多久沒有和人說話,張口說話都不利索。

楚寧聽了半天,才明白過來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屬下,馬源利,參加殿下。”

此人正是數年前被皇上革職後,狀似瘋癲跑進監山再無下落的馬源利,馬縣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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